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微妙的變化
顧寒辰從來不是一個會關心別人吃沒吃飯的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顧昭儀身上，對身邊其他人的死活向來漠不關心。
現在，他居然會注意到她沒有胃口，甚至吩咐傭人端湯給她。
儘管他給出的理由依然那麼冷酷，只是怕她給顧家添麻煩。
寧溪緩緩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溫熱的白瓷碗壁。她低著頭，視線盯著碗裡清澈的湯水，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寧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口中。
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流進胃裡，稍微緩解了那股隱痛。
顧寒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出了門。
走到一半，他又開了口：「工作室那邊，工作還順利麼。」
寧溪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挺順利的。」
「嗯。」
顧寒辰應了一聲，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種固定的軌道。
寧溪每天在工作室里忙碌。
裴清越偶爾會給她發來微信消息，他的消息頻率並不高，不會讓人感到厭煩，但總能在恰當的時候出現。
有時候是中午休息的時間。
「寧設計師，這家新開的法餐廳甜點做得不錯，口味偏清淡，你應該會喜歡。下次有機會可以去嘗嘗。」
文字下面附帶了一張餐廳的圖片和一個定位。
有時候是傍晚下班的時間。
「今天降溫了，從工作室出來記得多穿一件外套。感冒了會影響畫圖的靈感。」
甚至有一次，他發來了一組國外某個小眾藝術展的照片。
「今天看展，這組作品對金屬紋理的處理很特別。我想到了你上次那套藤蔓設計的構思，發給你看看，也許能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裴清越的措辭永遠是溫和得體的。他絕口不提任何越界的話題，所有的關心都包裹在禮貌和對藝術的探討之中。
但他對她的喜好、她的工作進度，甚至是對她身體健康的關注，都透著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細緻。
寧溪看著屏幕上的那些消息，每次都會認真地回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謝裴先生的推薦，有機會我會去試試。」
「照片收到了，這種金屬處理工藝確實很獨特，對我的新方案很有啟發。非常感謝。」
她回復得十分客氣，保持著清晰的社交距離。
裴清越回道：「寧溪，我們現在的關係，算是朋友了吧？如果不介意的話，以後可以不用一直叫我裴先生，叫我清越就好。那個稱呼聽起來，有些太有距離感了。」
看著這句話，寧溪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下。
朋友。清越。
這些字眼在手機屏幕上顯得有些燙眼，她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這句話。
寧溪看著聊天界面，最終還是選擇避開了那個關於稱呼的話題，只是發了一個表示感謝的簡單表情包過去。
但她並不遲鈍。她能感覺到裴清越話語裡隱藏的那種超乎尋常的關注。
裴清越對她的態度，帶著一種克制卻明顯的曖昧。
寧溪每次回復完消息，都會把手機放到一邊，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她不想去深究裴清越到底是什麼心思。
她現在沒有精力，也沒有資格去處理這種複雜的感情線。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在這個充滿惡意的圈子裡，裴清越是難得的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人。
與此同時，工作室那邊的氣氛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喜歡在茶水間對寧溪冷嘲熱諷、拜高踩低的年輕設計師們，這幾天不約而同地收斂了許多。
大家看到她走過來，不再故意提高音量挖苦，反而會有些侷促地避開視線。
有一次寧溪走進工作室的茶水間準備泡咖啡。
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幾個女同事看到她走進來，聲音瞬間消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的安靜。
寧溪走到咖啡機前，按下萃取鍵。
旁邊一個平時最愛嚼舌根的女同事竟然主動讓出了位置，甚至沖她扯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臉：「寧溪，你用這個杯子吧，這個乾淨。」
寧溪沒有接那個杯子，拿了自己的馬克杯接好咖啡，轉身回了工位。
連蘇曼也變得安靜了許多。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接，蘇曼不再故意找茬給她安排庫房盤點之類的雜活，開會時也只談公事，很少再夾槍帶棒地嘲諷她的設計。
午休時間。
寧溪坐在茶水間的吧檯前，用勺子攪動著杯子裡的黑咖啡。江小魚端著一份水果沙拉湊了過來，在她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學姐，你覺不覺得最近咱們組裡的人有點奇怪？」
寧溪停下手裡的筆，看向她：「怎麼了？」
「就是大家都突然變老實了啊。」
江小魚用叉子戳著盒子裡的聖女果，一臉疑惑，「前幾天她們還在茶水間裡笑話你，這幾天全都閉嘴了。昨天我去印表機那邊，陳姐她們幾個本來在聊天，看到我過去，立刻就不說話散開了。這簡直太反常了。」
江小魚壓低聲音，眼神在辦公區掃了一圈，「連蘇曼都不怎麼找你的茬了。這也太反常了。她們平時最喜歡在背後亂嚼舌根的。」
「大家都在趕下個季度的進度，大概是沒精力管閒事了。」
寧溪語氣平淡，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江小魚用叉子戳著碗裡的小番茄，搖了搖頭。
「才不是呢！」
江小魚撇了撇嘴，「我聽行政部那邊的小道消息說，前幾天有個大人物的助理親自給咱們老闆打了電話。」
「具體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打完電話之後，林老就把蘇曼叫進辦公室訓了整整半個小時。大家都私下猜測，肯定是有大佬在背後出手敲打了她們，警告她們放尊重點。」
江小魚眨了眨眼睛，一臉興奮地推測：「學姐，你說會不會是上次買下你作品的裴總？他那麼欣賞你，肯定看不得你在工作室受委屈，所以偷偷出手護著你呢！」
大人物的助理神秘電話。警告。敲打。
寧溪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裴清越？
裴清越是個很講究商業規則的人，他欣賞她的設計，但不會越界去插手林氏工作室的內部人事管理。這種直接施壓、讓人不敢吭聲的行事風格，並不像裴清越的作風。
寧溪的腦海里電光石火間閃過一個名字。
顧寒辰。
那天清晨，他坐在床邊，端著水杯，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告訴她，只要她不針對顧昭儀，想出去工作隨她的便。
現在，他居然會注意到她沒有胃口，甚至吩咐傭人端湯給她。
儘管他給出的理由依然那麼冷酷，只是怕她給顧家添麻煩。
寧溪緩緩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溫熱的白瓷碗壁。她低著頭，視線盯著碗裡清澈的湯水，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寧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口中。
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流進胃裡，稍微緩解了那股隱痛。
顧寒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出了門。
走到一半，他又開了口：「工作室那邊，工作還順利麼。」
寧溪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挺順利的。」
「嗯。」
顧寒辰應了一聲，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種固定的軌道。
寧溪每天在工作室里忙碌。
裴清越偶爾會給她發來微信消息，他的消息頻率並不高，不會讓人感到厭煩，但總能在恰當的時候出現。
有時候是中午休息的時間。
「寧設計師，這家新開的法餐廳甜點做得不錯，口味偏清淡，你應該會喜歡。下次有機會可以去嘗嘗。」
文字下面附帶了一張餐廳的圖片和一個定位。
有時候是傍晚下班的時間。
「今天降溫了，從工作室出來記得多穿一件外套。感冒了會影響畫圖的靈感。」
甚至有一次，他發來了一組國外某個小眾藝術展的照片。
「今天看展，這組作品對金屬紋理的處理很特別。我想到了你上次那套藤蔓設計的構思，發給你看看，也許能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裴清越的措辭永遠是溫和得體的。他絕口不提任何越界的話題，所有的關心都包裹在禮貌和對藝術的探討之中。
但他對她的喜好、她的工作進度，甚至是對她身體健康的關注，都透著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細緻。
寧溪看著屏幕上的那些消息，每次都會認真地回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謝裴先生的推薦，有機會我會去試試。」
「照片收到了，這種金屬處理工藝確實很獨特，對我的新方案很有啟發。非常感謝。」
她回復得十分客氣，保持著清晰的社交距離。
裴清越回道：「寧溪，我們現在的關係，算是朋友了吧？如果不介意的話，以後可以不用一直叫我裴先生，叫我清越就好。那個稱呼聽起來，有些太有距離感了。」
看著這句話，寧溪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下。
朋友。清越。
這些字眼在手機屏幕上顯得有些燙眼，她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這句話。
寧溪看著聊天界面，最終還是選擇避開了那個關於稱呼的話題，只是發了一個表示感謝的簡單表情包過去。
但她並不遲鈍。她能感覺到裴清越話語裡隱藏的那種超乎尋常的關注。
裴清越對她的態度，帶著一種克制卻明顯的曖昧。
寧溪每次回復完消息，都會把手機放到一邊，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她不想去深究裴清越到底是什麼心思。
她現在沒有精力，也沒有資格去處理這種複雜的感情線。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在這個充滿惡意的圈子裡，裴清越是難得的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人。
與此同時，工作室那邊的氣氛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喜歡在茶水間對寧溪冷嘲熱諷、拜高踩低的年輕設計師們，這幾天不約而同地收斂了許多。
大家看到她走過來，不再故意提高音量挖苦，反而會有些侷促地避開視線。
有一次寧溪走進工作室的茶水間準備泡咖啡。
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幾個女同事看到她走進來，聲音瞬間消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的安靜。
寧溪走到咖啡機前，按下萃取鍵。
旁邊一個平時最愛嚼舌根的女同事竟然主動讓出了位置，甚至沖她扯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臉：「寧溪，你用這個杯子吧，這個乾淨。」
寧溪沒有接那個杯子，拿了自己的馬克杯接好咖啡，轉身回了工位。
連蘇曼也變得安靜了許多。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接，蘇曼不再故意找茬給她安排庫房盤點之類的雜活，開會時也只談公事，很少再夾槍帶棒地嘲諷她的設計。
午休時間。
寧溪坐在茶水間的吧檯前，用勺子攪動著杯子裡的黑咖啡。江小魚端著一份水果沙拉湊了過來，在她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學姐，你覺不覺得最近咱們組裡的人有點奇怪？」
寧溪停下手裡的筆，看向她：「怎麼了？」
「就是大家都突然變老實了啊。」
江小魚用叉子戳著盒子裡的聖女果，一臉疑惑，「前幾天她們還在茶水間裡笑話你，這幾天全都閉嘴了。昨天我去印表機那邊，陳姐她們幾個本來在聊天，看到我過去，立刻就不說話散開了。這簡直太反常了。」
江小魚壓低聲音，眼神在辦公區掃了一圈，「連蘇曼都不怎麼找你的茬了。這也太反常了。她們平時最喜歡在背後亂嚼舌根的。」
「大家都在趕下個季度的進度，大概是沒精力管閒事了。」
寧溪語氣平淡，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江小魚用叉子戳著碗裡的小番茄，搖了搖頭。
「才不是呢！」
江小魚撇了撇嘴，「我聽行政部那邊的小道消息說，前幾天有個大人物的助理親自給咱們老闆打了電話。」
「具體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打完電話之後，林老就把蘇曼叫進辦公室訓了整整半個小時。大家都私下猜測，肯定是有大佬在背後出手敲打了她們，警告她們放尊重點。」
江小魚眨了眨眼睛，一臉興奮地推測：「學姐，你說會不會是上次買下你作品的裴總？他那麼欣賞你，肯定看不得你在工作室受委屈，所以偷偷出手護著你呢！」
大人物的助理神秘電話。警告。敲打。
寧溪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裴清越？
裴清越是個很講究商業規則的人，他欣賞她的設計，但不會越界去插手林氏工作室的內部人事管理。這種直接施壓、讓人不敢吭聲的行事風格，並不像裴清越的作風。
寧溪的腦海里電光石火間閃過一個名字。
顧寒辰。
那天清晨，他坐在床邊，端著水杯，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告訴她，只要她不針對顧昭儀，想出去工作隨她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