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零點
晚間近十二點，雨停，一輛黑色轎車在車道上安靜行駛。
橘黃色的路燈飛速地從車窗外駛過，像一顆顆相連的長條黃鑽項鍊。
裴荔月盯著心癢，她收回目光，瞥了眼身旁開車的人，假咳一聲，慢悠悠提醒了一遍某人剛在步廊下的承諾。
「我要10克拉的哦。」
沒錯，裴荔月又被黃鑽石給哄好了，她喜歡亮晶晶的漂亮東西，曲沅琛送的紅鑽實在好看極了，她不禁聯想黃鑽會有什麼效果。
想到這，她的語氣輕柔雀躍：「明天睡醒見到就好了。」
曲沅琛聽著她的發言不由得輕笑，抓過她的一隻柔荑細細摩挲。
「給你買最大的。」
得到確切時間裴荔月高興了，她強壓下上翹的唇角，抿出一對甜甜的梨渦。卻又不想讓對方看出來，於是假裝矜持地把手抽了回來，頗為嚴肅道：「看路！」
她的手泥鰍一般從他手邊溜走，曲沅琛無奈，語氣寵溺：「嗯。」
車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噼啪作響，奏起安眠樂章。
裴荔月支著腦袋聽著，直犯困。等到意識清醒，才驚覺自己已經被曲沅琛抱上樓。
進屋後，她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看著對方在眼前走來走去，終於人停到她跟前。
曲沅琛接了杯溫水在她唇邊，見她喝了大半，又撫了撫她的臉，溫聲道：「洗澡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他的手指向下按了按她的唇，眼色漸深，「還是我幫寶寶洗呢？」
幫她洗......
裴荔月聽到這話擰著眉哼聲，眼眸半闔，嗓音綿軟：「才不要。」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你可以回去了。」
裴荔月下起了逐客令，絲毫不留情面。
曲沅琛顯然是習慣了她這副做派，並且心甘情願，但是他卻不打算放過她。
「嗯。」他眸色深沉，而後摸了摸她的臉頰，溫聲道：「明天來看你好不好。」
裴荔月臉頰鼓鼓的，唇尖微微翹起,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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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代表默認，曲沅琛心知肚明，又愛極了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
他輕笑著湊到她的唇上偷親一口，預料到她沒生氣，又順勢將她撈在懷裡，撿些甜言蜜語說給她聽。
呼吸的氣息落在頸側,他的嗓音沙啞里裹著柔，輕的像羽毛，撩撥著裴荔月的心尖，激地她背脊一片酥麻，面頰緋紅。
嗅著她的耳鬢馨香，他終於切入了正題：「所以寶寶，明天見面，我還是你的『朋友』嗎？」
「朋友」兩個字被他咬得很輕，像是含著一塊玻璃，扎得裴荔月心下一緊。
室內空調開得很低，她靠在他的肩上，貪戀地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卻沒準備好怎麼面對這個問題。
她喜歡曲沅琛嗎？裴荔月長睫輕顫，好像也沒辦法說不喜歡。可是她看不懂他，有時候他會莫名讓她感到害怕。
笑著生氣的時候，逼她選擇的時候。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她嘟嘟囔囔岔開話題，正欲從他身上爬起來，卻不料臉頰一痛。
曲沅琛居然咬了她一口！
裴荔月不可置信地撐圓了眼，不答應複合就要被報復嗎？瞌睡都被他咬沒了！
曲沅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氣鼓鼓瞪過來，她的眼神沒讓他生出半分悔意，反而心情好了點。
從小得到的太如意，想要的東西卻很少，唯獨對她，愛到極致的時候總會生出一絲很淡的恨。
恨自己捨不得把她關起來，恨自己連生氣都要顧著她的情緒。
他撫著懲罰性留在她面頰上不痛不癢的印子，淡笑道：「明天見。」
沒等到解釋的裴荔月呆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直到門「咔」地一聲合上，她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突然通電一般，從臉到耳根轟地一下燒起來。
她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被咬的臉頰齒痕，像是被燙到一樣，又飛快放下。
想到對方的舉動，她倒在沙發上，將臉埋進枕頭裡。末了抬起頭，只軟綿綿對著門板小聲罵了一句：「討厭鬼。」
-
晚間12：35，洗完澡後，她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
零點過了，她有些失落地關上手機，正打算睡覺。掌心機子突然傳來震動，打開一看，信息是——
【媽媽：寶貝生日快樂】
【媽媽：你這孩子，家裡出了這麼大事怎麼不和媽媽說，還是聽你何叔叔說起這件事。我往你卡里打了兩百萬，不夠和我說。】
【媽媽：媽媽現在在國外，馬上登機回國。】
【媽媽：你現在住哪，地址發給我，我給你買了好多衣服。】
【媽媽：明天我會辦一場宴會，給你郁森哥哥接風洗塵，你也來。】
【媽媽：剛看了時間，國內過了零點，所以是今天的宴會。】
裴荔月盯著這些字忽然很陌生，她不是沒期待過今天媽媽的信息，甚至於今天的最後一秒。
可是當這些信息來臨時她的第一反應是可笑。
為什麼知道有時差都不能提前和她說生日快樂。憑什麼連她生日都能錯過，還要她去參加什麼宴會。
她都沒問她最近過得好不好。
裴荔月扔下手機，閉上眼睡覺，可是記憶紛紛擾擾，翻來覆去。
她氣洶洶地抓起手機，在對話框打了一段字，又挨個刪掉。再打，再刪掉。
不知過了多久，她疲憊回覆：
01：11
【哦。】
橘黃色的路燈飛速地從車窗外駛過，像一顆顆相連的長條黃鑽項鍊。
裴荔月盯著心癢，她收回目光，瞥了眼身旁開車的人，假咳一聲，慢悠悠提醒了一遍某人剛在步廊下的承諾。
「我要10克拉的哦。」
沒錯，裴荔月又被黃鑽石給哄好了，她喜歡亮晶晶的漂亮東西，曲沅琛送的紅鑽實在好看極了，她不禁聯想黃鑽會有什麼效果。
想到這，她的語氣輕柔雀躍：「明天睡醒見到就好了。」
曲沅琛聽著她的發言不由得輕笑，抓過她的一隻柔荑細細摩挲。
「給你買最大的。」
得到確切時間裴荔月高興了，她強壓下上翹的唇角，抿出一對甜甜的梨渦。卻又不想讓對方看出來，於是假裝矜持地把手抽了回來，頗為嚴肅道：「看路！」
她的手泥鰍一般從他手邊溜走，曲沅琛無奈，語氣寵溺：「嗯。」
車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噼啪作響，奏起安眠樂章。
裴荔月支著腦袋聽著，直犯困。等到意識清醒，才驚覺自己已經被曲沅琛抱上樓。
進屋後，她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看著對方在眼前走來走去，終於人停到她跟前。
曲沅琛接了杯溫水在她唇邊，見她喝了大半，又撫了撫她的臉，溫聲道：「洗澡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他的手指向下按了按她的唇，眼色漸深，「還是我幫寶寶洗呢？」
幫她洗......
裴荔月聽到這話擰著眉哼聲，眼眸半闔，嗓音綿軟：「才不要。」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你可以回去了。」
裴荔月下起了逐客令，絲毫不留情面。
曲沅琛顯然是習慣了她這副做派，並且心甘情願，但是他卻不打算放過她。
「嗯。」他眸色深沉，而後摸了摸她的臉頰，溫聲道：「明天來看你好不好。」
裴荔月臉頰鼓鼓的，唇尖微微翹起,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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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代表默認，曲沅琛心知肚明，又愛極了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
他輕笑著湊到她的唇上偷親一口，預料到她沒生氣，又順勢將她撈在懷裡，撿些甜言蜜語說給她聽。
呼吸的氣息落在頸側,他的嗓音沙啞里裹著柔，輕的像羽毛，撩撥著裴荔月的心尖，激地她背脊一片酥麻，面頰緋紅。
嗅著她的耳鬢馨香，他終於切入了正題：「所以寶寶，明天見面，我還是你的『朋友』嗎？」
「朋友」兩個字被他咬得很輕，像是含著一塊玻璃，扎得裴荔月心下一緊。
室內空調開得很低，她靠在他的肩上，貪戀地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卻沒準備好怎麼面對這個問題。
她喜歡曲沅琛嗎？裴荔月長睫輕顫，好像也沒辦法說不喜歡。可是她看不懂他，有時候他會莫名讓她感到害怕。
笑著生氣的時候，逼她選擇的時候。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她嘟嘟囔囔岔開話題，正欲從他身上爬起來，卻不料臉頰一痛。
曲沅琛居然咬了她一口！
裴荔月不可置信地撐圓了眼，不答應複合就要被報復嗎？瞌睡都被他咬沒了！
曲沅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氣鼓鼓瞪過來，她的眼神沒讓他生出半分悔意，反而心情好了點。
從小得到的太如意，想要的東西卻很少，唯獨對她，愛到極致的時候總會生出一絲很淡的恨。
恨自己捨不得把她關起來，恨自己連生氣都要顧著她的情緒。
他撫著懲罰性留在她面頰上不痛不癢的印子，淡笑道：「明天見。」
沒等到解釋的裴荔月呆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直到門「咔」地一聲合上，她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突然通電一般，從臉到耳根轟地一下燒起來。
她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被咬的臉頰齒痕，像是被燙到一樣，又飛快放下。
想到對方的舉動，她倒在沙發上，將臉埋進枕頭裡。末了抬起頭，只軟綿綿對著門板小聲罵了一句：「討厭鬼。」
-
晚間12：35，洗完澡後，她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
零點過了，她有些失落地關上手機，正打算睡覺。掌心機子突然傳來震動，打開一看，信息是——
【媽媽：寶貝生日快樂】
【媽媽：你這孩子，家裡出了這麼大事怎麼不和媽媽說，還是聽你何叔叔說起這件事。我往你卡里打了兩百萬，不夠和我說。】
【媽媽：媽媽現在在國外，馬上登機回國。】
【媽媽：你現在住哪，地址發給我，我給你買了好多衣服。】
【媽媽：明天我會辦一場宴會，給你郁森哥哥接風洗塵，你也來。】
【媽媽：剛看了時間，國內過了零點，所以是今天的宴會。】
裴荔月盯著這些字忽然很陌生，她不是沒期待過今天媽媽的信息，甚至於今天的最後一秒。
可是當這些信息來臨時她的第一反應是可笑。
為什麼知道有時差都不能提前和她說生日快樂。憑什麼連她生日都能錯過，還要她去參加什麼宴會。
她都沒問她最近過得好不好。
裴荔月扔下手機，閉上眼睡覺，可是記憶紛紛擾擾，翻來覆去。
她氣洶洶地抓起手機，在對話框打了一段字，又挨個刪掉。再打，再刪掉。
不知過了多久，她疲憊回覆：
01：11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