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什麼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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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蘇清婉這副做作的姿態,再看看她站的位置,顧寒辰的眉頭瞬間緊緊鎖了起來,深邃的五官透出毫不掩飾的不悅與煩躁。

  「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讓你平時待在偏院嗎?」

  蘇清婉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宛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她大張著嘴巴,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忘了掉下來,手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

  這兩年來,顧寒辰雖然對她算不上親近,從不允許她進入他的私人領地,甚至很少對她笑。

  但只要是物質上的要求,他對她向來百依百順。

  無論她看中多麼名貴的珠寶,提出多麼無理的要求,顧寒辰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直接讓林宇去辦。

  那些堆積如山的奢侈品,那些傭人們小心翼翼的討好,早就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

  在那些名媛圈的吹捧和恭維聲中,蘇清婉早已經把這棟宅子當成了自己的地盤,把未來顧家女主人的頭銜安在了自己頭上。

  她今天特意挑了寧溪回來的日子,想要在這個前妻面前立威,好讓寧溪知難而退,明白誰才是顧家現在最受寵的人。

  她滿心以為,憑著這兩年來的優待,還有救命恩人女兒的身份,只要擺出這副委屈的姿態,顧寒辰一定會站在她這邊,幫她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結果等來的是一句毫不留情的驅趕。

  蘇清婉的臉色青白交加,難堪得要在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顧總,我只是聽說家裡有客人來了,想……」

  蘇清婉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里透著委屈,裝出可憐的模樣來喚起男人的憐惜。

  「用不著你插手,管家會處理。」

  顧寒辰打斷了她的話,甚至連聽她辯解的耐心都沒有。

  「現在,出去。」

  一旁的福伯立刻上前一步,低聲催促:「蘇小姐,請吧,不要打擾少爺和太太休息。」

  蘇清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她看著顧寒辰冷硬如鐵的面容,又看向不遠處連正眼都沒瞧過她一眼的寧溪,心中的羞憤與怨恨幾乎要衝破胸膛。

  滿客廳的傭人都垂著頭,死一般的沉寂成了最尖銳的嘲笑。

  她狠狠地跺了一下高跟鞋,轉過頭,一雙發紅的眼睛惡狠狠地剜了寧溪一眼,咬著牙提著裙擺,跌跌撞撞地朝側門跑了出去。

  顧寒辰隨手將外套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隨後邁開修長的雙腿,徑直朝著寧溪走來,順勢在寧溪身邊坐下。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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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寒辰看著她毫無波瀾的表情,放輕了聲音,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與試探。

  「她惹你生氣了?」

  寧溪緩緩側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張輪廓分明的面孔依然矜貴清俊,可寧溪看著他那副關切的神情,只覺得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噁心。

  「顧總還真是深情,既然身邊都已經有人日夜相伴、噓寒問暖了,何必還要大費周章地跑到南方那個破爛小鎮去糾纏我?」

  「怎麼,一個不夠,非得把我也弄回來看你們這一出郎情妾意的大戲?」

  他把一個長得酷似顧昭儀的女人養在顧家老宅里,錦衣玉食地供著,讓那個女人穿著昂貴的高定禮服,在老宅里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做派。

  轉頭卻又跑到那個偏僻的海邊小鎮,在暴雨中罰站,在胸口上捅刀子,裝出一副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的深情模樣。


  話音落下,客廳兩側垂手侍立的傭人們頭垂得更低,連呼吸聲都下意識地屏住。

  顧寒辰眉頭擰起,眼底掠過荒謬與茫然。

  「溪溪,你說什麼?什麼別人?我哪有別人?」

  「沒有別人?」

  寧溪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嘲弄,「剛才那個穿著白裙子、從二樓走下來對我指手畫腳的蘇小姐,難道是我眼花看出來的幻影?顧總,敢做不敢當可不像你的作風。」

  兩年前這個男人為了他妹妹將寧家生生碾碎,兩年後他身邊換了張肖似顧昭儀的面孔,卻還能理直氣壯地在她面前問出這句話。

  顧寒辰神色一滯,隨即眉峰蹙得更緊,眼底浮現出濃重的煩躁與不解。

  「你說蘇清婉?」

  「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顧寒辰的語氣斬釘截鐵。

  「兩年前那場車禍她父親為了把我從著火的車裡拖出來,被燒死在廢墟里。我接她過來,只是為了全這一份恩情,我只是在物質上補償她,我和她話都沒說過幾句。」

  「沒關係?沒關係她能在老宅里對我耀武揚威?」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為了報恩而收留的孤女,如果顧寒辰真的和她一句話都沒說過,那個蘇清婉怎麼可能培養出如此囂張跋扈的底氣?

  一個寄人籬下的外人,敢穿著價值昂貴的衣服,敢在主樓的客廳里對著正牌妻子大呼小叫,甚至大言不慚地宣稱這兩年都是她在陪伴他。

  顧寒辰用財富和特權把一個鄉野丫頭餵養得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卻說他們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平時不會進主樓。」

  顧寒辰看著寧溪蒼白的臉色,聲音放緩了許多。

  「溪溪,我說了,她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給她提供優渥的物質條件,讓人在偏院照看她,僅此而已。」

  「溪溪,除了一份恩情,我對她沒有半點想法。」

  剛剛跟在顧寒辰身後進門,現在站在玄關旁的林宇和垂首立在陰影里的福伯聽得心驚肉跳,後背早已沁出了一層冷汗。

  林宇眼見寧溪眼底的譏諷越來越濃,連忙快步上前解釋。

  「太太,您真的誤會了。蘇小姐只是這兩年一直陪著顧總……顧總對她確實只是看在恩情的份上給些照拂,並沒有您想的那種不正當的關係……」

  福伯聽到林宇開口,也連忙彎著腰跟著附和。

  「是啊太太,少爺心裡只有您。少爺當年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滿世界派人找您的下落,從來沒有放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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