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燙
秦越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指節被輕輕舔過，張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幹什麼？！」
張穎滿臉嫌惡地甩手，她甚至不願用褲子擦一擦，怕玷污了褲子。
長得再帥也不能隨便咬人啊！
髒不髒啊！
秦越被張穎大力一甩，腦袋磕在木板上，很響的一聲。
他沒有叫痛，也沒有其餘的反應，他就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到哪裡就在哪裡躺下。
秦越就著這個的彆扭姿勢，腦袋抵住木板，脖子折成一個奇怪的角度，背對著張穎，繼續一動不動。
張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划過一絲異樣。
這人感覺不太對勁啊。
張穎向前一步，試探問：「你沒事吧？」
張穎是個正常人，雖然被咬了一口，但不會見死不救。
「你不說話，我就叫人過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觸動到了秦越，他終於動了，動了只手，手慢慢摸向褲子口袋。
張穎眼睜睜看著一隻潔白如玉的手，一點點的在秦越的褲子上蹭，動作一卡一卡的，仿佛這手剛裝上去還沒適應好一樣。
她耐心等了會，見那隻手蹭半天才蹭了一指寬，按捺不住道：「你是要從口袋裡拿什麼嗎？我幫你拿？」
張穎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
兩人壓根不認識，就說要幫忙從褲子口袋拿東西，有點太……尷尬了。
她好像個時刻準備非禮良家婦男的女流氓。
張穎抿了抿唇，正打算找補幾句，秦越的手卻停住了，甚至快速地收了回去。
張穎：……
這是同意的意思？
張穎再確認一遍：「那我拿了？」
秦越沒反應。
張穎伸出手，小心往秦越的褲子口袋探去，她儘量不要碰到秦越，但指腹仍能感受到溫熱的皮膚觸感。
張穎不慎碰到，秦越的肌肉瞬間繃緊。
她越小心，碰到的地方就多，指尖輕輕划過，秦越的身體猛地一顫。
張穎著急的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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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管了。
她一鼓作氣把手直接伸進去，摸到了一張卡片。
張穎立即把卡片抽出來，趁機扯住秦越的衣擺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
這是一張純白的硬質卡片，上面印著一行字：
【不用管我，請幫我關上門，謝謝】
張穎晃了晃卡片，發現這就是一張印著字體的普通卡片，只不過質感更好一點。
這人有病，估計病得還挺重。
張穎一想到自己跟李菲菲曾經在背後蛐蛐秦越沒禮貌沒素質，心裡頓時升起一股難言的羞愧。
哪裡沒禮貌了，小卡片上還寫了謝謝呢。
張穎起身，正打算把櫃門關上，瞥見秦越七扭八歪的詭異姿勢，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這人應該也不是故意咬她的，讓他一直維持這種姿勢好像不太好。
正常人肯定會調整自己的姿勢，但這人明顯不正常。
張穎開口問：「我幫你換個姿勢？」
秦越沉默。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還是沉默。
張穎單膝點地，伸手托著秦越的脖子一把將人薅起來。
她的手搭在秦越的脖子上，皮膚下的脈搏輕微卻極有存在感的在她掌心跳動。
手掌接觸到的皮膚滑膩冰涼，張穎覺得自己觸碰到仿佛是一個瓷做的人。
湊近看，秦越的美貌更甚，無瑕的肌膚宛如初生的嬰兒，時間格外疼惜他，沒有摧殘他。
秦越臉上的每一筆線條像是頂級的藝術家精心刻畫的，多一筆則多，少一筆則少。
因為太過完美，反而缺失了人味。
秦越就像一個從展覽廳逃跑的、擁有了意識的畫中美人。
張穎心無雜念的把秦越的腦袋擺好，給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然後蹲在他身前，躊躇片刻，開口道：「我知道你聽得見，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張穎強調「所有」這兩個字。
秦越沉默。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張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是很願意相信你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我想給你拍張照片，這樣我心裡也有個底。」
「我保證我不會給任何人看，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躲在衣櫃裡，我只是不想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聞，我相信你也是，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秦越沉默，姿勢沒有變化，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但張穎莫名感覺有一束目光聚集到她臉上。
手機鈴聲響起，溫昭打來電話，張穎接起。
「學長，我剛剛去上廁所了。」
「嗯嗯好，你稍等，我馬上過去。」
秦越眼眸微動，目光落在張穎臉上。
張穎正垂眼跟溫昭打電話，錯過了秦越的反應。
秦越的反應轉瞬即逝。
只慢吞吞地想著：滿口謊話的騙子。
張穎掛掉電話，不敢讓溫昭等太久，立刻舉起手機給秦越拍照。
她很有心機地把雜物間跟衣櫃的壞境囊括在照片裡。
此情此景，一看就不正常。
張穎不知道秦越這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他正常的時是什麼樣子，但是有照片在手，怎麼都比只能相信秦越的人品要好。
秦越偷聽是不對，但他待在柜子里的時，是比張穎跟謝湛進雜物間要早的。
細想下來，是張穎打擾了秦越。
欺負一個病人，讓張穎的小良心痛了痛。
張穎輕輕關上櫃門，誠懇地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櫃門被關上，視野內一片漆黑。
秦越聽見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終於安靜了。
過了一會，秦越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從黑暗寂靜的環境裡汲取到安全感，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
他環抱自己，手指顫抖地搭在張穎剛剛碰過的地方。
好燙。
——
張穎離開雜物間，路過反光的玻璃便迅速整理自己的儀容，儘量不要留有破綻。
溫昭站在體育館門口的石階下，他的儀態一直很好，站姿如松。
張穎快步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溫昭回頭，眼含笑意，視線落在張穎的嘴唇上卻是猛地一滯，眼裡的笑意凝結成霜。
張穎不自覺地抿唇。
頭髮可以重新梳整齊，衣服可以整理好，但紅腫的嘴唇卻沒辦法立刻恢復。
溫昭探出手，「你的嘴唇……」
張穎偏頭避開他的手，咬唇沒有說話。
溫昭的手停留在張穎臉側，頓了頓，手指蜷縮成拳慢慢收回。
「走吧。」
溫昭輕聲說。
謝湛躲在立柱後，眼看著那個男人用手指輕輕蹭過張穎的臉頰，而張穎咬唇嬌羞地躲過。
這就是張穎拒絕他的理由嗎？
謝湛感覺自己的心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他痛得要死，但喉嚨卻被堵住，叫都叫不出來。
指節被輕輕舔過，張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幹什麼？！」
張穎滿臉嫌惡地甩手，她甚至不願用褲子擦一擦，怕玷污了褲子。
長得再帥也不能隨便咬人啊！
髒不髒啊！
秦越被張穎大力一甩，腦袋磕在木板上，很響的一聲。
他沒有叫痛，也沒有其餘的反應，他就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到哪裡就在哪裡躺下。
秦越就著這個的彆扭姿勢，腦袋抵住木板，脖子折成一個奇怪的角度，背對著張穎，繼續一動不動。
張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划過一絲異樣。
這人感覺不太對勁啊。
張穎向前一步，試探問：「你沒事吧？」
張穎是個正常人，雖然被咬了一口，但不會見死不救。
「你不說話，我就叫人過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觸動到了秦越，他終於動了，動了只手，手慢慢摸向褲子口袋。
張穎眼睜睜看著一隻潔白如玉的手，一點點的在秦越的褲子上蹭，動作一卡一卡的，仿佛這手剛裝上去還沒適應好一樣。
她耐心等了會，見那隻手蹭半天才蹭了一指寬，按捺不住道：「你是要從口袋裡拿什麼嗎？我幫你拿？」
張穎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
兩人壓根不認識，就說要幫忙從褲子口袋拿東西，有點太……尷尬了。
她好像個時刻準備非禮良家婦男的女流氓。
張穎抿了抿唇，正打算找補幾句，秦越的手卻停住了，甚至快速地收了回去。
張穎：……
這是同意的意思？
張穎再確認一遍：「那我拿了？」
秦越沒反應。
張穎伸出手，小心往秦越的褲子口袋探去，她儘量不要碰到秦越，但指腹仍能感受到溫熱的皮膚觸感。
張穎不慎碰到，秦越的肌肉瞬間繃緊。
她越小心，碰到的地方就多，指尖輕輕划過，秦越的身體猛地一顫。
張穎著急的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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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管了。
她一鼓作氣把手直接伸進去，摸到了一張卡片。
張穎立即把卡片抽出來，趁機扯住秦越的衣擺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
這是一張純白的硬質卡片，上面印著一行字：
【不用管我，請幫我關上門，謝謝】
張穎晃了晃卡片，發現這就是一張印著字體的普通卡片，只不過質感更好一點。
這人有病，估計病得還挺重。
張穎一想到自己跟李菲菲曾經在背後蛐蛐秦越沒禮貌沒素質，心裡頓時升起一股難言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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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穎起身，正打算把櫃門關上，瞥見秦越七扭八歪的詭異姿勢，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這人應該也不是故意咬她的，讓他一直維持這種姿勢好像不太好。
正常人肯定會調整自己的姿勢，但這人明顯不正常。
張穎開口問：「我幫你換個姿勢？」
秦越沉默。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還是沉默。
張穎單膝點地，伸手托著秦越的脖子一把將人薅起來。
她的手搭在秦越的脖子上，皮膚下的脈搏輕微卻極有存在感的在她掌心跳動。
手掌接觸到的皮膚滑膩冰涼，張穎覺得自己觸碰到仿佛是一個瓷做的人。
湊近看，秦越的美貌更甚，無瑕的肌膚宛如初生的嬰兒，時間格外疼惜他，沒有摧殘他。
秦越臉上的每一筆線條像是頂級的藝術家精心刻畫的，多一筆則多，少一筆則少。
因為太過完美，反而缺失了人味。
秦越就像一個從展覽廳逃跑的、擁有了意識的畫中美人。
張穎心無雜念的把秦越的腦袋擺好，給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然後蹲在他身前，躊躇片刻，開口道：「我知道你聽得見，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張穎強調「所有」這兩個字。
秦越沉默。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張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是很願意相信你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我想給你拍張照片，這樣我心裡也有個底。」
「我保證我不會給任何人看，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躲在衣櫃裡，我只是不想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聞，我相信你也是，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秦越沉默，姿勢沒有變化，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但張穎莫名感覺有一束目光聚集到她臉上。
手機鈴聲響起，溫昭打來電話，張穎接起。
「學長，我剛剛去上廁所了。」
「嗯嗯好，你稍等，我馬上過去。」
秦越眼眸微動，目光落在張穎臉上。
張穎正垂眼跟溫昭打電話，錯過了秦越的反應。
秦越的反應轉瞬即逝。
只慢吞吞地想著：滿口謊話的騙子。
張穎掛掉電話，不敢讓溫昭等太久，立刻舉起手機給秦越拍照。
她很有心機地把雜物間跟衣櫃的壞境囊括在照片裡。
此情此景，一看就不正常。
張穎不知道秦越這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他正常的時是什麼樣子，但是有照片在手，怎麼都比只能相信秦越的人品要好。
秦越偷聽是不對，但他待在柜子里的時，是比張穎跟謝湛進雜物間要早的。
細想下來，是張穎打擾了秦越。
欺負一個病人，讓張穎的小良心痛了痛。
張穎輕輕關上櫃門，誠懇地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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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聽見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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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秦越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從黑暗寂靜的環境裡汲取到安全感，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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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站在體育館門口的石階下，他的儀態一直很好，站姿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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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回頭，眼含笑意，視線落在張穎的嘴唇上卻是猛地一滯，眼裡的笑意凝結成霜。
張穎不自覺地抿唇。
頭髮可以重新梳整齊，衣服可以整理好，但紅腫的嘴唇卻沒辦法立刻恢復。
溫昭探出手，「你的嘴唇……」
張穎偏頭避開他的手，咬唇沒有說話。
溫昭的手停留在張穎臉側，頓了頓，手指蜷縮成拳慢慢收回。
「走吧。」
溫昭輕聲說。
謝湛躲在立柱後，眼看著那個男人用手指輕輕蹭過張穎的臉頰，而張穎咬唇嬌羞地躲過。
這就是張穎拒絕他的理由嗎？
謝湛感覺自己的心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他痛得要死，但喉嚨卻被堵住，叫都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