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別演了
顧寒辰大步跨上前，伸出寬大溫熱的手掌，想要去牽寧溪的手。
「別生氣了。只要你喜歡，整個二樓都可以改造成你的工作室。」
男人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寧溪的手腕邊緣。
寧溪大腦里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在這一瞬間徹底斷裂。
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怨恨、委屈，同決堤的洪水一般，衝破了所有的理智防線。
他居然還記得她喜歡畫圖。
可他知不知道，她曾經捧著那些畫稿興高采烈地想要分享給他時，他連眼神都懶得施捨一個。
他知不知道，在那些漫長的夜裡，她是怎樣用這雙曾經滿是靈氣的手，去對抗他帶來的無邊冷落。
寧溪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甩開了顧寒辰的手。
「放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差點撞在客廳邊緣的羅馬柱上。
寧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是在羞辱我嗎！」
寧溪厲聲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在空曠的走廊里悽厲地迴蕩。
顧寒辰愣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
寧溪看著他那副茫然不解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悽厲且充滿嘲諷的冷笑。
她猛地舉起自己的雙手，直直地伸到顧寒辰的眼前。
十根手指的關節不自然地扭曲腫大，手背上布滿了暗紅色的陳舊疤痕，肌肉因為剛才的用力掙脫和劇痛，正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發抖。
寧溪死死地盯著顧寒辰的眼睛，雙眼通紅，眼神里充滿了最極致的嘲諷與痛恨。
「你看清楚！」
寧溪指著自己痙攣的雙手，一字一頓，字字泣血。
「顧寒辰，你每天在我面前演這齣深情的戲碼，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我這隻手，連重物都提不起來。連最輕的畫筆都握不住。」
「骨頭全碎了。神經斷了。這輩子都廢了。」
「你現在讓我畫圖？」
「你到底還要用多少種方式來折磨我？你弄來這些頂級的畫板，是想看我怎麼像個廢物一樣握不住筆嗎！」
寧溪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雙手依舊僵硬地舉在半空中。
「你是不是覺得，看我拿著那些畫筆，連一條線都畫不直的滑稽樣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寒辰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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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呼吸在看到那雙手的瞬間，徹底停止了。
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瞪大，視線完全凝固在寧溪那十根扭曲痙攣的手指上，凝固在那些凸出的畸形骨節和暗紅色的醜陋疤痕上。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慘烈的傷痕。
手……廢了？
那些精細的繪圖、那些曾經在燈光下揮灑的靈氣，這隻手……再也握不住畫筆了？
「手……你的手怎麼會這樣……」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她搬水桶的時候很吃力，他以為那只是她身體虛弱，便總是上去接過她手中的活。
他每天坐在花店的角落裡，貪婪地注視著她的側臉，卻從來沒有敢仔細去端詳過她的那雙手。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怎麼了。
他找遍了整座城市，踏遍了山川河流，耗費了無數的心血將這些世界上最頂級的畫具搜刮空運過來，只為了捧到她的面前，想換她看自己一眼。
可他不知道，他親手捧上來的這些珍寶，對她而言卻是一場最殘忍的凌遲。
顧寒辰高大挺拔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男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心臟仿佛被硬生生地從胸腔里撕扯出來，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的雙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
顧寒辰高大的身軀猛地彎折下去，雙膝彎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男人伸出那雙寬大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寧溪那雙正在微微痙攣的手。
他的手指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哪怕多加一分力道，都會弄疼那些畸形的骨節。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水從顧寒辰猩紅的眼眶裡湧出，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滴在寧溪布滿疤痕的手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
顧寒辰跪在地上，把頭深深地埋在寧溪的掌心裡。
男人的聲音悽厲破碎，透著無以復加的自責與痛心。
「是我沒保護好你……」
顧寒辰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他哽咽著，淚水打濕了寧溪的手指，「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寧溪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的男人。
他居然在責怪自己。
他責怪自己沒有把她護在羽翼之下，責怪自己讓她受了這麼重的傷，責怪自己連她手骨碎裂這種事情都毫無察覺，還愚蠢地擺弄這些設計工具來戳她的痛處。
感受著手背上滾燙的淚水，寧溪的眼底找不到半分動容，只有徹底的麻木與冰冷。
對不起？
沒保護好她？
當年在墓園的那片陰雨里，是裴清越帶著保鏢將她圍住，生生砸碎了她的骨頭。
而在此之前，正是這個跪在她腳邊的男人，親手剝奪了她所有的尊嚴，將她當成殺害顧昭儀的兇手，縱容且默許了外界對她的所有踐踏與報復。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縱容與默許，在京城這片土地上，有誰敢動顧太太的一根手指頭。
他在整個過程中充當了最冷酷的旁觀者。
若沒有他的冷眼旁觀，若沒有他的趕盡殺絕，裴清越又怎麼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徹底毀掉她的手？
現在，他跪在這裡，捧著這雙被他間接毀掉的手，哭著道歉，裝出一副深情款款、自責痛心的模樣。
又是演給誰看？
「顧寒辰，別演了。」
寧溪用力地往後抽回自己的手。
顧寒辰怕弄疼她，不敢死死抓著，只能順著她的力道鬆開手。
寧溪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你別碰我。」
寧溪的聲音冰冷，眼神里沒有任何動容。
「當年這雙手被敲碎的時候，你的人就在現場。你現在來裝什麼無辜？裝什麼深情？」
「別生氣了。只要你喜歡，整個二樓都可以改造成你的工作室。」
男人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寧溪的手腕邊緣。
寧溪大腦里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在這一瞬間徹底斷裂。
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怨恨、委屈，同決堤的洪水一般，衝破了所有的理智防線。
他居然還記得她喜歡畫圖。
可他知不知道，她曾經捧著那些畫稿興高采烈地想要分享給他時，他連眼神都懶得施捨一個。
他知不知道，在那些漫長的夜裡，她是怎樣用這雙曾經滿是靈氣的手，去對抗他帶來的無邊冷落。
寧溪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甩開了顧寒辰的手。
「放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差點撞在客廳邊緣的羅馬柱上。
寧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是在羞辱我嗎！」
寧溪厲聲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在空曠的走廊里悽厲地迴蕩。
顧寒辰愣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
寧溪看著他那副茫然不解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悽厲且充滿嘲諷的冷笑。
她猛地舉起自己的雙手，直直地伸到顧寒辰的眼前。
十根手指的關節不自然地扭曲腫大，手背上布滿了暗紅色的陳舊疤痕，肌肉因為剛才的用力掙脫和劇痛，正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發抖。
寧溪死死地盯著顧寒辰的眼睛，雙眼通紅，眼神里充滿了最極致的嘲諷與痛恨。
「你看清楚！」
寧溪指著自己痙攣的雙手，一字一頓，字字泣血。
「顧寒辰，你每天在我面前演這齣深情的戲碼，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我這隻手，連重物都提不起來。連最輕的畫筆都握不住。」
「骨頭全碎了。神經斷了。這輩子都廢了。」
「你現在讓我畫圖？」
「你到底還要用多少種方式來折磨我？你弄來這些頂級的畫板，是想看我怎麼像個廢物一樣握不住筆嗎！」
寧溪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雙手依舊僵硬地舉在半空中。
「你是不是覺得，看我拿著那些畫筆，連一條線都畫不直的滑稽樣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寒辰僵立在原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男人的呼吸在看到那雙手的瞬間，徹底停止了。
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瞪大，視線完全凝固在寧溪那十根扭曲痙攣的手指上，凝固在那些凸出的畸形骨節和暗紅色的醜陋疤痕上。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慘烈的傷痕。
手……廢了？
那些精細的繪圖、那些曾經在燈光下揮灑的靈氣，這隻手……再也握不住畫筆了？
「手……你的手怎麼會這樣……」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她搬水桶的時候很吃力，他以為那只是她身體虛弱，便總是上去接過她手中的活。
他每天坐在花店的角落裡，貪婪地注視著她的側臉，卻從來沒有敢仔細去端詳過她的那雙手。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怎麼了。
他找遍了整座城市，踏遍了山川河流，耗費了無數的心血將這些世界上最頂級的畫具搜刮空運過來，只為了捧到她的面前，想換她看自己一眼。
可他不知道，他親手捧上來的這些珍寶，對她而言卻是一場最殘忍的凌遲。
顧寒辰高大挺拔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男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心臟仿佛被硬生生地從胸腔里撕扯出來，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的雙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
顧寒辰高大的身軀猛地彎折下去，雙膝彎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男人伸出那雙寬大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寧溪那雙正在微微痙攣的手。
他的手指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哪怕多加一分力道，都會弄疼那些畸形的骨節。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水從顧寒辰猩紅的眼眶裡湧出，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滴在寧溪布滿疤痕的手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
顧寒辰跪在地上，把頭深深地埋在寧溪的掌心裡。
男人的聲音悽厲破碎，透著無以復加的自責與痛心。
「是我沒保護好你……」
顧寒辰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他哽咽著，淚水打濕了寧溪的手指，「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寧溪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的男人。
他居然在責怪自己。
他責怪自己沒有把她護在羽翼之下，責怪自己讓她受了這麼重的傷，責怪自己連她手骨碎裂這種事情都毫無察覺，還愚蠢地擺弄這些設計工具來戳她的痛處。
感受著手背上滾燙的淚水，寧溪的眼底找不到半分動容，只有徹底的麻木與冰冷。
對不起？
沒保護好她？
當年在墓園的那片陰雨里，是裴清越帶著保鏢將她圍住，生生砸碎了她的骨頭。
而在此之前，正是這個跪在她腳邊的男人，親手剝奪了她所有的尊嚴，將她當成殺害顧昭儀的兇手，縱容且默許了外界對她的所有踐踏與報復。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縱容與默許，在京城這片土地上，有誰敢動顧太太的一根手指頭。
他在整個過程中充當了最冷酷的旁觀者。
若沒有他的冷眼旁觀，若沒有他的趕盡殺絕，裴清越又怎麼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徹底毀掉她的手？
現在，他跪在這裡，捧著這雙被他間接毀掉的手，哭著道歉，裝出一副深情款款、自責痛心的模樣。
又是演給誰看？
「顧寒辰，別演了。」
寧溪用力地往後抽回自己的手。
顧寒辰怕弄疼她，不敢死死抓著，只能順著她的力道鬆開手。
寧溪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你別碰我。」
寧溪的聲音冰冷，眼神里沒有任何動容。
「當年這雙手被敲碎的時候，你的人就在現場。你現在來裝什麼無辜？裝什麼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