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疼痛
王家駿醒來的時候，先感到一陣茫然。
他腦袋昏沉，渾身僵硬，身上滿是酒氣。
記憶還停留在飯桌上。
應該是有人把他送到酒店了。
王家駿起身，揉著太陽穴拉開房門。
客廳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身材較小，不大的沙發完全能容納，但睡姿肆意，反倒顯得沙發侷促。
張穎趴在抱枕上，只露出小半張臉，另外半張陷在柔軟的抱枕里，長發凌亂地散開，一隻手垂在地毯上。
毯子一小半搭在她的腰上，剩下一大半落在地毯上。
王家駿愣在原地，看了好一會，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他撿起地上的毯子，小心地蓋在張穎的身上，遮住她因為睡姿狂放裙擺堆積而暴露的大腿。
王家駿側過視線，刻意不去看，手上的動作也很小心，只扯著毯子儘量不碰到張穎。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張穎的臉上，心好像被那麼撓了一下。
——
嘩啦啦的水聲傳到張穎耳中，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撐起身體，只覺得腰酸背痛。
這沙發，真不是人睡的。
張穎活動頸椎，從茶几拿起眼鏡戴上。
昨天睡前把隱形眼鏡摘了，近視的人包里必不可少的就是眼鏡。
即使戴了隱形眼鏡，包里都會裝著眼鏡，不然沒有安全感。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王家駿身穿短T休閒褲，擦著頭髮從衛生間走出來。
張穎看過去，「哇」了一聲。
王家駿腳步停下，手裡攥著一截毛巾，困惑道：「做什麼？」
剛剛洗完澡的王家駿渾身清爽，半濕卻不凌亂的頭髮垂落眉骨，襯得他面色白裡透紅，格外清俊。
完全不像昨天那個塗著髮膠、一本正經的商務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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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穎道：「家駿哥，你很帥哦。」
張穎現在完全是用看哥哥的眼光看王家駿，說出來的話直白又坦蕩。
王家駿卻不太自在，明明穿戴整齊，卻莫名有種一絲不掛的羞窘，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放。
他只能攥緊手裡的毛巾，扳起臉沉聲道：「別胡說。」
說完，他迅速進入房間，反手就把門關上。
張穎一陣莫名其妙。
這人不喜歡別人誇他帥？
王家駿吹乾頭髮，穿上外套，欲蓋彌彰一般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開門走出來。
張穎已經洗漱完，正坐在沙發上喝水。
王家駿泡了杯咖啡，落座側邊的單人沙發。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沉默。
安靜一會，王家駿主動開口：「昨天麻煩你了，我喝太多了，嚇到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提到昨天，張穎捏緊手裡的杯子，王家駿的感謝讓她倍感羞愧。
現在事情都已經明了，昨天那場飯局是衝著她來的。
而王家駿被灌那麼多酒，醉成那樣，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無妄之災。
居然還謝她。
張穎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家駿哥，昨天都是因為我……」
「我知道。」
張穎愣住。
王家駿把杯子輕輕放在茶几上。
他又不是傻子，一落座就發現了不對勁，位置那樣擺，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後來即便被那群人灌酒，他依舊會注意張穎那邊的情況，也自然看到了張穎跟謝湛的一些互動。
「你跟謝湛是怎麼認識？你知道他是誰嗎？」
張穎含糊不清道：「聯誼會上認識的。」
王家駿倚靠在沙發上，欲言又止。
他倒是想問問張穎跟謝湛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但他跟張穎畢竟不熟，又是男的，很多話都不方便開口。
王家駿心底莫名不適，說話的口吻也變了：「這事，張老師知道嗎？」
張穎神色變了變：「不知道。」
她抬眼看向王家駿，眼神偏冷：「你要跟她說？」
張穎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張芳知道了她跟謝湛的事。
王家駿眉頭微皺，不太習慣張穎質問的語氣，嘴唇動了動，道：「不說。」
張穎垂下眼，軟了語氣：「謝謝家駿哥。」
只要不跟張芳說，一切都好商量。
她知道自己這種態度在別人眼裡意味著什麼，如果她跟謝湛之間的關係坦坦蕩蕩，還需要瞞著父母嗎？
張穎不敢看王家駿的表情，只聽到他輕嘆了一聲。
張穎不知道王家駿這聲輕嘆里包含了什麼，也不想去猜。
無所謂，她才不在乎王家駿怎麼看她，她只是不想讓張芳知道。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張穎誠懇地向王家駿道歉。
王家駿垂眼，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不自覺地相互摩擦，神色若有所思。
張穎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來來回回都是那套詞。
聽著很不走心。
她還是有點擔心王家駿會跟張芳說。
真想把他嘴巴縫起來。
話音落下。
王家駿沉默片刻，抬眼道：「不用道歉，這對我來說，也是個機會。」
張穎眉梢一動，看向王家駿。
機會？
王家駿低頭整理袖口，「謝湛送我來酒店，我會找機會向他道謝，到時候可能得用下你的名義。」
張穎恍惚了一下，發問：「什麼意思？」
王家駿手指頓住，抿了抿唇開口：「你現在年紀還小，還不知道謝湛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噢。
張穎聽明白了，頓時覺得十分可笑。
她看向王家駿，覺得眼前這人的確是變得陌生了，不對，或許她從來不曾了解他。
張穎道：「難怪你那麼乾脆就答應不告訴我媽。」
王家駿直接道：「你不高興了。」
「我為什麼要高興？」
王家駿閉了閉眼，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在利用你？」
「不然呢？」
王家駿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是你哥，我不會害你的。」
張穎的火氣越燒越旺。
王家駿猜測她跟謝湛的關係後，沒想過她的處境，沒有關心她，而是直接在謀劃怎麼能在這份關係上獲利了。
她才剛欠了110萬給謝湛那個賤人！
110萬！
有本事王家駿幫她還了這110萬！
張穎冷嘲：「你算哪門子哥哥，利用我你還有理了？」
「就因為我是你哥，利用你才會跟你說，其他人利用你的時候會告訴你嗎？」
王家駿也動怒了。
張穎心神狠狠一震，一股熱意從眼眶湧上來。
她眼裡含著淚，嘴唇顫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王家駿的話刺痛了她。
那股因為李菲菲感到的疼痛，在此時此刻終於從張穎的心裡蔓延出來，讓她的手腳都止不住的發冷。
張穎咬牙，硬撐著不讓眼淚掉下，狠狠瞪向王家駿。
她才不要在王家駿面前掉眼淚。
王家駿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擰了一下，他閉了閉眼，狠下心道：「我知道這讓你很難受，但我想，早點認識到這件事，對你會更好。」
張穎已經跟謝湛攪和到一起了。
很多事情就輪不到她做主了。
如果還把自己當個剛畢業的高中生，只會不斷受傷。
與其讓別人用各種方式告訴她這件事，不如讓他來說。
至少，他不會傷害她。
他腦袋昏沉，渾身僵硬，身上滿是酒氣。
記憶還停留在飯桌上。
應該是有人把他送到酒店了。
王家駿起身，揉著太陽穴拉開房門。
客廳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身材較小，不大的沙發完全能容納，但睡姿肆意，反倒顯得沙發侷促。
張穎趴在抱枕上，只露出小半張臉，另外半張陷在柔軟的抱枕里，長發凌亂地散開，一隻手垂在地毯上。
毯子一小半搭在她的腰上，剩下一大半落在地毯上。
王家駿愣在原地，看了好一會，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他撿起地上的毯子，小心地蓋在張穎的身上，遮住她因為睡姿狂放裙擺堆積而暴露的大腿。
王家駿側過視線，刻意不去看，手上的動作也很小心，只扯著毯子儘量不碰到張穎。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張穎的臉上，心好像被那麼撓了一下。
——
嘩啦啦的水聲傳到張穎耳中，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撐起身體，只覺得腰酸背痛。
這沙發，真不是人睡的。
張穎活動頸椎，從茶几拿起眼鏡戴上。
昨天睡前把隱形眼鏡摘了，近視的人包里必不可少的就是眼鏡。
即使戴了隱形眼鏡，包里都會裝著眼鏡，不然沒有安全感。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王家駿身穿短T休閒褲，擦著頭髮從衛生間走出來。
張穎看過去，「哇」了一聲。
王家駿腳步停下，手裡攥著一截毛巾，困惑道：「做什麼？」
剛剛洗完澡的王家駿渾身清爽，半濕卻不凌亂的頭髮垂落眉骨，襯得他面色白裡透紅，格外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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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穎道：「家駿哥，你很帥哦。」
張穎現在完全是用看哥哥的眼光看王家駿，說出來的話直白又坦蕩。
王家駿卻不太自在，明明穿戴整齊，卻莫名有種一絲不掛的羞窘，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放。
他只能攥緊手裡的毛巾，扳起臉沉聲道：「別胡說。」
說完，他迅速進入房間，反手就把門關上。
張穎一陣莫名其妙。
這人不喜歡別人誇他帥？
王家駿吹乾頭髮，穿上外套，欲蓋彌彰一般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開門走出來。
張穎已經洗漱完，正坐在沙發上喝水。
王家駿泡了杯咖啡，落座側邊的單人沙發。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沉默。
安靜一會，王家駿主動開口：「昨天麻煩你了，我喝太多了，嚇到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提到昨天，張穎捏緊手裡的杯子，王家駿的感謝讓她倍感羞愧。
現在事情都已經明了，昨天那場飯局是衝著她來的。
而王家駿被灌那麼多酒，醉成那樣，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無妄之災。
居然還謝她。
張穎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家駿哥，昨天都是因為我……」
「我知道。」
張穎愣住。
王家駿把杯子輕輕放在茶几上。
他又不是傻子，一落座就發現了不對勁，位置那樣擺，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後來即便被那群人灌酒，他依舊會注意張穎那邊的情況，也自然看到了張穎跟謝湛的一些互動。
「你跟謝湛是怎麼認識？你知道他是誰嗎？」
張穎含糊不清道：「聯誼會上認識的。」
王家駿倚靠在沙發上，欲言又止。
他倒是想問問張穎跟謝湛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但他跟張穎畢竟不熟，又是男的，很多話都不方便開口。
王家駿心底莫名不適，說話的口吻也變了：「這事，張老師知道嗎？」
張穎神色變了變：「不知道。」
她抬眼看向王家駿，眼神偏冷：「你要跟她說？」
張穎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張芳知道了她跟謝湛的事。
王家駿眉頭微皺，不太習慣張穎質問的語氣，嘴唇動了動，道：「不說。」
張穎垂下眼，軟了語氣：「謝謝家駿哥。」
只要不跟張芳說，一切都好商量。
她知道自己這種態度在別人眼裡意味著什麼，如果她跟謝湛之間的關係坦坦蕩蕩，還需要瞞著父母嗎？
張穎不敢看王家駿的表情，只聽到他輕嘆了一聲。
張穎不知道王家駿這聲輕嘆里包含了什麼，也不想去猜。
無所謂，她才不在乎王家駿怎麼看她，她只是不想讓張芳知道。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張穎誠懇地向王家駿道歉。
王家駿垂眼，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不自覺地相互摩擦，神色若有所思。
張穎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來來回回都是那套詞。
聽著很不走心。
她還是有點擔心王家駿會跟張芳說。
真想把他嘴巴縫起來。
話音落下。
王家駿沉默片刻，抬眼道：「不用道歉，這對我來說，也是個機會。」
張穎眉梢一動，看向王家駿。
機會？
王家駿低頭整理袖口，「謝湛送我來酒店，我會找機會向他道謝，到時候可能得用下你的名義。」
張穎恍惚了一下，發問：「什麼意思？」
王家駿手指頓住，抿了抿唇開口：「你現在年紀還小，還不知道謝湛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噢。
張穎聽明白了，頓時覺得十分可笑。
她看向王家駿，覺得眼前這人的確是變得陌生了，不對，或許她從來不曾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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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駿直接道：「你不高興了。」
「我為什麼要高興？」
王家駿閉了閉眼，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在利用你？」
「不然呢？」
王家駿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是你哥，我不會害你的。」
張穎的火氣越燒越旺。
王家駿猜測她跟謝湛的關係後，沒想過她的處境，沒有關心她，而是直接在謀劃怎麼能在這份關係上獲利了。
她才剛欠了110萬給謝湛那個賤人！
110萬！
有本事王家駿幫她還了這110萬！
張穎冷嘲：「你算哪門子哥哥，利用我你還有理了？」
「就因為我是你哥，利用你才會跟你說，其他人利用你的時候會告訴你嗎？」
王家駿也動怒了。
張穎心神狠狠一震，一股熱意從眼眶湧上來。
她眼裡含著淚，嘴唇顫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王家駿的話刺痛了她。
那股因為李菲菲感到的疼痛，在此時此刻終於從張穎的心裡蔓延出來，讓她的手腳都止不住的發冷。
張穎咬牙，硬撐著不讓眼淚掉下，狠狠瞪向王家駿。
她才不要在王家駿面前掉眼淚。
王家駿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擰了一下，他閉了閉眼，狠下心道：「我知道這讓你很難受，但我想，早點認識到這件事，對你會更好。」
張穎已經跟謝湛攪和到一起了。
很多事情就輪不到她做主了。
如果還把自己當個剛畢業的高中生，只會不斷受傷。
與其讓別人用各種方式告訴她這件事，不如讓他來說。
至少，他不會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