第136章 脆弱的一面
菲尼西斯看著肩膀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摸了摸然後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赫敏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蓬鬆的捲髮還帶著淡淡的幽香。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直到日落。
「菲尼。」
「嗯。」
「你來霍格沃茨之前也會像這樣看日落嗎？」
「有時候會。」
「一個人？」
「大部分時候是。」
赫敏從他肩膀上抬起頭，菲尼側臉的輪廓在落日餘暉中顯得格外柔和，鉑金色的頭髮被光染成了一種接近銀白色。
「你一個人的時候都會做什麼？」
「看星星，看書，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著。」
「不覺得無聊嗎？」
「我習慣了。」
赫敏重新靠回他的肩膀，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扣著他的指縫。
「那你現在呢？還覺得無聊嗎？」
「現在不無聊了。」
「為什麼？」
「因為有你在。」
赫敏的嘴角彎了一下，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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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赫敏說了她以前的事，說起她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爸媽以為那是某種惡作劇，直到麥格教授親自上門解釋，他們才相信。
「我爸當時拿著那封信看了整整一個小時，他問麥格教授能不能把信留下來當紀念品。」
「你媽媽呢？」
「我媽媽哭了，她說她早就覺得我不一樣，但我沒想到是這樣的不一樣。」
菲尼西斯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你呢？」赫敏抬起頭看他，「你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不記得了。」
「不記得？」
「當時是托比幫我收的，他把信放在我的書桌上，我看了之後知道要去霍格沃茨，然後繼續看書。」
「你當時就一點都不激動？」
「我從小到大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霍格沃茨對我來說只是另一個看書的地方。」
赫敏看著他，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你那時候就沒想過，去了霍格沃茨會交到朋友嗎？」
「沒想過。」
「為什麼？」
「因為我不覺得我需要朋友。」
赫敏的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那現在呢？」
「現在覺得需要。」
「誰讓你覺得需要的？」
「你。」
赫敏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聲說了一句什麼，菲尼西斯沒有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個笨蛋。」赫敏抬起頭，耳朵尖有些發紅，「你以前什麼都不說，現在什麼都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難適應。」
「可這是你讓我說的。」
「我讓你說你關心我，沒讓你說這種話。」
「這種話也是一種關心。」
赫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菲尼西斯覺得自己從未感受過如此安寧。
這種平靜只有他在看父親的筆記了解父母的時候才有的感覺。
他記得父親在魔藥筆記最後一頁寫過一段話，墨跡比正文要淡，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寫下的：「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了一個人，讓你覺得世界不再只是一個需要被分析的對象，而是一個值得被感受的地方，那說明你遇到的那個人就是對的人。」
他那時候不理解這句話。
現在他理解了。
他和他的父親一樣愛上了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他不知道父親是否也曾和他此刻一樣幸福，一樣快樂。
他在想他的母親是否也像赫敏一樣聰明善良，一樣的固執勇敢。
她的母親有沒有在父親看書的時候把他手裡的書抽走，說「你已經看了兩個小時了，該休息了」。
她有沒有在父親做實驗忘了吃飯的時候，端著一盤三明治站在實驗室門口，用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吃完再繼續」。
她有沒有在父親一個人坐在天文塔發呆的時候，悄悄走過來，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什麼都不說，只是安靜地陪著。
他不知道。
他沒見過他的父母。
他對父母的記憶和了解都來自父親的筆記和盧修斯叔叔的一些隻言片語。
父親的筆記里有魔藥配方、有防禦魔法的研究、有古代魔文的翻譯，但沒有關於母親的詳細描述。
只有偶爾在空白處寫下的幾個字。
「艾文娜說這個咒語可以再簡化。」
「艾文娜喜歡這種花。」
「艾文娜認為我應該在論文裡加上這一段。」
「艾文娜笑了，所以我決定聽她的。」
盧修斯叔叔很少提起他的父母，每次菲尼西斯問的時候，他都會沉默一會兒，然後說一些很簡短的話。
「你父親很聰明。」
「你母親很……善良。」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
然後就什麼都不說了。
菲尼西斯不經常說，但是。
他真的很想他們。
他想知道父親在寫那些筆記的時候是什麼表情，是皺著眉頭的認真，還是嘴角帶笑的溫柔。
他想知道母親在花園裡散步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像赫敏一樣手裡拿著書，還是只是安靜地看著那些白孔雀走來走去。
他想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是不是像他現在和赫敏在一起一樣。
覺得世界不再只是一個被觀察的對象，而是一個可以觸摸、可以感受、可以溫暖的地方。
菲尼西斯摟著赫敏，看著落日餘暉。
他的沉默比平時更長了一些，他的手在赫敏的肩膀上收緊了一點。
赫敏察覺到了菲尼西斯的異樣。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她看到了，看到了菲尼西斯眼神里那股深深的落寞和濃墨一般的孤獨。
那種孤獨不是因為他此刻一個人，而是因為他已經孤獨了太久了，久到他快要忘記孤獨是什麼感覺，久到他幾乎已經接受了孤獨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她從未見過菲尼西斯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面對蛇怪的時候是，面對攝魂怪的時候是，面對伏地魔的時候也是。
久而久之赫敏都快忘了，菲尼西斯在遇到她之前一直都是孤獨的在一個諾大的莊園裡生活著。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練魔咒，一個人坐在天文塔上看著星圖旋轉。
托比照顧他的起居，他的叔叔偶爾來看他，德拉科會來找他玩，但他們不會留下來。
他的世界裡只有書籍、魔藥、咒語和那些沉默的牆壁。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但她知道他的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赫敏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蓬鬆的捲髮還帶著淡淡的幽香。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直到日落。
「菲尼。」
「嗯。」
「你來霍格沃茨之前也會像這樣看日落嗎？」
「有時候會。」
「一個人？」
「大部分時候是。」
赫敏從他肩膀上抬起頭，菲尼側臉的輪廓在落日餘暉中顯得格外柔和，鉑金色的頭髮被光染成了一種接近銀白色。
「你一個人的時候都會做什麼？」
「看星星，看書，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著。」
「不覺得無聊嗎？」
「我習慣了。」
赫敏重新靠回他的肩膀，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扣著他的指縫。
「那你現在呢？還覺得無聊嗎？」
「現在不無聊了。」
「為什麼？」
「因為有你在。」
赫敏的嘴角彎了一下，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赫敏說了她以前的事，說起她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爸媽以為那是某種惡作劇，直到麥格教授親自上門解釋，他們才相信。
「我爸當時拿著那封信看了整整一個小時，他問麥格教授能不能把信留下來當紀念品。」
「你媽媽呢？」
「我媽媽哭了，她說她早就覺得我不一樣，但我沒想到是這樣的不一樣。」
菲尼西斯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你呢？」赫敏抬起頭看他，「你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不記得了。」
「不記得？」
「當時是托比幫我收的，他把信放在我的書桌上，我看了之後知道要去霍格沃茨，然後繼續看書。」
「你當時就一點都不激動？」
「我從小到大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霍格沃茨對我來說只是另一個看書的地方。」
赫敏看著他，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你那時候就沒想過，去了霍格沃茨會交到朋友嗎？」
「沒想過。」
「為什麼？」
「因為我不覺得我需要朋友。」
赫敏的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那現在呢？」
「現在覺得需要。」
「誰讓你覺得需要的？」
「你。」
赫敏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聲說了一句什麼，菲尼西斯沒有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個笨蛋。」赫敏抬起頭，耳朵尖有些發紅，「你以前什麼都不說，現在什麼都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難適應。」
「可這是你讓我說的。」
「我讓你說你關心我，沒讓你說這種話。」
「這種話也是一種關心。」
赫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菲尼西斯覺得自己從未感受過如此安寧。
這種平靜只有他在看父親的筆記了解父母的時候才有的感覺。
他記得父親在魔藥筆記最後一頁寫過一段話，墨跡比正文要淡，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寫下的：「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了一個人，讓你覺得世界不再只是一個需要被分析的對象，而是一個值得被感受的地方，那說明你遇到的那個人就是對的人。」
他那時候不理解這句話。
現在他理解了。
他和他的父親一樣愛上了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他不知道父親是否也曾和他此刻一樣幸福，一樣快樂。
他在想他的母親是否也像赫敏一樣聰明善良，一樣的固執勇敢。
她的母親有沒有在父親看書的時候把他手裡的書抽走，說「你已經看了兩個小時了，該休息了」。
她有沒有在父親做實驗忘了吃飯的時候，端著一盤三明治站在實驗室門口，用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吃完再繼續」。
她有沒有在父親一個人坐在天文塔發呆的時候，悄悄走過來，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什麼都不說，只是安靜地陪著。
他不知道。
他沒見過他的父母。
他對父母的記憶和了解都來自父親的筆記和盧修斯叔叔的一些隻言片語。
父親的筆記里有魔藥配方、有防禦魔法的研究、有古代魔文的翻譯，但沒有關於母親的詳細描述。
只有偶爾在空白處寫下的幾個字。
「艾文娜說這個咒語可以再簡化。」
「艾文娜喜歡這種花。」
「艾文娜認為我應該在論文裡加上這一段。」
「艾文娜笑了，所以我決定聽她的。」
盧修斯叔叔很少提起他的父母，每次菲尼西斯問的時候，他都會沉默一會兒，然後說一些很簡短的話。
「你父親很聰明。」
「你母親很……善良。」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
然後就什麼都不說了。
菲尼西斯不經常說，但是。
他真的很想他們。
他想知道父親在寫那些筆記的時候是什麼表情，是皺著眉頭的認真，還是嘴角帶笑的溫柔。
他想知道母親在花園裡散步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像赫敏一樣手裡拿著書，還是只是安靜地看著那些白孔雀走來走去。
他想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是不是像他現在和赫敏在一起一樣。
覺得世界不再只是一個被觀察的對象，而是一個可以觸摸、可以感受、可以溫暖的地方。
菲尼西斯摟著赫敏，看著落日餘暉。
他的沉默比平時更長了一些，他的手在赫敏的肩膀上收緊了一點。
赫敏察覺到了菲尼西斯的異樣。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她看到了，看到了菲尼西斯眼神里那股深深的落寞和濃墨一般的孤獨。
那種孤獨不是因為他此刻一個人，而是因為他已經孤獨了太久了，久到他快要忘記孤獨是什麼感覺，久到他幾乎已經接受了孤獨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她從未見過菲尼西斯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面對蛇怪的時候是，面對攝魂怪的時候是，面對伏地魔的時候也是。
久而久之赫敏都快忘了，菲尼西斯在遇到她之前一直都是孤獨的在一個諾大的莊園裡生活著。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練魔咒，一個人坐在天文塔上看著星圖旋轉。
托比照顧他的起居，他的叔叔偶爾來看他，德拉科會來找他玩，但他們不會留下來。
他的世界裡只有書籍、魔藥、咒語和那些沉默的牆壁。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但她知道他的心裡一定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