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禮物
為什麼這個人可以如此的理直氣壯？
張穎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是一個互相了解的過程。
張穎逐漸了解謝湛，謝湛也逐漸了解張穎。
他看穿了張穎顏控的本質，知道自己這副皮囊在張穎那裡有多討巧。
謝湛從來沒有這麼在乎過自己這張臉。
他偏了偏頭，擺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用一種清澈又無辜的眼神看著張穎。
看在他那麼好看的份上，剛剛的事情就不會跟他計較了吧？
張穎伸出手，輕輕搭在謝湛的臉上。
謝湛以為這是和解的信號，嘴角的笑意加深，黑眸里閃著光，神采奕奕，越發可人。
他像小貓一樣，討好地蹭了蹭張穎的手心。
「寶貝。」
張穎語調溫柔。
她從來沒有用這麼親昵的稱呼叫過謝湛。
謝湛怔怔抬眼。
張穎牽起嘴角，微微笑著，眼裡沒有絲毫的笑意。
「你查了那麼多，查出我男朋友是誰了嗎？」
謝湛的表情頃刻僵在臉上。
他當然沒有查出來。
張穎的輕聲細語像一根針，輕而易舉地戳破了謝湛為自己構建的夢幻泡影。
在那個幻境裡，他們柔情蜜意，他們彼此相愛。
然而，這一刻泡影破碎，殘酷的現實暴露出來。
張穎告訴謝湛，他們並不相愛。
他足足僵了好幾秒，勉力扯出一個笑容：「時間不早了，我們出門吧。」
謝湛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只要把那一段記憶剪去，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謝湛依然可以告訴自己，他們是相愛的。
張穎已經做好跟謝湛吵架的準備，她氣沉丹田，蓄著一股勁在胸口。
但謝湛粉飾太平、縮頭烏龜般的反應，讓她這股心氣一下子梗住了。
張穎沒想到謝湛居然是這種反應，止不住地觀察他的臉色。
謝湛仿佛現場失憶，或是剛剛那一分鐘不慎掉入了平行宇宙，他很自然地跟張穎相處。
張穎攥緊胸前的安全帶。
謝湛的反常讓她生出幾分不安。
她搞不清楚謝湛在想什麼，或是在醞釀什麼。
張穎不停猜測，這種不確定讓她感到分外焦躁。
張穎深呼吸，扣住指節，告訴自己，要冷靜。
——
李菲菲的生日宴在郊外一家做私人宴席的餐廳舉辦。
這家餐廳是預約制，主營業務就是給各種私人宴會、非公開的聚餐、小型沙龍等等一系列私密圈子提供場地和定製宴席。
張穎現在才知道還有這種餐廳。
各種公開渠道上，只有地圖軟體能搜出來這個地方。
名稱是一連串的字母，法語，詳情一片空白。
哇，好高級。
車子繞著盤山路走了一段，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一條直路往前，盡頭是一棟尖頂的玻璃房子，造型別致，極具藝術感。
矮矮的圍牆在房子四周圈出一個小花園，牆面上綴滿顏色各異的鮮花，琳琅滿目，卻不會眼花繚亂，只讓人感受到一種明艷燦爛的美。
花園前劃出來的停車坪上停了不少豪車。
通過玻璃窗往裡看，房子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兩人一下車，停車坪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立刻迎了上來。
待一進門，李菲菲攜著趙睿平滿面笑容地走上前招待他們。
李菲菲今日的打扮讓張穎有些詫異。
李菲菲長相明艷大氣，她也善於發揮自己的優勢，向來是濃妝艷抹，絕不辜負自己的每一分美貌。
她是一朵艷麗奪目的紅玫瑰。
但今天，李菲菲打扮得極為端莊，大波浪挽起，眉毛淡淡掃過，唇色同樣淺淡。
衣服跟配飾也不同以往那樣張揚，而是低調得體，以及掩飾不住的貴重。
不是不好看，只是顯得有些老氣。
李菲菲身上僅剩的那點少女感蕩然無存，蛻變出來的是一個讓人辨認不出具體年紀，一個可以讓外貌永遠保持在二十多歲的年輕貴婦。
李菲菲站在趙睿平的身邊，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張穎仿佛看到了他們十年、二十年後的樣子，跟現在沒有分別。
張穎怔怔地看著李菲菲，不太敢認。
她覺得李菲菲變老了。
長大，原來是這麼突如其來的事情嗎？
她看著李菲菲，忍不住想，自己現在在別人眼裡是怎麼樣？
也跟李菲菲一樣是個如此成熟的女人了嗎？
明明她幾個月前還穿著藍白校服坐在教室里寫試卷，現在就變成這樣一個成熟的大人了嗎？
站在這個房子裡，舉目望去，西裝禮服，香檳美食，視線所及，皆是浮華。
張穎覺得自己好像也老了。
少女的天真爛漫，不知不覺間就從她的身體裡消失了。
李菲菲擁抱張穎，夸道：「你今天真好看！」
她第一次見張穎穿得那么正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張穎矜持、優雅，就像一個真正的貴家小姐。
李菲菲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有些濃烈。
張穎回神，遞出自己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張穎送給李菲菲的禮物，她挑了很久。
她的錢不多，跟其他人比不了價格，只能多花心思。
張穎不想隨便送一個沒用只能壓箱底的廢品。
她花了錢，她就希望這筆錢有價值。
最終，張穎挑了歐洲一位獨立設計師品牌旗下的耳環。
耳環造型別致，設計理念先進，略顯浮誇，但極其符合李菲菲平常的審美。
張穎的目光停留在李菲菲耳墜上的藍寶石，寶石光芒璀璨，一看就價值不菲。
張穎突然不確定這副耳環如今是否還合李菲菲的心意。
李菲菲欣喜地接過，眼裡閃爍著感激的光，表情有些浮誇。
浮誇到張穎都有點分不清她是真的高興，還是在表演高興。
謝湛遞出禮盒，他對這些社交場合早就習以為常，顯得格外遊刃有餘。
他願意做人的時候，是非常人模人樣的。
謝湛揚起一抹笑，俊朗的臉龐帶著點點笑意。
既不冷淡也不浮誇，就那麼恰到好處，讓你能感受到他的尊重，又不損他自己的矜貴。
謝湛說：「這是我親自挑的，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
謝湛親自挑的禮物的份量有多重，從李菲菲跟趙睿平的表現就可見一斑。
兩人堪稱誠惶誠恐地接過謝湛手裡的禮盒，珍而重之地捧在手裡，恨不得找個地方供起來。
趙睿平熱切地看著謝湛，仿佛得到了某種認可。
而李菲菲則是滿眼感激地看著張穎。
很明顯，她覺得謝湛會親自給她挑禮物，是因為張穎。
看著李菲菲此時此刻的眼神，張穎確定，李菲菲接受她禮物時，的確在表演。
張穎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是一個互相了解的過程。
張穎逐漸了解謝湛，謝湛也逐漸了解張穎。
他看穿了張穎顏控的本質，知道自己這副皮囊在張穎那裡有多討巧。
謝湛從來沒有這麼在乎過自己這張臉。
他偏了偏頭，擺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用一種清澈又無辜的眼神看著張穎。
看在他那麼好看的份上，剛剛的事情就不會跟他計較了吧？
張穎伸出手，輕輕搭在謝湛的臉上。
謝湛以為這是和解的信號，嘴角的笑意加深，黑眸里閃著光，神采奕奕，越發可人。
他像小貓一樣，討好地蹭了蹭張穎的手心。
「寶貝。」
張穎語調溫柔。
她從來沒有用這麼親昵的稱呼叫過謝湛。
謝湛怔怔抬眼。
張穎牽起嘴角，微微笑著，眼裡沒有絲毫的笑意。
「你查了那麼多，查出我男朋友是誰了嗎？」
謝湛的表情頃刻僵在臉上。
他當然沒有查出來。
張穎的輕聲細語像一根針，輕而易舉地戳破了謝湛為自己構建的夢幻泡影。
在那個幻境裡，他們柔情蜜意，他們彼此相愛。
然而，這一刻泡影破碎，殘酷的現實暴露出來。
張穎告訴謝湛，他們並不相愛。
他足足僵了好幾秒，勉力扯出一個笑容：「時間不早了，我們出門吧。」
謝湛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只要把那一段記憶剪去，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謝湛依然可以告訴自己，他們是相愛的。
張穎已經做好跟謝湛吵架的準備，她氣沉丹田，蓄著一股勁在胸口。
但謝湛粉飾太平、縮頭烏龜般的反應，讓她這股心氣一下子梗住了。
張穎沒想到謝湛居然是這種反應，止不住地觀察他的臉色。
謝湛仿佛現場失憶，或是剛剛那一分鐘不慎掉入了平行宇宙，他很自然地跟張穎相處。
張穎攥緊胸前的安全帶。
謝湛的反常讓她生出幾分不安。
她搞不清楚謝湛在想什麼，或是在醞釀什麼。
張穎不停猜測，這種不確定讓她感到分外焦躁。
張穎深呼吸，扣住指節，告訴自己，要冷靜。
——
李菲菲的生日宴在郊外一家做私人宴席的餐廳舉辦。
這家餐廳是預約制，主營業務就是給各種私人宴會、非公開的聚餐、小型沙龍等等一系列私密圈子提供場地和定製宴席。
張穎現在才知道還有這種餐廳。
各種公開渠道上，只有地圖軟體能搜出來這個地方。
名稱是一連串的字母，法語，詳情一片空白。
哇，好高級。
車子繞著盤山路走了一段，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一條直路往前，盡頭是一棟尖頂的玻璃房子，造型別致，極具藝術感。
矮矮的圍牆在房子四周圈出一個小花園，牆面上綴滿顏色各異的鮮花，琳琅滿目，卻不會眼花繚亂，只讓人感受到一種明艷燦爛的美。
花園前劃出來的停車坪上停了不少豪車。
通過玻璃窗往裡看，房子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兩人一下車，停車坪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立刻迎了上來。
待一進門，李菲菲攜著趙睿平滿面笑容地走上前招待他們。
李菲菲今日的打扮讓張穎有些詫異。
李菲菲長相明艷大氣，她也善於發揮自己的優勢，向來是濃妝艷抹，絕不辜負自己的每一分美貌。
她是一朵艷麗奪目的紅玫瑰。
但今天，李菲菲打扮得極為端莊，大波浪挽起，眉毛淡淡掃過，唇色同樣淺淡。
衣服跟配飾也不同以往那樣張揚，而是低調得體，以及掩飾不住的貴重。
不是不好看，只是顯得有些老氣。
李菲菲身上僅剩的那點少女感蕩然無存，蛻變出來的是一個讓人辨認不出具體年紀，一個可以讓外貌永遠保持在二十多歲的年輕貴婦。
李菲菲站在趙睿平的身邊，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張穎仿佛看到了他們十年、二十年後的樣子，跟現在沒有分別。
張穎怔怔地看著李菲菲，不太敢認。
她覺得李菲菲變老了。
長大，原來是這麼突如其來的事情嗎？
她看著李菲菲，忍不住想，自己現在在別人眼裡是怎麼樣？
也跟李菲菲一樣是個如此成熟的女人了嗎？
明明她幾個月前還穿著藍白校服坐在教室里寫試卷，現在就變成這樣一個成熟的大人了嗎？
站在這個房子裡，舉目望去，西裝禮服，香檳美食，視線所及，皆是浮華。
張穎覺得自己好像也老了。
少女的天真爛漫，不知不覺間就從她的身體裡消失了。
李菲菲擁抱張穎，夸道：「你今天真好看！」
她第一次見張穎穿得那么正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張穎矜持、優雅，就像一個真正的貴家小姐。
李菲菲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有些濃烈。
張穎回神，遞出自己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張穎送給李菲菲的禮物，她挑了很久。
她的錢不多，跟其他人比不了價格，只能多花心思。
張穎不想隨便送一個沒用只能壓箱底的廢品。
她花了錢，她就希望這筆錢有價值。
最終，張穎挑了歐洲一位獨立設計師品牌旗下的耳環。
耳環造型別致，設計理念先進，略顯浮誇，但極其符合李菲菲平常的審美。
張穎的目光停留在李菲菲耳墜上的藍寶石，寶石光芒璀璨，一看就價值不菲。
張穎突然不確定這副耳環如今是否還合李菲菲的心意。
李菲菲欣喜地接過，眼裡閃爍著感激的光，表情有些浮誇。
浮誇到張穎都有點分不清她是真的高興，還是在表演高興。
謝湛遞出禮盒，他對這些社交場合早就習以為常，顯得格外遊刃有餘。
他願意做人的時候，是非常人模人樣的。
謝湛揚起一抹笑，俊朗的臉龐帶著點點笑意。
既不冷淡也不浮誇，就那麼恰到好處，讓你能感受到他的尊重，又不損他自己的矜貴。
謝湛說：「這是我親自挑的，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
謝湛親自挑的禮物的份量有多重，從李菲菲跟趙睿平的表現就可見一斑。
兩人堪稱誠惶誠恐地接過謝湛手裡的禮盒，珍而重之地捧在手裡，恨不得找個地方供起來。
趙睿平熱切地看著謝湛，仿佛得到了某種認可。
而李菲菲則是滿眼感激地看著張穎。
很明顯，她覺得謝湛會親自給她挑禮物，是因為張穎。
看著李菲菲此時此刻的眼神，張穎確定，李菲菲接受她禮物時，的確在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