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解脫
五分鐘後，戰鬥結束，保潔死了。
人臉露出了失去控制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它們磕磕絆絆開口道：「謝、謝謝……」
岑厭：「不用謝。」
接著，他又說：「需要我幫你們去死嗎？」
現在這個狀態，對於這些曾經是人的傢伙，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人臉：「麻、麻煩了，謝、謝謝。」
岑厭抬起劍，沒有猶豫。
劍尖抵在那張最大的人臉眉心，力道很輕，在做最後一次詢問。
人臉沒有再說話，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湧出兩行血淚。
然後，劍尖刺入。
沒有尖叫，沒有哀嚎。
那張臉像被風吹散的沙，一點一點從牆壁上剝落、碎裂、消散。
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密密麻麻的臉依次裂開、消散。
這時，那盞小燈消失，走廊天花板的燈亮起。
玩家們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人說話。
直到最後一張臉也消散乾淨，走廊恢復了普通的牆壁模樣。
灰撲撲的、和其他樓的走廊沒有任何區別。
秦畢小聲問：「……它們去哪了？」
岑厭收劍，語氣平靜：「死了。」
雖然死了，但總比嵌在牆裡好。
秦畢沒有再問。
這時候，走廊盡頭那面牆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普通的牆壁，緩慢的浮現出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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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厭從那扇門中感受到了邪神的氣息。
他說：「通往四號樓核心的通道。」
岑厭走上前，用劍尖輕輕戳了門的表面，像戳進了一灘水，觸感柔軟，帶著微弱的阻力。
他偏頭看向於則青：「我進去，你們在外面等。」
於則青微笑：「不准單獨行動。」
「……」
岑厭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情願都咽回肚子裡。
「行，但進去之後，所有人跟緊我，不准亂碰東西，不准擅自行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准擋在我前面。」
玩家們對前面幾條都點了頭，唯獨最後一條沒人應聲。
岑厭：「……」
他放棄了。
「走。」
他第一個踏入門內。
身後，玩家們一個接一個跟進去。
玩家們手拉著手，在黑暗中向前走了約莫十幾步，腳尖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
岑厭低頭，劍尖挑開一團陰影。
——是一具乾枯的屍體。
不止一具。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骨，衣物還在，但血肉已經乾癟，皮膚緊貼著骨骼，嘴巴大張著，像是在死前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陳猶安倒吸一口涼氣：「這些是什麼人？」
「獻祭給『神明』的人。」
岑厭語氣很淡：「四號樓的『庇佑』，是要用活人換的。」
邪神那傢伙最喜歡用所謂的「庇佑」蠱惑人們獻祭。
玩家們繼續往裡走。
忽然，他們看到了一具與小男孩穿著一模一樣的屍體。
而在他身邊，還有著兩具成年人的屍體。
曲譚風：「那就是曾經住在501那戶人家的屍體？」
陳魚安用技能掃了一眼，回答：「沒錯，就是他們。」
陳猶安：「他們死在這裡？」
陳魚安搖了搖頭：「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看不出來。」
陳猶安蹲下身，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男孩母親的衣角。
應安說：「屍體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不是被殺的。」
秦畢眨了眨眼：「不是被殺……那是什麼？獻祭不需要殺人的嗎？」
「獻祭不一定要殺人。」
岑厭：「把人困在一個地方，讓邪神慢慢吸乾他們的生命、記憶、意識，最後剩下的就是一具空殼，從外表看不出傷，但裡面什麼都沒了。」
林季渾身抖了一下：「那小男孩在三號樓那邊……？」
「是沒有被完全消化的殘留。」
岑厭：「父母被吸乾了，但他殘留得更多一點，所以還能在副本里遊蕩。他把那叫『被父母帶走』，可能是不想承認自己已經死了。」
於則青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地面那些更早的屍骨上：「這些衣服的材質和款式不一樣，有些明顯比小男孩那戶人家更老舊。獻祭活動可能持續了很多年。」
岑厭轉過身來看他們，說道：「走吧。」
他說：「通道盡頭就是核心。」
玩家們一個接一個從那三具屍體旁走過。
陳魚安走得慢，低頭看了那男孩一眼，小聲說了句：「……我們會幫你把那個東西弄死的。」
然後她快步跟上了隊伍。
下一刻，通道突然開始收縮。
兩側的牆壁從原本的寬闊緩慢地向內收窄，直到玩家們只能並排走兩個人。頭頂的燈光越來越少，光線逐漸暗淡下來。
空氣中有一種宛如肉腐爛的味道。
陳魚安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有東西。」
玩家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走廊的盡頭，又是一扇門。
陳魚安說：「我什麼都看不到，它前面是一片空白。」
「因為它就是核心。」
岑厭說：「你們在這裡等。」
這一次，於則青沒有說「不行」。
因為這一次，他的阻攔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因為除了岑厭之外，任何人接觸邪神都有被附身被控制的可能。
而這也並不是邪神的分身，只是一絲微弱的力量罷了。
祝北問：「大人，你會出來吧？」
岑厭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手，像應付一隻不聽話的狗一樣，敷衍地拍了拍祝北的頭。
「嗯。」
「真的？」
岑厭轉回去，聲音悶悶的：「……我騙過你們很多次嗎？」
要不然怎麼這麼不信任他？
玩家們集體沉默。
還沒人說話，岑厭便推開了那扇門。
門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腔體。四壁是暗紅色的、不斷起伏的肉壁，地面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
而在腔體正中央，漂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光。
猩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塊在緩慢跳動。
岑厭看著那團光，輕笑一聲，說：「今天就送你上路。」
那團光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跳動頻率猛地加快了一倍。
下一瞬，整面肉壁開始蠕動，無數條暗紅色的觸鬚從牆壁中伸出來，朝著岑厭的方向涌去。
人臉露出了失去控制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它們磕磕絆絆開口道：「謝、謝謝……」
岑厭：「不用謝。」
接著，他又說：「需要我幫你們去死嗎？」
現在這個狀態，對於這些曾經是人的傢伙，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人臉：「麻、麻煩了，謝、謝謝。」
岑厭抬起劍，沒有猶豫。
劍尖抵在那張最大的人臉眉心，力道很輕，在做最後一次詢問。
人臉沒有再說話，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湧出兩行血淚。
然後，劍尖刺入。
沒有尖叫，沒有哀嚎。
那張臉像被風吹散的沙，一點一點從牆壁上剝落、碎裂、消散。
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密密麻麻的臉依次裂開、消散。
這時，那盞小燈消失，走廊天花板的燈亮起。
玩家們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人說話。
直到最後一張臉也消散乾淨，走廊恢復了普通的牆壁模樣。
灰撲撲的、和其他樓的走廊沒有任何區別。
秦畢小聲問：「……它們去哪了？」
岑厭收劍，語氣平靜：「死了。」
雖然死了，但總比嵌在牆裡好。
秦畢沒有再問。
這時候，走廊盡頭那面牆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普通的牆壁，緩慢的浮現出一扇門。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岑厭從那扇門中感受到了邪神的氣息。
他說：「通往四號樓核心的通道。」
岑厭走上前，用劍尖輕輕戳了門的表面，像戳進了一灘水，觸感柔軟，帶著微弱的阻力。
他偏頭看向於則青：「我進去，你們在外面等。」
於則青微笑：「不准單獨行動。」
「……」
岑厭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情願都咽回肚子裡。
「行，但進去之後，所有人跟緊我，不准亂碰東西，不准擅自行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准擋在我前面。」
玩家們對前面幾條都點了頭，唯獨最後一條沒人應聲。
岑厭：「……」
他放棄了。
「走。」
他第一個踏入門內。
身後，玩家們一個接一個跟進去。
玩家們手拉著手，在黑暗中向前走了約莫十幾步，腳尖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
岑厭低頭，劍尖挑開一團陰影。
——是一具乾枯的屍體。
不止一具。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骨，衣物還在，但血肉已經乾癟，皮膚緊貼著骨骼，嘴巴大張著，像是在死前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陳猶安倒吸一口涼氣：「這些是什麼人？」
「獻祭給『神明』的人。」
岑厭語氣很淡：「四號樓的『庇佑』，是要用活人換的。」
邪神那傢伙最喜歡用所謂的「庇佑」蠱惑人們獻祭。
玩家們繼續往裡走。
忽然，他們看到了一具與小男孩穿著一模一樣的屍體。
而在他身邊，還有著兩具成年人的屍體。
曲譚風：「那就是曾經住在501那戶人家的屍體？」
陳魚安用技能掃了一眼，回答：「沒錯，就是他們。」
陳猶安：「他們死在這裡？」
陳魚安搖了搖頭：「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看不出來。」
陳猶安蹲下身，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男孩母親的衣角。
應安說：「屍體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不是被殺的。」
秦畢眨了眨眼：「不是被殺……那是什麼？獻祭不需要殺人的嗎？」
「獻祭不一定要殺人。」
岑厭：「把人困在一個地方，讓邪神慢慢吸乾他們的生命、記憶、意識，最後剩下的就是一具空殼，從外表看不出傷，但裡面什麼都沒了。」
林季渾身抖了一下：「那小男孩在三號樓那邊……？」
「是沒有被完全消化的殘留。」
岑厭：「父母被吸乾了，但他殘留得更多一點，所以還能在副本里遊蕩。他把那叫『被父母帶走』，可能是不想承認自己已經死了。」
於則青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地面那些更早的屍骨上：「這些衣服的材質和款式不一樣，有些明顯比小男孩那戶人家更老舊。獻祭活動可能持續了很多年。」
岑厭轉過身來看他們，說道：「走吧。」
他說：「通道盡頭就是核心。」
玩家們一個接一個從那三具屍體旁走過。
陳魚安走得慢，低頭看了那男孩一眼，小聲說了句：「……我們會幫你把那個東西弄死的。」
然後她快步跟上了隊伍。
下一刻，通道突然開始收縮。
兩側的牆壁從原本的寬闊緩慢地向內收窄，直到玩家們只能並排走兩個人。頭頂的燈光越來越少，光線逐漸暗淡下來。
空氣中有一種宛如肉腐爛的味道。
陳魚安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有東西。」
玩家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走廊的盡頭，又是一扇門。
陳魚安說：「我什麼都看不到，它前面是一片空白。」
「因為它就是核心。」
岑厭說：「你們在這裡等。」
這一次，於則青沒有說「不行」。
因為這一次，他的阻攔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因為除了岑厭之外，任何人接觸邪神都有被附身被控制的可能。
而這也並不是邪神的分身，只是一絲微弱的力量罷了。
祝北問：「大人，你會出來吧？」
岑厭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手，像應付一隻不聽話的狗一樣，敷衍地拍了拍祝北的頭。
「嗯。」
「真的？」
岑厭轉回去，聲音悶悶的：「……我騙過你們很多次嗎？」
要不然怎麼這麼不信任他？
玩家們集體沉默。
還沒人說話，岑厭便推開了那扇門。
門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腔體。四壁是暗紅色的、不斷起伏的肉壁，地面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
而在腔體正中央，漂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光。
猩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塊在緩慢跳動。
岑厭看著那團光，輕笑一聲，說：「今天就送你上路。」
那團光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跳動頻率猛地加快了一倍。
下一瞬，整面肉壁開始蠕動，無數條暗紅色的觸鬚從牆壁中伸出來，朝著岑厭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