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張卡都沒刷過？
顧氏集團頂層辦公室，深夜。
顧寒辰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在最後一份收購案的末尾簽下名字。
偌大的辦公室內安靜無聲。
這種安靜讓顧寒辰感到一絲不適應。
按照過去一個月的習慣，這個時間段，顧昭儀的視頻電話或者連環語音消息早該轟炸過來了。
她會向他抱怨晚餐的菜色，或者分享白天買到的新首飾，只要聽到那個聲音，他所有的疲憊都會一掃而空。
今天顧昭儀沒有在他身邊。昨天上午，在顧昭儀的要求下，顧寒辰親自安排了私人飛機，把顧昭儀和她的幾個閨蜜送去了巴黎看時裝周。
臨走前，她在機場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讓他這幾天好好按時吃飯，等她回來要檢查。
他當時揉著她的頭髮，滿口答應，安排了最頂級的安保團隊全程護送。
顧昭儀到了歐洲後行程排得滿滿當當，正忙著在各大奢侈品店掃貨，自然沒空顧及國內的哥哥。
少了那個嘰嘰喳喳的身影在耳邊鬧騰，顧寒辰難得清靜下來，可心裡卻像是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他處理文件的效率直線下降，好幾次盯著合同上的數字走神。
顧寒辰拿起桌上的手機，習慣性地劃開屏幕。
通訊錄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已經被他遺忘很久的名字。
寧溪。
直到這一刻，顧寒辰才突然意識到，寧溪已經離開那棟別墅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他忙著處理集團積壓的跨國業務，剩下的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顧昭儀身上。
寧溪離開的第二天晚上，他原本打算讓林特助去查一下那個女人的去向。就在他準備開口下達指令的時候，顧昭儀因為貪吃冰淇淋導致急性腸胃炎，半夜在老宅疼得打滾。
顧寒辰連夜帶著私人醫生趕過去，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三天。
顧昭儀病好之後，在家裡悶得發慌，吵著要去南方的海島度假。顧寒辰推掉了兩場重要的行業峰會，安排好遊艇和保鏢，親自陪著她去海島散心。
度假回來，顧昭儀又開始籌備巴黎時裝周的行程，每天拉著他挑選看秀的禮服和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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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密集連軸轉的行程安排中，寧溪這個人被他徹底拋在了腦後。
每次他偶爾走進別墅，看到空蕩蕩的客廳，剛閃過一絲查探的念頭，顧昭儀的電話就會精準地打進來，用各種瑣碎的要求占據他的全部注意力。
這種被打斷的頻率太高，他理所當然地把顧昭儀放在第一位，寧溪的事情自然就被無限期地延後。
現在顧昭儀去了國外，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寧溪離家出走這件事終於重新擺在了他的面前。
那份牛皮紙封存的離婚協議書依舊放在抽屜最深處。
顧寒辰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兩分鐘後，特助敲門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本行程記錄冊，輕手輕腳地走進辦公室。
「顧總，上個月的季度盈利報告出來了，比預期增長了三個百分點。」
特助將文件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寧溪最近在寧家鬧什麼情緒？」
顧寒辰沒看那份報表，語氣平淡
「寧家那個老頭子沒打電話過來勸和？」
在他看來，寧溪那種毫無生存能力的女人，離開顧家別墅後唯一的去處就是回娘家。
寧家的公司全靠顧氏集團的資金吊著命，寧父絕對不敢讓寧溪在外面胡鬧。
寧家人肯定會把寧溪嚴加看管，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低聲下氣地把人送回別墅賠罪。
林特助翻開手裡的記錄冊，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顧總，太太這一個月並沒有回寧家。寧董事長那邊也沒有打過任何電話。」
顧寒辰原本舒展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沒有回寧家。
這個事實超出了他的預料，讓他的心裡產生了一絲偏離掌控的煩躁感。
「她去了哪裡？」
顧寒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特助翻到記錄冊的下一頁。
「我們的人去寧家別墅附近蹲守過，確實沒有看到太太的車。需要我現在立刻去查太太名下那輛車的行駛軌跡和定位嗎？」
顧寒辰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他不需要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去尋找一個離家出走的人。
「去財務部，把寧溪名下所有信用卡的帳單，還有那張副卡的消費流水拉一份明細給我。」
他太清楚圈子裡這些女人的手段了。遇到委屈或者不滿，她們最常用的發泄方式就是瘋狂購物。寧溪搬出去住，日常開銷、酒店住宿、吃飯買東西，全都需要用錢。
她辭了職沒有收入，寧家又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不可能給她錢。她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他給的那幾張額度不設上限的銀行卡。
林特助領命退出辦公室。
十分鐘後，林特助重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張薄薄的A4列印紙。他把這些紙張整齊地擺放在顧寒辰面前的桌面上。
顧寒辰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帳單，目光快速掃過。
他抽出第二張、第三張。所有的帳單，無論是他給的那張無限額度的黑金副卡，還是兩人名下的共同帳戶，消費記錄全都是零。
整整一個月零三天。寧溪沒有動用過他帳戶里的一分錢。
「一張卡都沒刷過？」
顧寒辰盯著那片空白，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火氣。
「是的，顧總。」
林特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所有的帳戶都沒有任何資金流出，也沒有取現記錄。」
顧寒辰將那幾張帳單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他盯著那個零蛋看了足足半分鐘，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在他原本的設想里，寧溪離開別墅後，最多三天，就會受不了外面那種凡事都要自己動手的拮据生活。
她會拿著那張額度被調高了一倍的副卡去瘋狂購物，買那些限量版的手袋、珠寶，用消費來發泄情緒。
等錢花得差不多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自然會想辦法托人帶話，找個台階灰溜溜地回來。
可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她非但沒有回來，連他給的錢都一分沒動。
顧寒辰心裡掌控全局的篤定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顧寒辰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在最後一份收購案的末尾簽下名字。
偌大的辦公室內安靜無聲。
這種安靜讓顧寒辰感到一絲不適應。
按照過去一個月的習慣，這個時間段，顧昭儀的視頻電話或者連環語音消息早該轟炸過來了。
她會向他抱怨晚餐的菜色，或者分享白天買到的新首飾，只要聽到那個聲音，他所有的疲憊都會一掃而空。
今天顧昭儀沒有在他身邊。昨天上午，在顧昭儀的要求下，顧寒辰親自安排了私人飛機，把顧昭儀和她的幾個閨蜜送去了巴黎看時裝周。
臨走前，她在機場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讓他這幾天好好按時吃飯，等她回來要檢查。
他當時揉著她的頭髮，滿口答應，安排了最頂級的安保團隊全程護送。
顧昭儀到了歐洲後行程排得滿滿當當，正忙著在各大奢侈品店掃貨，自然沒空顧及國內的哥哥。
少了那個嘰嘰喳喳的身影在耳邊鬧騰，顧寒辰難得清靜下來，可心裡卻像是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他處理文件的效率直線下降，好幾次盯著合同上的數字走神。
顧寒辰拿起桌上的手機，習慣性地劃開屏幕。
通訊錄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已經被他遺忘很久的名字。
寧溪。
直到這一刻，顧寒辰才突然意識到，寧溪已經離開那棟別墅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他忙著處理集團積壓的跨國業務，剩下的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顧昭儀身上。
寧溪離開的第二天晚上，他原本打算讓林特助去查一下那個女人的去向。就在他準備開口下達指令的時候，顧昭儀因為貪吃冰淇淋導致急性腸胃炎，半夜在老宅疼得打滾。
顧寒辰連夜帶著私人醫生趕過去，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三天。
顧昭儀病好之後，在家裡悶得發慌，吵著要去南方的海島度假。顧寒辰推掉了兩場重要的行業峰會，安排好遊艇和保鏢，親自陪著她去海島散心。
度假回來，顧昭儀又開始籌備巴黎時裝周的行程，每天拉著他挑選看秀的禮服和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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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密集連軸轉的行程安排中，寧溪這個人被他徹底拋在了腦後。
每次他偶爾走進別墅，看到空蕩蕩的客廳，剛閃過一絲查探的念頭，顧昭儀的電話就會精準地打進來，用各種瑣碎的要求占據他的全部注意力。
這種被打斷的頻率太高，他理所當然地把顧昭儀放在第一位，寧溪的事情自然就被無限期地延後。
現在顧昭儀去了國外，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寧溪離家出走這件事終於重新擺在了他的面前。
那份牛皮紙封存的離婚協議書依舊放在抽屜最深處。
顧寒辰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兩分鐘後，特助敲門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本行程記錄冊，輕手輕腳地走進辦公室。
「顧總，上個月的季度盈利報告出來了，比預期增長了三個百分點。」
特助將文件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寧溪最近在寧家鬧什麼情緒？」
顧寒辰沒看那份報表，語氣平淡
「寧家那個老頭子沒打電話過來勸和？」
在他看來，寧溪那種毫無生存能力的女人，離開顧家別墅後唯一的去處就是回娘家。
寧家的公司全靠顧氏集團的資金吊著命，寧父絕對不敢讓寧溪在外面胡鬧。
寧家人肯定會把寧溪嚴加看管，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低聲下氣地把人送回別墅賠罪。
林特助翻開手裡的記錄冊，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顧總，太太這一個月並沒有回寧家。寧董事長那邊也沒有打過任何電話。」
顧寒辰原本舒展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沒有回寧家。
這個事實超出了他的預料，讓他的心裡產生了一絲偏離掌控的煩躁感。
「她去了哪裡？」
顧寒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特助翻到記錄冊的下一頁。
「我們的人去寧家別墅附近蹲守過，確實沒有看到太太的車。需要我現在立刻去查太太名下那輛車的行駛軌跡和定位嗎？」
顧寒辰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他不需要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去尋找一個離家出走的人。
「去財務部，把寧溪名下所有信用卡的帳單，還有那張副卡的消費流水拉一份明細給我。」
他太清楚圈子裡這些女人的手段了。遇到委屈或者不滿，她們最常用的發泄方式就是瘋狂購物。寧溪搬出去住，日常開銷、酒店住宿、吃飯買東西，全都需要用錢。
她辭了職沒有收入，寧家又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不可能給她錢。她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他給的那幾張額度不設上限的銀行卡。
林特助領命退出辦公室。
十分鐘後，林特助重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張薄薄的A4列印紙。他把這些紙張整齊地擺放在顧寒辰面前的桌面上。
顧寒辰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帳單，目光快速掃過。
他抽出第二張、第三張。所有的帳單，無論是他給的那張無限額度的黑金副卡，還是兩人名下的共同帳戶，消費記錄全都是零。
整整一個月零三天。寧溪沒有動用過他帳戶里的一分錢。
「一張卡都沒刷過？」
顧寒辰盯著那片空白，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火氣。
「是的，顧總。」
林特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所有的帳戶都沒有任何資金流出，也沒有取現記錄。」
顧寒辰將那幾張帳單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他盯著那個零蛋看了足足半分鐘，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在他原本的設想里，寧溪離開別墅後，最多三天，就會受不了外面那種凡事都要自己動手的拮据生活。
她會拿著那張額度被調高了一倍的副卡去瘋狂購物，買那些限量版的手袋、珠寶，用消費來發泄情緒。
等錢花得差不多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自然會想辦法托人帶話，找個台階灰溜溜地回來。
可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她非但沒有回來，連他給的錢都一分沒動。
顧寒辰心裡掌控全局的篤定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