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霧笙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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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幼的冷秉以為世界是純白美好的。

  他的父親可靠,母親溫柔。

  他的幼年時期就是一部童話書。

  但這本童話書,因為冷秉偶然一次意外,染上了黑點,又因為一次意外,變成了黑暗童話。

  冷秉小的時候,隔壁住著他的姑姑姑父,他很喜歡找隔壁的哥哥玩。

  那個哥哥很好。

  他會嫌棄的幫冷秉洗乾淨髒兮兮的雙手,還會給冷秉買零食吃。

  冷秉從母親那裡得知了那個哥哥的名字。

  ——霧笙。

  母親說出「霧笙」這個名字時語氣憐惜,帶著心疼。

  霧笙有些奇怪,即便是炎熱的夏天也會長長的袖子和褲子,隔壁也總是傳來大人的吵架聲。

  而不知道從何時起,母親開始限制冷秉去霧笙家的次數。

  當時的冷秉不明白,仍舊去找霧笙。

  在一次深夜,冷秉睡不著,便去隔壁,想要找霧笙。

  但是,這一次不是霧笙開門,而是臉上染血的姑父。

  接著,姑父像是想走出來,卻被什麼東西向後拽去,門又被強行關上。

  冷秉哭著跑回了家,聽了他的講述,母親一邊訓斥他,一邊撥打了110。

  後來警車來了,救護車也來了,冷秉才知道了母親為什麼不讓他去找霧笙。

  因為姑姑、姑父有施虐癖,見不得霧笙好,又對冷秉抱有惡意。

  冷秉這才知道。

  霧笙衣袖褲子之下的身體,布滿淤青。

  霧笙扛著虐待,一次又一次陪著他。

  因為這件事,冷秉一直對霧笙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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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之後姑姑姑父車禍身亡,霧笙住進了他的家,冷秉便一直想著法子對霧笙好。

  但和諧的家庭在冷秉十一歲結束。

  那一年,他發現父親強迫霧笙觀看血腥分屍影片。

  接著,他又在父親的電腦中發現了上百個血腥影片,而他對霧笙的強迫行為已經持續了三年。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母親,母親和父親離了婚。

  他跟了母親,但霧笙離開了。

  冷秉曾以為,是霧笙不想見他們。

  他也想過霧笙會討厭他、會恨他。

  但他唯獨沒想過,霧笙忘了他。

  ……

  冷秉的講述到此結束。

  好幾名玩家抹起了淚,剩下的玩家也臉色難看。

  而故事裡的另一名主人公岑厭滿腦子問號。

  冷秉說的那個被虐待被強迫的小可憐是誰?

  是他?

  這說的是他?

  回想他身為霧笙時的記憶,年幼時也稱不上被虐待。

  那些小傷根本算不上什麼,甚至連管理局老師的一個小懲罰都比不過。

  記憶逐漸清晰,岑厭想起來了一些記憶。

  小時候的確有過一個小孩子來找他玩。

  但見到冷秉時,他沒想起來冷秉就是那個小孩。

  小時候的冷秉又笨又傻,哭著求著岑厭陪他玩,岑厭實在受不了,就勉為其難陪他玩。

  結果小冷秉賴著岑厭了,天天來找他。

  幸好小冷秉只是白天找他晚上回家,避開了霧笙父母回家的時間。

  但有一天,小冷秉不知怎麼了,半夜來找他。

  為了不傷到小冷秉,岑厭第一次還手。

  還手的後果就是三人都被送上了救護車。

  後來父母死掉,岑厭住進了冷秉家。

  開始幾年還好,後幾年冷秉父親的變態癖好就暴露出來了。

  他喜歡強迫岑厭觀看一些對這個世界來說血腥噁心的影片。

  但那些影片對岑厭來說算不上什麼。

  他常年和畸形怪物打交道,各種噁心血腥的場景都看過,怎麼會怕幾部影片。

  後來這件事被冷秉發現,一個完整的家散了。

  岑厭覺得他們可能不願意見到他,於是便離開了家。

  這樣的經歷算不上悲慘,他也算不上可憐,為什麼這群玩家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岑厭轉移話題道:「繼續講你的夢吧。」

  冷秉:「我的夢境就是我在房間,門外是怪物姑姑姑父,它們一直在砸門,但我又逃不掉……」

  曲譚風在屋裡走了一圈查看門窗,發現門窗都被鎖死,無論他用多大力氣都推不開。

  於則青:「這個夢的設定就是逃不出去,所以我們也逃不出去。」

  陳魚安問冷秉:「在你夢中,怪物姑姑姑父的戰力如何?」

  冷秉面色凝重:「如果這個夢境就是按照我小時候的想法構造的話,那麼除了特定的人以外,它們無法被戰勝。」

  陳猶安:「特定的人?」

  冷秉:「小時候的我認為,只有警察和霧笙能夠對付怪物姑姑姑父。」

  岑厭開口:「那我來對付它們就好了,你們在後面躲著吧。」

  聞言,玩家們垂頭喪氣。

  「嗯……」

  岑厭試圖鼓勵他們:「不是說你們實力不夠,是因為這個夢的設定就是這樣,你們還是很強的……」

  方弒天插嘴道:「說到底還是一群幫不上忙的廢物啊。」

  玩家們:「QAQ」

  玩家們被說的幾乎要哭出來。

  岑厭汗顏。

  他立刻給了方弒天腦袋一捶,然後安慰玩家們:「不要聽他瞎說,你們很厲害的。」

  祝北也插嘴道:「霧笙大人不要用哄小孩的話哄我們了。」

  岑厭:「……你們跟小孩有區別嗎?」

  在岑厭眼中,玩家們就是一團柔軟的麵團,只要有一點壓力,就會變形。

  如同泡沫般脆弱,宛如玻璃般易碎。

  卻也像火苗一樣,溫暖著他。

  岑厭問冷秉:「你還記得夢境是什麼結束的嗎?」

  冷秉臉色有些慘白,回答道:「它們破門而入,吃掉了我。」

  「那你還記得夢中顯示過那兩人到來的時間嗎?」

  冷秉搖了搖頭。

  當下他們聊了快十分鐘,但兩個怪物仍舊沒有找上門來。

  陳猶安:「那我們繼續等嗎?還是做些什麼?」

  正當玩家們商量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腳步沉重,聲音清晰到仿佛就在耳邊。

  岑厭握住血劍,走到了房間門口。

  而其他玩家儘管知道他們在戰鬥中派不上用場,但還是站在了岑厭身後。

  下一刻,砸門聲響起。

  「砰砰砰!」

  砸門的力氣太大,不僅房門被砸的震動,整個房間也在震動。

  隨著又一聲巨響,房門被砸出個大洞。

  一條青黑的手臂探進了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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