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寧溪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場救援。
她看著顧寒辰渾身濕透，連嘴唇都凍得有些發白，卻在第一時間從林特助手裡接過毛巾，裹住蘇清婉發抖的身體，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的雙手緊緊地抱住蘇清婉的肩膀，不斷地用掌心搓揉著她冰冷僵硬的手臂，試圖將自己身上殘存的溫度傳遞過去。
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從寧溪的心底蔓延開來，一點一點凍結了她所有的情緒。
顧寒辰永遠都能在這種時候出現。
他永遠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去保護另一個女人。
他不顧危險，不顧嚴寒，像一個守護神一樣將蘇清婉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寧溪回想起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些絕望。
當她被那些人按在地上，當粗糙的鐵棍生生砸碎她的雙手，當她腹中的骨肉化作一灘鮮血流盡的時候，顧寒辰在哪裡。
她痛得在地上翻滾，在絕望中等待著有人能來救她，而這個男人卻站在施暴者的立場上，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對她的絕望無動於衷，甚至覺得她罪有應得。
他不是沒有保護人的能力，他只是把所有的保護欲和奮不顧身都給了別人。
寧溪看著眼前這副情深的畫面，強行壓下心頭泛起的酸澀。
她虛弱地睜開眼睛，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是顧寒辰。
蘇清婉立刻像是一隻受驚的動物，一頭扎進顧寒辰濕透的懷抱里，雙手死死地揪著他的襯衫。
「顧總……」
蘇清婉的牙齒不斷打顫，聲音虛弱而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好冷……我好害怕……」
我好冷。我好害怕。
這幾個字通過空氣，鑽進顧寒辰的耳朵。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顧寒辰的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一種莫名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瞬間席捲全身。
顧寒辰抬起一隻手，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腦海中那些讓人發瘋的幻聽和劇痛壓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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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重新聚焦。
顧寒辰鬆開按著太陽穴的手，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寧溪。
寧溪穿著乾燥溫暖的羊絨大衣，身上沒有沾染半滴湖水。
她冷漠地站在那裡，看著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蘇清婉，眼中沒有半分慌亂。
顧寒辰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深深的失望，以及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懷疑。
後花園偏僻，是老宅里最少有人涉足的地方。
湖邊又只有她們兩個人。
一個是精神不正常差點死在湖裡的受害者，一個是手握舊怨的顧太太。
蘇清婉作為一個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隨時會發病的病人，連平地走路都需要人攙扶，怎麼可能好端端地越過欄杆掉進湖裡。
而寧溪恰好就在現場，恰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用一種看戲的姿態旁觀著一切。
寧溪看懂了顧寒辰眼神里的含義。
這種眼神，寧溪在兩年前就已經看過無數次了。
曾經，顧寒辰就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審視，直接將她釘在了殺人兇手的恥辱柱上。
顧寒辰懷疑的目光，在寧溪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又緩慢地割了一道，泛起一陣尖銳細密的酸脹與刺痛。
他甚至沒有開口詢問事情的經過，不需要調查任何監控，僅僅憑著眼前的畫面，就已經在心裡給她定了罪。
寧溪強行壓下心頭不斷上涌的酸澀與涼意，脊背挺得筆直，毫不退縮地迎上顧寒辰的視線。
她絕對不會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軟弱。
「顧總這是覺得，是我做的了？」
顧寒辰沒有直接回答，但那緊繃的唇角和眉宇間堆砌的陰沉，已經給出了所有殘忍的答案。
他彎下腰，將裹在厚厚毛毯里、渾身濕透的蘇清婉打橫抱了起來。
他站直身體，抱著蘇清婉，目光沉沉地看著寧溪，字字句句壓抑著濃重的責疲憊。
「溪溪，我和你說過很多次。」
顧寒辰的聲音冷硬，「她現在是一個精神受創的病人。她沒有任何能力去威脅你，也對你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她父親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是我一輩子都欠她的。」
顧寒辰抱著蘇清婉，腳步沒有挪動，眼神里的失望越來越濃重。
「你非要讓她去死，才甘心嗎。」
寧溪站在原地，身形未晃，眼眶卻微微發燙。
顧寒辰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寧溪那張清冷無謂的臉，語氣里那股痛心與陌生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完這句話，顧寒辰沒有再給寧溪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收回視線，抱著凍得半昏迷的蘇清婉，大步踏上鵝卵石小徑，頭也不回地朝著偏院的方向走去。
寧溪站在原地，聽著寒風吹過枯枝的聲響，看著地上那一灘正在慢慢結冰的水漬。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寧溪在心底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胸腔處的酸澀漸漸擴大。
是啊，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卑微地討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愛意。
以前的她，在被誣陷、被折磨的時候，只會躲在角落裡哭泣，期盼著他能像天神一樣降臨，還她一個清白。
寒風呼嘯著卷過人工湖的水面，將湖岸邊枯槁的枝條颳得嗚嗚作響。
冷風撩起寧溪額前的碎發，吹在臉上冰冷如刀割，卻吹不散她眼眶裡強壓下去的那股滾燙的酸澀。
顧寒辰永遠都是這樣。
口口聲聲說著深情，步步算計著彌補，骨子裡卻依舊把那個惡毒的死人奉若至寶。
連帶著一個低劣、醜陋、破綻百出的贗品，只要頂著那張讓他憐憫的容貌與身份，就能在這座森嚴冷酷的顧家老宅里享盡榮華富貴，得到他毫無保留的偏袒與維護。
她看著顧寒辰渾身濕透，連嘴唇都凍得有些發白，卻在第一時間從林特助手裡接過毛巾，裹住蘇清婉發抖的身體，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的雙手緊緊地抱住蘇清婉的肩膀，不斷地用掌心搓揉著她冰冷僵硬的手臂，試圖將自己身上殘存的溫度傳遞過去。
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從寧溪的心底蔓延開來，一點一點凍結了她所有的情緒。
顧寒辰永遠都能在這種時候出現。
他永遠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去保護另一個女人。
他不顧危險，不顧嚴寒，像一個守護神一樣將蘇清婉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寧溪回想起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些絕望。
當她被那些人按在地上，當粗糙的鐵棍生生砸碎她的雙手，當她腹中的骨肉化作一灘鮮血流盡的時候，顧寒辰在哪裡。
她痛得在地上翻滾，在絕望中等待著有人能來救她，而這個男人卻站在施暴者的立場上，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對她的絕望無動於衷，甚至覺得她罪有應得。
他不是沒有保護人的能力，他只是把所有的保護欲和奮不顧身都給了別人。
寧溪看著眼前這副情深的畫面，強行壓下心頭泛起的酸澀。
她虛弱地睜開眼睛，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是顧寒辰。
蘇清婉立刻像是一隻受驚的動物，一頭扎進顧寒辰濕透的懷抱里，雙手死死地揪著他的襯衫。
「顧總……」
蘇清婉的牙齒不斷打顫，聲音虛弱而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好冷……我好害怕……」
我好冷。我好害怕。
這幾個字通過空氣，鑽進顧寒辰的耳朵。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顧寒辰的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一種莫名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瞬間席捲全身。
顧寒辰抬起一隻手，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腦海中那些讓人發瘋的幻聽和劇痛壓制下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視線重新聚焦。
顧寒辰鬆開按著太陽穴的手，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寧溪。
寧溪穿著乾燥溫暖的羊絨大衣，身上沒有沾染半滴湖水。
她冷漠地站在那裡，看著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蘇清婉，眼中沒有半分慌亂。
顧寒辰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深深的失望，以及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懷疑。
後花園偏僻，是老宅里最少有人涉足的地方。
湖邊又只有她們兩個人。
一個是精神不正常差點死在湖裡的受害者，一個是手握舊怨的顧太太。
蘇清婉作為一個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隨時會發病的病人，連平地走路都需要人攙扶，怎麼可能好端端地越過欄杆掉進湖裡。
而寧溪恰好就在現場，恰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用一種看戲的姿態旁觀著一切。
寧溪看懂了顧寒辰眼神里的含義。
這種眼神，寧溪在兩年前就已經看過無數次了。
曾經，顧寒辰就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審視，直接將她釘在了殺人兇手的恥辱柱上。
顧寒辰懷疑的目光，在寧溪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又緩慢地割了一道，泛起一陣尖銳細密的酸脹與刺痛。
他甚至沒有開口詢問事情的經過，不需要調查任何監控，僅僅憑著眼前的畫面，就已經在心裡給她定了罪。
寧溪強行壓下心頭不斷上涌的酸澀與涼意，脊背挺得筆直，毫不退縮地迎上顧寒辰的視線。
她絕對不會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軟弱。
「顧總這是覺得，是我做的了？」
顧寒辰沒有直接回答，但那緊繃的唇角和眉宇間堆砌的陰沉，已經給出了所有殘忍的答案。
他彎下腰，將裹在厚厚毛毯里、渾身濕透的蘇清婉打橫抱了起來。
他站直身體，抱著蘇清婉，目光沉沉地看著寧溪，字字句句壓抑著濃重的責疲憊。
「溪溪，我和你說過很多次。」
顧寒辰的聲音冷硬，「她現在是一個精神受創的病人。她沒有任何能力去威脅你，也對你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她父親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是我一輩子都欠她的。」
顧寒辰抱著蘇清婉，腳步沒有挪動，眼神里的失望越來越濃重。
「你非要讓她去死，才甘心嗎。」
寧溪站在原地，身形未晃，眼眶卻微微發燙。
顧寒辰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寧溪那張清冷無謂的臉，語氣里那股痛心與陌生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完這句話，顧寒辰沒有再給寧溪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收回視線，抱著凍得半昏迷的蘇清婉，大步踏上鵝卵石小徑，頭也不回地朝著偏院的方向走去。
寧溪站在原地，聽著寒風吹過枯枝的聲響，看著地上那一灘正在慢慢結冰的水漬。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寧溪在心底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胸腔處的酸澀漸漸擴大。
是啊，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卑微地討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愛意。
以前的她，在被誣陷、被折磨的時候，只會躲在角落裡哭泣，期盼著他能像天神一樣降臨，還她一個清白。
寒風呼嘯著卷過人工湖的水面，將湖岸邊枯槁的枝條颳得嗚嗚作響。
冷風撩起寧溪額前的碎發，吹在臉上冰冷如刀割，卻吹不散她眼眶裡強壓下去的那股滾燙的酸澀。
顧寒辰永遠都是這樣。
口口聲聲說著深情，步步算計著彌補，骨子裡卻依舊把那個惡毒的死人奉若至寶。
連帶著一個低劣、醜陋、破綻百出的贗品，只要頂著那張讓他憐憫的容貌與身份，就能在這座森嚴冷酷的顧家老宅里享盡榮華富貴，得到他毫無保留的偏袒與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