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回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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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窩裡的黑白色小貓抬起了腦袋,借著貓爬架三兩下跳上了飄窗。

  貓房裡沒開燈,只有一雙小貓眼在黑暗中發出瑩瑩的綠光。

  路賢蹲坐在窗前,看到院子裡林閱自己從后座下了車,步伐平穩,似乎沒什麼大礙。

  【就算他這次沒什麼事,你也不可能再從他身上收集能量了,】833幽怨地說,【說不定林家還會因此把你趕走。】

  奶牛貓舔舔爪子。

  「那也沒辦法,你之前不是說所有人類的情緒都能收集嗎,只是劇情人物的能量轉化率更高。這樣的話,去碰瓷喜歡貓的普通人類也可以吧,只是能量收集得慢一些。」

  貓想了想,又補充:「其實也可以先去附近的大學城裡流浪一段時間,那裡人多,可以彌補一些能量轉化率低的問題。」

  833嘆氣:【從這裡走到最近的大學,這段路能把你的小貓爪子磨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裡。

  貓房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林語。

  少女先是過來摸了摸小貓頭:「阿姨是不是還沒給你放晚飯?」  說著就去給貓碗加糧加水。

  忙活完,林語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有些苦惱地看著小小的奶牛貓。

  路賢不由得坐直身子,知道這就是宣判他命運的時刻。

  這時,貓房的門被輕輕敲了敲。

  「小語,你在這裡嗎?」是路微微的聲音。

  「我在,進來吧。」

  路微微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個小碟子:「這是我剛烤的咸餅乾,嘗嘗嗎?」

  林語笑彎了眼,接過碟子:「好香。自從你們家搬走,我已經很久沒嘗過你的手藝,饞死我了。」

  路微微但笑不語,只是將目光移到奶牛貓身上。

  「在想阿閱的事嗎?」

  林語咬著餅乾,聞言嘆了一口氣:「我從來不知道林閱對動物毛過敏。」

  「而且大哥也不喜歡動物,」林語摸摸貓,「我在家時還好,可以照顧這隻小貓。林閱的過敏不算太嚴重,只要不是長時間近距離接觸就沒什麼問題。」  「可是這樣的話你就不能參加畢業旅行了。」路微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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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語點頭:「畢竟是我撿回來的貓,總不能把它一直關在這個房間。讓阿姨們喂,我自己跑出去玩,太不像話。」

  路微微搖頭:「難得有時間出去玩。」

  他看著貓:「我可以幫你先養一段時間,等你旅行結束,再去我那接走。」

  林語眼睛一亮,但是看著路微微,又有些猶豫:「......方便嗎?你家裡的情況,伯父伯母應該不同意你養貓吧。」

  路微微用手指順了順小貓腦袋上的毛:「沒事的,公司這幾年都比較忙,他們很少回來。」

  「真的可以嗎?」林語感激地抱住路微微的手臂,「太謝謝你了微微,我一定會儘快回來的。」

  「出去玩就好好放鬆,沒事的。」路微微安撫地拍拍林語的手背。

  路賢聽著他們三言兩語就確定了自己的去處,有些懵逼。

  833更是大聲抗議:【不行!現在去路微微身邊還太早了,我們還沒有存儲到足夠的能量。】

  【你知道到目前為止,你從路微微那裡收集了多少積分嗎?是0哦,一個積分都沒有。】833不停刷新面板,【他可是主角受,能量轉化率最高的主角受。到現在你一個積分都沒從他那拿到,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他看你跟看一根草沒有任何分別。】  路賢並不意外:「微微就是這樣的。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們那個劇本很不靠譜,裡面的主角受善良天真,柔弱不能自理,這些形容詞跟我記憶里的路微微完全不沾邊。」

  路賢的小貓嘴又被捏住了。

  【我發現你說的全是我不愛聽的話。】833說。

  一貓一統打了起來。

  ......

  路賢在貓房度過了非常無聊的幾天。

  除了放飯換水鏟貓砂的阿姨,只有林語偶爾會來陪他玩一會,在短暫的相處中,路賢自然是使出渾身解數賣萌討好,把林語哄得心花怒放才罷休。

  聽著系統提示積分到帳的聲音,路賢只覺得自己的尊嚴和節操都碎了一地。

  這期間最忙的是833,它馬不停蹄地給自己的系統和功能區升級了好幾個版本,每次路賢半夜醒來,都能聽見833還在敲鍵盤,其嚴謹的工作態度、卷王般孜孜不倦的勤懇,讓路賢嘆為觀止。

  「833,你為什麼會叛逃主神系統?」路賢翻著肚皮曬太陽,咪嗚咪嗚地發出疑問。

  聞言,焦頭爛額的833從百忙之中騰出一隻手,捏住了小貓嘴巴。

  小奶牛貓立刻與空氣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路微微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路賢:「。」

  圓潤乾淨的小貓若無其事地翻身坐了起來,舔舔爪子梳理鬍鬚,一副很端莊的樣子。

  門外,林語探出個頭來,對小貓說:「咪咪,我要走了哦。」

  路賢這才發現林語背後立著一個行李箱。

  「咪咪喵喵。」玩得開心,路賢說。

  「真可愛,小寶。」林語抱起奶牛貓猛吸幾口,「好了,跟姐姐說再見。」

  「咪。」再見。


  路賢表示認同,林語從小就是個情感充沛的善良小孩。

  航空箱被放進了路家來接人的車裡。

  車門關閉,仿佛一下子切斷了與外界的連結似的。車裡很安靜,氣氛冷凝,剛才在林宅的熱鬧像成了幻覺。  司機的眼睛通過後視鏡看著航空箱:「小少爺,這是什麼?」

  路微微閉目養神,並未作答。

  於是車內徹底沉寂下來。

  路賢仰著貓貓頭,去看車窗外的景象。

  【也算是魂歸故土了。】833說。

  路賢小貓嘴一抽。

  『說的什麼晦氣話。』

  【你說你都死了快半個月了,總不至於家裡還沒人知道吧。】

  奶牛貓並不以為惱,只是看了看路微微的臉。

  『他還不知道。』

  【為什麼?】

  奶牛貓像是聽見了什麼白痴話:『以我爸媽對路微微的重視程度,怎麼會讓這種消息在高考前夕打擾他?』  【現在都考完多久了。】

  路賢思考片刻:『應該是忘了。』

  【?】

  『我的後事處理完了,他們又可以一頭扎進公司,很快就會把這事給忘掉了。』

  【根據我對人類的淺薄認識,這種情況算是很罕見了。】833評價。

  隨著周遭景象越來越熟悉,奶牛貓肉眼可見的躁動起來,在狹小的航空箱裡轉著圈踱步。

  路微微睜開眼,手覆在航空箱頂面,眼睛看著窗外。

  「到了。」路微微對路賢說,「這是路家。」

  車駛入大門,入目的是一個簡約的噴泉花園,已經有人站在那裡等待。見到路微微,老管家走上前來,遍布褶子的臉上是一成不變的古板神情:「少爺,您回來了。」

  管家說:「老爺和夫人已經在客廳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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