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早就不在乎了
回到別墅。
寧溪換好拖鞋，把手提包放在沙發上，感覺有些疲憊。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
顧寒辰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隨後走到沙發旁。
他看著寧溪揉脖子的動作，因為在家裡，她沒有刻意用絲巾遮擋脖子。那塊淺粉色的新生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脆弱。
顧寒辰的目光在那塊皮膚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
他在寧溪身邊坐下。
「臉上的傷，還疼嗎？」
寧溪一愣，慢慢轉過頭，視線撞進了顧寒辰那雙幽深的黑眸里。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睫毛的顫動都看得清清楚楚。吊燈的光影在顧寒辰的臉上投下深邃的輪廓，那雙一向冷若冰霜的眼睛裡，此刻竟然倒映著微弱的光，透著一種讓人沉溺的專注。
這種眼神，在過去的三年裡，寧溪只在他看著顧昭儀的時候見到過。
而現在，這種專注的目光，完完全全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已經不疼了。」
寧溪輕聲回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顧寒辰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
他緩緩抬起右手。
粗糙的指腹輕輕觸碰到了寧溪耳邊散落的一縷碎發。他動作十分輕柔地將那縷頭髮挽起，慢慢地別到了她的耳後。
粗糙的指腹擦過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觸感。
寧溪屏住了呼吸，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她怔怔地看著他，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跳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
她沒有躲開。
顧寒辰的手指在她的耳後停留了兩秒，順勢往下滑落，輕輕碰了碰她臉頰邊緣的皮膚，他能感覺到手底下的肌膚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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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辰看著她那副毫無防備、全身心依賴的模樣，眼底的神色變得愈發深沉。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
尖銳的鈴聲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客廳里黏稠曖昧的空氣，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所有正在升溫的情緒。
顧寒辰的動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鬆開握著寧溪的手，傾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屏幕上閃爍著「昭昭」兩個字。
僅僅是看到這個名字，顧寒辰臉上所有的放鬆和溫存，在零點一秒的時間內徹底消失不見。他下頜的線條瞬間緊繃起來，坐直了身體，按下了接聽鍵。
寧溪看著他瞬間轉變的態度，只覺得手背上剛剛被他握過的地方，溫度正在迅速流失。一股熟悉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先生，您快回來一趟吧！」
管家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大小姐剛才在樓梯上滑了一跤，扭到了腳踝。她疼得一直哭，誰也不讓碰，連家庭醫生都不讓靠近。非要見您。」
顧寒辰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那種深邃溫柔的眼神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焦急和擔憂。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幅度之大，甚至帶翻了旁邊的一個靠枕。
「我馬上回去。」
顧寒辰對著電話快速說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通話。
他走到玄關，拿起衣帽架上的車鑰匙。
他轉過頭，看向依然坐在沙發上的寧溪。
「抱歉，我離開一趟。昭昭在老宅摔倒了。」
顧寒辰一邊飛快地穿上外套，一邊背對著寧溪扔下這句話。
寧溪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匆忙換鞋的背影。
幾分鐘前，他還握著她的手，用那種深情的目光看著她，仿佛她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可是現在，顧昭儀僅僅是一個電話，幾句腳疼的抱怨，就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們之間所有的粉紅泡泡。
顧昭儀甚至不需要任何正當的理由，只需要掉幾滴眼淚，就能讓顧寒辰拋下一切，心急如焚地趕過去。
寧溪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沙發的布料。
「只是一點小事，老宅有那麼多傭人和管家，他們會處理好的。」
寧溪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有些發顫，試圖做最後的挽留，「你……一定要現在去嗎？」
顧寒辰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寧溪。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焦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寧溪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阻攔他。
「昭昭從小就體弱，她現在受了傷，除了我誰也哄不好。」
顧寒辰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責備，「她是我妹妹，我必須過去看著她。你自己早點休息。」
沒有更多的解釋，也沒有任何安撫。
他直接推開別墅的大門。
「砰」的一聲悶響。
大門被重重關上。冷風順著門縫鑽進來，吹散了客廳里殘存的最後一絲暖意。
門外很快傳來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輪胎摩擦著地面，伴隨著急促的加速聲，邁巴赫迅速駛離了別墅，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偌大的客廳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寧溪獨自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他碰過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但這種溫度現在感覺起來，卻像是一個荒謬的笑話。
寧溪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她冷笑出聲。
果然。
不管他前一秒表現得有多麼溫柔，不管他前一秒離她有多近。只要一遇到顧昭儀的事情，只要聽到顧昭儀的名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拋下她。
顧昭儀永遠是他生活里的絕對優先級，而她寧溪，永遠只是他可以隨時丟下的那個選項。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雙手緊緊地抓著沙發的邊緣。
難過什麼呢。
這些不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實嗎？
這三年來，同樣的場景上演了無數次。每一次她以為他開始有一點點在乎她的時候，顧昭儀總會準時出現，用這種極端又有效的方式，將顧寒辰從她身邊奪走。
在被潑湯的時候她不在乎，在飯桌上被扔下的時候她不在乎，現在不過是又被拋下了一次，有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他走了，那正好。她可以安靜地通宵處理完那份工藝方案。
在這個世界上，顧寒辰的關心會隨時撤走，家人的溫情會帶有價碼，唯獨她手底下的這些圖紙，永遠不會背叛她。
她早就不在乎了。
寧溪換好拖鞋，把手提包放在沙發上，感覺有些疲憊。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
顧寒辰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隨後走到沙發旁。
他看著寧溪揉脖子的動作，因為在家裡，她沒有刻意用絲巾遮擋脖子。那塊淺粉色的新生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脆弱。
顧寒辰的目光在那塊皮膚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
他在寧溪身邊坐下。
「臉上的傷，還疼嗎？」
寧溪一愣，慢慢轉過頭，視線撞進了顧寒辰那雙幽深的黑眸里。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睫毛的顫動都看得清清楚楚。吊燈的光影在顧寒辰的臉上投下深邃的輪廓，那雙一向冷若冰霜的眼睛裡，此刻竟然倒映著微弱的光，透著一種讓人沉溺的專注。
這種眼神，在過去的三年裡，寧溪只在他看著顧昭儀的時候見到過。
而現在，這種專注的目光，完完全全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已經不疼了。」
寧溪輕聲回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顧寒辰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
他緩緩抬起右手。
粗糙的指腹輕輕觸碰到了寧溪耳邊散落的一縷碎發。他動作十分輕柔地將那縷頭髮挽起，慢慢地別到了她的耳後。
粗糙的指腹擦過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觸感。
寧溪屏住了呼吸，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她怔怔地看著他，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跳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
她沒有躲開。
顧寒辰的手指在她的耳後停留了兩秒，順勢往下滑落，輕輕碰了碰她臉頰邊緣的皮膚，他能感覺到手底下的肌膚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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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辰看著她那副毫無防備、全身心依賴的模樣，眼底的神色變得愈發深沉。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
尖銳的鈴聲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客廳里黏稠曖昧的空氣，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所有正在升溫的情緒。
顧寒辰的動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鬆開握著寧溪的手，傾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屏幕上閃爍著「昭昭」兩個字。
僅僅是看到這個名字，顧寒辰臉上所有的放鬆和溫存，在零點一秒的時間內徹底消失不見。他下頜的線條瞬間緊繃起來，坐直了身體，按下了接聽鍵。
寧溪看著他瞬間轉變的態度，只覺得手背上剛剛被他握過的地方，溫度正在迅速流失。一股熟悉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先生，您快回來一趟吧！」
管家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大小姐剛才在樓梯上滑了一跤，扭到了腳踝。她疼得一直哭，誰也不讓碰，連家庭醫生都不讓靠近。非要見您。」
顧寒辰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那種深邃溫柔的眼神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焦急和擔憂。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幅度之大，甚至帶翻了旁邊的一個靠枕。
「我馬上回去。」
顧寒辰對著電話快速說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通話。
他走到玄關，拿起衣帽架上的車鑰匙。
他轉過頭，看向依然坐在沙發上的寧溪。
「抱歉，我離開一趟。昭昭在老宅摔倒了。」
顧寒辰一邊飛快地穿上外套，一邊背對著寧溪扔下這句話。
寧溪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匆忙換鞋的背影。
幾分鐘前，他還握著她的手，用那種深情的目光看著她，仿佛她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可是現在，顧昭儀僅僅是一個電話，幾句腳疼的抱怨，就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們之間所有的粉紅泡泡。
顧昭儀甚至不需要任何正當的理由，只需要掉幾滴眼淚，就能讓顧寒辰拋下一切，心急如焚地趕過去。
寧溪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沙發的布料。
「只是一點小事，老宅有那麼多傭人和管家，他們會處理好的。」
寧溪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有些發顫，試圖做最後的挽留，「你……一定要現在去嗎？」
顧寒辰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寧溪。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焦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寧溪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阻攔他。
「昭昭從小就體弱，她現在受了傷，除了我誰也哄不好。」
顧寒辰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責備，「她是我妹妹，我必須過去看著她。你自己早點休息。」
沒有更多的解釋，也沒有任何安撫。
他直接推開別墅的大門。
「砰」的一聲悶響。
大門被重重關上。冷風順著門縫鑽進來，吹散了客廳里殘存的最後一絲暖意。
門外很快傳來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輪胎摩擦著地面，伴隨著急促的加速聲，邁巴赫迅速駛離了別墅，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偌大的客廳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寧溪獨自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他碰過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但這種溫度現在感覺起來，卻像是一個荒謬的笑話。
寧溪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她冷笑出聲。
果然。
不管他前一秒表現得有多麼溫柔，不管他前一秒離她有多近。只要一遇到顧昭儀的事情，只要聽到顧昭儀的名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拋下她。
顧昭儀永遠是他生活里的絕對優先級，而她寧溪，永遠只是他可以隨時丟下的那個選項。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雙手緊緊地抓著沙發的邊緣。
難過什麼呢。
這些不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實嗎？
這三年來，同樣的場景上演了無數次。每一次她以為他開始有一點點在乎她的時候，顧昭儀總會準時出現，用這種極端又有效的方式，將顧寒辰從她身邊奪走。
在被潑湯的時候她不在乎，在飯桌上被扔下的時候她不在乎，現在不過是又被拋下了一次，有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他走了，那正好。她可以安靜地通宵處理完那份工藝方案。
在這個世界上，顧寒辰的關心會隨時撤走，家人的溫情會帶有價碼，唯獨她手底下的這些圖紙，永遠不會背叛她。
她早就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