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鋒
這件事並不難猜。
雖然溫虞剛穿書過來的時候引發了貴族區的混亂，還被白塔判罪。
但她畢竟是嚮導，有聯邦完備的法律保護，新聞媒體在報導時並未曝光她的長相。
顧衡卻能在見到她的第一面時就認出她，足以證明他提前接觸過她的資料。
一個在第十區入職已久的嚮導，調查一名還未入職的同事，這實在有些古怪。
再者，當時還撞上了江凜暴動。
SS級的哨兵要是畸變，當時疏導室的所有人員都會面臨生命危險。
正常人都巴不得趕緊逃走，結果顧衡呢？
執行官都準備執行滅殺手段了，他卻在這時候跳出來，提議採取風險更大的治療方法，讓她去疏導。
要麼就是這個人聖父心泛濫，見不得哨兵死亡，寧願拿自己的命來跟著賭；
要麼就是他的提議能讓他拿到更巨大的利益，讓他哪怕是受重傷，也要放手一搏。
他都見過她資料了，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個殘缺嚮導。
所以很明顯，他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在疏導過程中重傷，最好是直接死亡。
會這麼恨她的人除了中央星的貴族們不作他想，有八成的可能性就是卡恩家族。
但既然第十區都開始調查顧衡了，溫虞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沒有哪個掌權者會容忍其他勢力埋下的暗釘，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冒犯與挑釁。
況且她現在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顧衡針對她，那是在傷害整個第十區的利益。
要不怎麼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呢。
溫虞心情愉悅，連背影都透露出幾分歡快，卷翹的發尾一盪一盪。
她打開導航，前往嚮導辦公樓。
兩個小時後就輪到她在疏導室值班了，提前準備準備總是沒錯的。
但人就是經不起念叨，溫虞剛踏進樓內，就見到了顧衡。
男人臉色憔悴，眼下青黑，一副倦怠的模樣在公共休息區接水。
他明顯心不在焉，連杯中的液體溢出來了都不知道。
顧衡確實很煩悶。
他從發現溫虞情況和資料上不匹配後就立馬聯繫了給他打款的匿名帳戶，將所有情況說明後發送。
他當了那麼多年嚮導，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正常的S級嚮導的價值。
若不趕緊動手，等到第十區的領導們注意到溫虞，那時候顧衡就是想下手都找不到機會。
他詢問了匿名帳戶後續計劃，並暗示對方難度提升，價錢得加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但之前很活躍的帳號卻遲遲沒有答覆他。
他盼天盼地，好不容易才盼到一個可以離開第十軍區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清甜的嗓音響起。
「顧老師，您的水灑了。」
少女笑容淺淺，神情明媚，漂亮得不可方物，顧衡看了卻只覺得牙癢，臉色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將水杯收回，勉強地扯出一個笑：「溫嚮導。」
溫虞看出了他的牴觸，但她不在意。
或者說，看到顧衡此刻的狀態越糟糕，她就越高興。
她笑眯眯地跟在顧衡身邊，隨著他一起回辦公室，神情關切道：
「顧老師您臉色也太差了，哪怕再記掛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少操些閒心。」
顧衡卻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險些連臉上的假笑都維持不住。
溫虞她居然去見了執行官！
還不是簡單見見，她身上都快被陸寒硯的信息素醃入味兒了！
他心裡忌憚又嫉妒，握著水杯的手攥得發白，神情變得扭曲。
長得漂亮有性別優勢就是好，一來就跟執行官搭上線了，頂著一身的味兒到處晃。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跟執行官的關係不三不四。
老天真是不公平，這樣只知道走下三濫路子的人居然是個S級。
而他呢？辛辛苦苦做疏導，熬了那麼多年還是離不開這個鬼地方。
顧衡皮笑肉不笑：「多謝溫嚮導關心，我會記住的。」
溫虞滿臉真誠，繼續道：
「畢竟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算有再多的錢，那也花不出去，您說是嗎，顧老師？」
顧衡表情一僵，臉色愈加蒼白。
他乾巴巴道：「我……我沒事，只是有點失眠。」
溫虞笑意溫和：
「這人心裡頭要是放了太多算計，成天胡思亂想就是容易睡不好，我這裡有個治失眠的方子，顧老師要是需要的話我發給您。」
她看起來溫柔又體貼，一副職場乖巧新人的模樣，句句都在關心他這位前輩的身體。
可落在顧衡耳朵里，卻讓他脊背發寒。
正巧辦公室到了，溫虞跟他打了聲招呼，便率先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顧衡看著她的背影，卻滿心恐慌，心神大亂。
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在暗示威脅他？
溫虞小小「報復」了一番顧衡後心情舒暢。
既然陸寒硯那邊都開始正式調查了，溫虞當然不會橫插一腳，打草驚蛇。
但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嚇唬嚇唬他卻沒什麼妨礙。
要是能讓他在提心弔膽中露出更多馬腳就更妙了。
溫虞可不相信，以顧衡的性格與行事作風，害她會是他幹的第一件壞事。
她坐著看了會兒疏導室的規章制度，左手邊的紙張卻忽然拱出一個弧度。
溫虞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站起身後退。
該不會是什麼蟑螂大蜘蛛吧，第十區的衛生條件那麼差？
她翻箱倒櫃，半天都找不到一瓶殺蟲劑。
正準備開門向其他同事求助，一個黑色的小腦袋從紙張底下爬了出來。
烏溜溜的身體，翠綠色的眼珠，是一條只有人巴掌長的小蛇。
其實在房間裡發現蛇也挺驚悚的，但好在溫虞昨天疏導了一位精神體為蛇的哨兵，才讓她沒那麼懼怕。
她小心翼翼地釋放出精神力感受了下，很好，確認了，這是某位哨兵的精神體，並不是真實生物。
溫虞瞧著它熟悉的顏色，雖然體型對不上號，但還是試探著問：
「是江凜哨兵的精神體嗎？」
小蛇聽到「江凜」兩個字，立馬昂起身子點了點頭，吐了吐蛇信。
溫虞徹底放鬆下來，坐回桌面，好奇地打量著這條迷你小蛇：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變得那么小，眼睛顏色也變了。」
雖然溫虞剛穿書過來的時候引發了貴族區的混亂，還被白塔判罪。
但她畢竟是嚮導，有聯邦完備的法律保護，新聞媒體在報導時並未曝光她的長相。
顧衡卻能在見到她的第一面時就認出她，足以證明他提前接觸過她的資料。
一個在第十區入職已久的嚮導，調查一名還未入職的同事，這實在有些古怪。
再者，當時還撞上了江凜暴動。
SS級的哨兵要是畸變，當時疏導室的所有人員都會面臨生命危險。
正常人都巴不得趕緊逃走，結果顧衡呢？
執行官都準備執行滅殺手段了，他卻在這時候跳出來，提議採取風險更大的治療方法，讓她去疏導。
要麼就是這個人聖父心泛濫，見不得哨兵死亡，寧願拿自己的命來跟著賭；
要麼就是他的提議能讓他拿到更巨大的利益，讓他哪怕是受重傷，也要放手一搏。
他都見過她資料了，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個殘缺嚮導。
所以很明顯，他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在疏導過程中重傷，最好是直接死亡。
會這麼恨她的人除了中央星的貴族們不作他想，有八成的可能性就是卡恩家族。
但既然第十區都開始調查顧衡了，溫虞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沒有哪個掌權者會容忍其他勢力埋下的暗釘，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冒犯與挑釁。
況且她現在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顧衡針對她，那是在傷害整個第十區的利益。
要不怎麼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呢。
溫虞心情愉悅，連背影都透露出幾分歡快，卷翹的發尾一盪一盪。
她打開導航，前往嚮導辦公樓。
兩個小時後就輪到她在疏導室值班了，提前準備準備總是沒錯的。
但人就是經不起念叨，溫虞剛踏進樓內，就見到了顧衡。
男人臉色憔悴，眼下青黑，一副倦怠的模樣在公共休息區接水。
他明顯心不在焉，連杯中的液體溢出來了都不知道。
顧衡確實很煩悶。
他從發現溫虞情況和資料上不匹配後就立馬聯繫了給他打款的匿名帳戶，將所有情況說明後發送。
他當了那麼多年嚮導，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正常的S級嚮導的價值。
若不趕緊動手，等到第十區的領導們注意到溫虞，那時候顧衡就是想下手都找不到機會。
他詢問了匿名帳戶後續計劃，並暗示對方難度提升，價錢得加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但之前很活躍的帳號卻遲遲沒有答覆他。
他盼天盼地，好不容易才盼到一個可以離開第十軍區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清甜的嗓音響起。
「顧老師，您的水灑了。」
少女笑容淺淺，神情明媚，漂亮得不可方物，顧衡看了卻只覺得牙癢，臉色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將水杯收回，勉強地扯出一個笑：「溫嚮導。」
溫虞看出了他的牴觸，但她不在意。
或者說，看到顧衡此刻的狀態越糟糕，她就越高興。
她笑眯眯地跟在顧衡身邊，隨著他一起回辦公室，神情關切道：
「顧老師您臉色也太差了，哪怕再記掛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少操些閒心。」
顧衡卻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險些連臉上的假笑都維持不住。
溫虞她居然去見了執行官！
還不是簡單見見，她身上都快被陸寒硯的信息素醃入味兒了！
他心裡忌憚又嫉妒，握著水杯的手攥得發白，神情變得扭曲。
長得漂亮有性別優勢就是好，一來就跟執行官搭上線了，頂著一身的味兒到處晃。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跟執行官的關係不三不四。
老天真是不公平，這樣只知道走下三濫路子的人居然是個S級。
而他呢？辛辛苦苦做疏導，熬了那麼多年還是離不開這個鬼地方。
顧衡皮笑肉不笑：「多謝溫嚮導關心，我會記住的。」
溫虞滿臉真誠，繼續道：
「畢竟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算有再多的錢，那也花不出去，您說是嗎，顧老師？」
顧衡表情一僵，臉色愈加蒼白。
他乾巴巴道：「我……我沒事，只是有點失眠。」
溫虞笑意溫和：
「這人心裡頭要是放了太多算計，成天胡思亂想就是容易睡不好，我這裡有個治失眠的方子，顧老師要是需要的話我發給您。」
她看起來溫柔又體貼，一副職場乖巧新人的模樣，句句都在關心他這位前輩的身體。
可落在顧衡耳朵里，卻讓他脊背發寒。
正巧辦公室到了，溫虞跟他打了聲招呼，便率先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顧衡看著她的背影，卻滿心恐慌，心神大亂。
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在暗示威脅他？
溫虞小小「報復」了一番顧衡後心情舒暢。
既然陸寒硯那邊都開始正式調查了，溫虞當然不會橫插一腳，打草驚蛇。
但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嚇唬嚇唬他卻沒什麼妨礙。
要是能讓他在提心弔膽中露出更多馬腳就更妙了。
溫虞可不相信，以顧衡的性格與行事作風，害她會是他幹的第一件壞事。
她坐著看了會兒疏導室的規章制度，左手邊的紙張卻忽然拱出一個弧度。
溫虞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站起身後退。
該不會是什麼蟑螂大蜘蛛吧，第十區的衛生條件那麼差？
她翻箱倒櫃，半天都找不到一瓶殺蟲劑。
正準備開門向其他同事求助，一個黑色的小腦袋從紙張底下爬了出來。
烏溜溜的身體，翠綠色的眼珠，是一條只有人巴掌長的小蛇。
其實在房間裡發現蛇也挺驚悚的，但好在溫虞昨天疏導了一位精神體為蛇的哨兵，才讓她沒那麼懼怕。
她小心翼翼地釋放出精神力感受了下，很好，確認了，這是某位哨兵的精神體，並不是真實生物。
溫虞瞧著它熟悉的顏色，雖然體型對不上號，但還是試探著問：
「是江凜哨兵的精神體嗎？」
小蛇聽到「江凜」兩個字，立馬昂起身子點了點頭，吐了吐蛇信。
溫虞徹底放鬆下來，坐回桌面，好奇地打量著這條迷你小蛇：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變得那么小，眼睛顏色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