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無罪釋放
寧溪臉上的那一抹慘笑瞬間僵硬，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外面的那些賓客指認她，警方懷疑她，裴清越恨她入骨，甚至連她愛了十年的顧寒辰都要掐死她。
可是現在，坐在玻璃對面的這兩位老人，是生她養她的父母。
在這個世界上，連她最親近的父母，都在心底懷疑她真的是那個殺人兇手。
「爸……媽……」
寧溪開口，聲線沙啞得幾乎要聽不到聲音，裡面盛滿了自嘲與近乎死寂般的淒涼。
「連你們……連你們也覺得，是我在那個天台上，親手把顧昭儀推下去的，是嗎？」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手銬的金屬環上，碎裂成細小的水珠。
「全京城的人都說我是個滿腹嫉妒、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瘋女人，顧寒辰想要在走廊里掐死我，這我都認了。」
「可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啊……當年是你們把我找回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不是……溪溪，媽不是那個意思！媽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寧母見女兒的情緒有些失控，頓時慌了神，眼淚流得更多了，急急忙忙地解釋著。
「媽只是……媽只是看著你在這裡面受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罪，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媽心裡疼得像刀割一樣啊！」
「顧寒辰這次做得太狠了，他連顧氏最核心的律師團都不讓你碰，這就是一點情分和餘地都不準備給你留了啊！」
寧母有些崩潰，看著坐在椅子上弓著身子的寧溪，聲音裡帶上了一股近乎軟弱的哀求：
「媽是害怕……媽是害怕你前陣子受了太多的委屈，你們關係一直不好，她又總是針對你……」
「媽是害怕你真的在天台上和她起了爭執，一時失手……如果真的是那樣……」
「如果是那樣，你想讓我怎麼樣？」
寧溪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
「溪溪，要不……實在不行，咱們就認了吧。」
寧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聽著母親口中說出的那兩個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認罪。
如果她認了，那她這輩子，連同她小腹里這個尚且只有兩周大、每天都在用隱隱作痛來提醒她存在的新生命，就徹底沒有活路了。
一個殺人犯的母親，一個在監獄裡出生的孽種。
這就是顧寒辰要留給她的結局嗎？
寧母捂著臉，在玻璃窗對面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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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為什麼顧寒辰會這樣啊？寧舟在家裡也一直在鬧，說都是你害死了顧大小姐。溪溪，如果……媽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是一時失手，咱們實在不行……就認了吧。」
「不要再受折磨了。」
寧母哭著勸說，「我們去求求顧寒辰，求他看在過去三年的情分上，給你爭取一個過失致人死亡的罪名……」
「一直這麼耗下去，這公訴和審訊沒完沒了，顧家和裴家在外面天天高壓逼著，你這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折磨啊？你會死在裡面的啊！」
「咱們在裡面好好改造，走個過場，至少……至少不用再天天在這裡面受這種非人的審訊折磨了啊。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你讓媽媽怎麼活啊！」
背上過失殺人的罪名去坐牢，也總比在審訊室里被這種不見天日的精神折磨活活耗死好。
「時間到了，家屬立刻離開審訊區。」
站在探視室門口的警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冷酷地出聲打斷了這場充滿眼淚的對話。
警員走上前來，站在寧溪的身後，示意她站起身準備返回看守房間。
「爸，媽。你們走吧。」
寧溪的聲音依然嘶啞，語調卻異常平穩，擲地有聲。
她的父母寧願相信她是一個失手殺人的罪犯，也不願意相信她有能力在顧家和裴家的聯合絞殺下證明自己的清白。
「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永遠都不會承認。」
寧父深深地看了寧溪一眼，那眼神里夾雜著無能為力的悲痛，最終也只能順從地扶著妻子，緩慢地跨出了那道厚重的防盜門。
「咔噠。」
審訊室那扇冰冷的鐵門再次在寧溪身後重重合上。
高強度的審訊、接踵而至的質問，連同小腹處那陣陣不肯停歇的隱隱作痛，讓她的意識開始在一片混沌的泥潭裡緩慢下沉。
她的精神走到了乾涸的邊緣，腦海里唯一的支撐，竟然是寧父帶進來的那句「顧寒辰還在調查真相」。
只要那個真兇被揪出來，她就能從這個吃人的泥潭裡清清白白地走出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聲，主審的刑警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蓋了公章的公文。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嚴厲地拍桌子，也沒有再把那些滿是刀鋒的簡訊截圖推到她面前。
「寧溪，你可以走了。」
刑警解開了鎖在她手腕上的冰冷手銬，語氣硬邦邦的
「半島酒店墜樓案，由於目前缺乏直接的現場監控和決定性的核心物證，加上檢察院那邊的公訴流程卡在了證據鏈上。根據相關法律規定，你現在因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
寧溪有些遲緩地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手腕上那兩道被手銬生生磨出來的青紫淤青，在審訊室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她有些麻木地站起身，由於長時間的久坐和極度缺乏營養，她的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跌回那張冰冷的鐵椅上。
無罪釋放。
這四個字在空蕩蕩的腦腔里嗡嗡作響。
是顧寒辰查到真兇了嗎？
是他終於從連夜調取的那些線索里，把那個真正推顧昭儀下樓的兇手給揪出來了，所以警局才不得不放人？
還是……還是他在看過了那些現場的痕跡、聽過了她的辯解之後，終於願意分給她一絲一毫的信任，用顧氏財團強大的權勢把她從這間暗無天日的審訊室里撈了出來？
外面的那些賓客指認她，警方懷疑她，裴清越恨她入骨，甚至連她愛了十年的顧寒辰都要掐死她。
可是現在，坐在玻璃對面的這兩位老人，是生她養她的父母。
在這個世界上，連她最親近的父母，都在心底懷疑她真的是那個殺人兇手。
「爸……媽……」
寧溪開口，聲線沙啞得幾乎要聽不到聲音，裡面盛滿了自嘲與近乎死寂般的淒涼。
「連你們……連你們也覺得，是我在那個天台上，親手把顧昭儀推下去的，是嗎？」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手銬的金屬環上，碎裂成細小的水珠。
「全京城的人都說我是個滿腹嫉妒、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瘋女人，顧寒辰想要在走廊里掐死我，這我都認了。」
「可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啊……當年是你們把我找回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不是……溪溪，媽不是那個意思！媽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寧母見女兒的情緒有些失控，頓時慌了神，眼淚流得更多了，急急忙忙地解釋著。
「媽只是……媽只是看著你在這裡面受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罪，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媽心裡疼得像刀割一樣啊！」
「顧寒辰這次做得太狠了，他連顧氏最核心的律師團都不讓你碰，這就是一點情分和餘地都不準備給你留了啊！」
寧母有些崩潰，看著坐在椅子上弓著身子的寧溪，聲音裡帶上了一股近乎軟弱的哀求：
「媽是害怕……媽是害怕你前陣子受了太多的委屈，你們關係一直不好，她又總是針對你……」
「媽是害怕你真的在天台上和她起了爭執，一時失手……如果真的是那樣……」
「如果是那樣，你想讓我怎麼樣？」
寧溪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
「溪溪，要不……實在不行，咱們就認了吧。」
寧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聽著母親口中說出的那兩個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認罪。
如果她認了，那她這輩子，連同她小腹里這個尚且只有兩周大、每天都在用隱隱作痛來提醒她存在的新生命，就徹底沒有活路了。
一個殺人犯的母親，一個在監獄裡出生的孽種。
這就是顧寒辰要留給她的結局嗎？
寧母捂著臉，在玻璃窗對面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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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為什麼顧寒辰會這樣啊？寧舟在家裡也一直在鬧，說都是你害死了顧大小姐。溪溪，如果……媽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是一時失手，咱們實在不行……就認了吧。」
「不要再受折磨了。」
寧母哭著勸說，「我們去求求顧寒辰，求他看在過去三年的情分上，給你爭取一個過失致人死亡的罪名……」
「一直這麼耗下去，這公訴和審訊沒完沒了，顧家和裴家在外面天天高壓逼著，你這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折磨啊？你會死在裡面的啊！」
「咱們在裡面好好改造，走個過場，至少……至少不用再天天在這裡面受這種非人的審訊折磨了啊。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你讓媽媽怎麼活啊！」
背上過失殺人的罪名去坐牢，也總比在審訊室里被這種不見天日的精神折磨活活耗死好。
「時間到了，家屬立刻離開審訊區。」
站在探視室門口的警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冷酷地出聲打斷了這場充滿眼淚的對話。
警員走上前來，站在寧溪的身後，示意她站起身準備返回看守房間。
「爸，媽。你們走吧。」
寧溪的聲音依然嘶啞，語調卻異常平穩，擲地有聲。
她的父母寧願相信她是一個失手殺人的罪犯，也不願意相信她有能力在顧家和裴家的聯合絞殺下證明自己的清白。
「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永遠都不會承認。」
寧父深深地看了寧溪一眼，那眼神里夾雜著無能為力的悲痛，最終也只能順從地扶著妻子，緩慢地跨出了那道厚重的防盜門。
「咔噠。」
審訊室那扇冰冷的鐵門再次在寧溪身後重重合上。
高強度的審訊、接踵而至的質問，連同小腹處那陣陣不肯停歇的隱隱作痛，讓她的意識開始在一片混沌的泥潭裡緩慢下沉。
她的精神走到了乾涸的邊緣，腦海里唯一的支撐，竟然是寧父帶進來的那句「顧寒辰還在調查真相」。
只要那個真兇被揪出來，她就能從這個吃人的泥潭裡清清白白地走出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聲，主審的刑警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蓋了公章的公文。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嚴厲地拍桌子，也沒有再把那些滿是刀鋒的簡訊截圖推到她面前。
「寧溪，你可以走了。」
刑警解開了鎖在她手腕上的冰冷手銬，語氣硬邦邦的
「半島酒店墜樓案，由於目前缺乏直接的現場監控和決定性的核心物證，加上檢察院那邊的公訴流程卡在了證據鏈上。根據相關法律規定，你現在因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
寧溪有些遲緩地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手腕上那兩道被手銬生生磨出來的青紫淤青，在審訊室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她有些麻木地站起身，由於長時間的久坐和極度缺乏營養，她的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跌回那張冰冷的鐵椅上。
無罪釋放。
這四個字在空蕩蕩的腦腔里嗡嗡作響。
是顧寒辰查到真兇了嗎？
是他終於從連夜調取的那些線索里，把那個真正推顧昭儀下樓的兇手給揪出來了，所以警局才不得不放人？
還是……還是他在看過了那些現場的痕跡、聽過了她的辯解之後，終於願意分給她一絲一毫的信任，用顧氏財團強大的權勢把她從這間暗無天日的審訊室里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