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送你們
謝湛遠超常人的帥，面對這樣的人，心裡莫名的就會顯出幾分心虛氣短。
大概是因為，一見到好看的人，腦子裡就會不自覺冒出下流念頭。
那念頭閃得極快，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細究，又因為一旦出現這種念頭，道德便會立刻發作，讓你不自覺地唾棄自己。
於是，最後就只剩下心虛氣短了。
謝湛略一點頭，形狀完美的下巴那麼一晃，就若隱若現的露出修長脖頸上的一點喉結。
分外勾人。
張穎垂下眼，不敢再看。
暗罵，長那麼帥幹什麼，這不是引人犯罪嗎？！
謝湛拿起勺子，很自然地伸過來，直接在盆里舀了一勺冰放進嘴裡。
薄唇一抿，點評道：「是不錯。」
張穎看了眼被自己吃得坑坑窪窪的冰山，感到有幾分羞恥。
又不敢去想謝湛曖昧行為背後的意味。
慌裡慌張道：「既然你、您喜歡，不如再點一份？」
謝湛眼神落下，道：「這裡不是有嗎？」
張穎尷尬：「這個我吃過了。」
謝湛：「這麼多，你吃得完？」
張穎嘴唇蠕動，不說話了。
那肯定吃不完，她又沒有兩個胃。
謝湛一本正經：「不要浪費食物。」
張穎小聲道：「有口水。」
那又怎樣？我又不嫌棄。
謝湛垂眼，張穎正抬眼看他。
眼神一交匯，謝湛後知後覺，他被嫌棄了。
他咬牙，一陣惱火。
嫌棄什麼？親都親了那麼多次，口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還嫌棄！
他就那麼不招她待見嗎？
謝湛吸氣，手裡的勺子一點，壓著怒火道：「這邊的你沒吃過，我吃這邊，行了吧？」
張穎不懂謝湛哪來那麼大火氣，她明明是為他考慮，還生起氣來了。
真是。
脾氣那麼差，要不是長得好又有錢，早被人套麻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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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老天真是不公，好處全讓他占完了。
想吃就吃吧，反正又不是她買的。
張穎敷衍道：「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謝湛冷哼一聲。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呵，滿嘴鬼話。
張穎面無表情沉默地吃著冰，但她的內心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
一個碗裡分享食物這種事，太過親密，普通的同性朋友都不會這樣做，更何況是跟一個陌生的異性。
張穎腦海里翻湧著各種念頭，還有隱隱的不安，她只能儘量維持平靜，表現得像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一樣。
只要不去戳破這種反常，就可以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日子照樣過，生活一切平靜。
張穎恪守謝湛畫出來的分界線，只吃自己這邊的冰。
偶爾，她抬頭時會不小心撞上謝湛的眼神。
濃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窩，眼皮上乾脆利落的褶皺，然後是一雙黝黑的瞳孔。
謝湛的眼睛很黑很深，看向她的時候很專注，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
但張穎總覺得太過炙熱，不小心對上視線，眼睛莫名會有一種被扎到的感覺。
讓她下意識眼神閃躲，慌裡慌張垂下眼瞼，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逃避一切。
他們兩個人安靜地分享著這盆冰，沒有人打擾他們，桌上的喧囂與他們無關。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出了一種節奏感。
吃了半晌，面前的冰山矮了下去。
張穎捏著勺子送進嘴裡，艱難地咽下這口冰甜水。
眼睜睜看著謝湛動作自然地伸出勺子舀了一勺，然後虎口架著空勺，手肘搭在桌面上，似乎在等她吃下一口。
張穎憋住嗝，緩了緩，想拿起勺子繼續吃下去，然而手有它自己的態度，它不想動。
她吃不下了。
但很難開口說自己不吃了。
好比在飯桌上，她從來不會做第一個放下筷子說自己不吃的人。
張穎在等謝湛說不吃了，然後順理成章的放下勺子。
結果沒想到謝湛這麼能吃。
那麼甜也能吃那麼多，不覺得膩嗎？
張穎不只膩，還想上廁所。
張穎深吸一口氣，終於熬不住開口了。
「我吃完了，您慢慢吃。」
「噢。」謝湛放下勺子，「我也差不多了。」
他放下勺子的動作有些迫不及待。
謝湛暗鬆一口氣。
再吃下他要扛不住。
沒想到張穎那麼能吃。
謝湛不喜歡吃甜食，只是看張穎拿那一盆冰沒辦法，就想著幫她分擔一下，這樣也可以拉近一下距離。
一口冰吃下去，甜得謝湛快要吐出來。
他知道，只要他停下來，張穎就會不好意思吃下去了。
沒事，只要張穎吃得開心就行。
謝湛都要被自己的奉獻精神感動了。
一口接一口，他的舌頭跟口腔已經麻木，像被糖漿糊成了一團。
支撐謝湛吃下去的動力，除了自我感動的奉獻精神之外，還有男人的自尊心。
他總不能讓張穎覺得他胃口小吧？那不就顯得他很差勁嗎？
好在，張穎終於吃完了。
謝湛倒了一杯茶，給自己解解膩。
張穎跟李菲菲說她要去廁所，免得李菲菲擔心。
李菲菲一聽，馬上就要起身跟張穎一起去。
張穎拒絕了。
從廁所出來後，張穎沒有直接回座位，而是轉去前台想把她跟王家駿那桌的帳先結了。
「給過了？」張穎驚詫。
前台微笑：「是的。」
「麻煩問一下，是誰給的？」
前台低頭查了查，道：「掛在了謝湛的帳上。」
謝湛？
噢，謝二少。
原來他叫謝湛。
張穎回到座位上，什麼都沒說，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王家駿的酒量遠朝那幾個灌酒的人的想像，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他們幾個人喝他一個，居然喝不倒他。
其他人看著，也起了興致，暗暗發狠，今天非把這人灌醉不可！
這場讓張穎如坐針氈的飯局結束時，一桌男的倒了個七七八八。
唯一清醒的男人就只有滴酒沒沾的謝湛了。
李菲菲安排著收拾殘局，各自的女伴領著服務員把人架上車。
不一會，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張穎走到王家駿身邊，拿起他搭在椅背的西裝外套。
王家駿喝醉了很安靜，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李菲菲半扶著閉著眼的趙睿平，問：「小穎，你怎麼打算？」
她滿臉為難：「我得送老趙回去，送不了你跟王總。」
「我……」張穎張口，正要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送你們。」
有人截住她的話頭。
大概是因為，一見到好看的人，腦子裡就會不自覺冒出下流念頭。
那念頭閃得極快，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細究，又因為一旦出現這種念頭，道德便會立刻發作，讓你不自覺地唾棄自己。
於是，最後就只剩下心虛氣短了。
謝湛略一點頭，形狀完美的下巴那麼一晃，就若隱若現的露出修長脖頸上的一點喉結。
分外勾人。
張穎垂下眼，不敢再看。
暗罵，長那麼帥幹什麼，這不是引人犯罪嗎？！
謝湛拿起勺子，很自然地伸過來，直接在盆里舀了一勺冰放進嘴裡。
薄唇一抿，點評道：「是不錯。」
張穎看了眼被自己吃得坑坑窪窪的冰山，感到有幾分羞恥。
又不敢去想謝湛曖昧行為背後的意味。
慌裡慌張道：「既然你、您喜歡，不如再點一份？」
謝湛眼神落下，道：「這裡不是有嗎？」
張穎尷尬：「這個我吃過了。」
謝湛：「這麼多，你吃得完？」
張穎嘴唇蠕動，不說話了。
那肯定吃不完，她又沒有兩個胃。
謝湛一本正經：「不要浪費食物。」
張穎小聲道：「有口水。」
那又怎樣？我又不嫌棄。
謝湛垂眼，張穎正抬眼看他。
眼神一交匯，謝湛後知後覺，他被嫌棄了。
他咬牙，一陣惱火。
嫌棄什麼？親都親了那麼多次，口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還嫌棄！
他就那麼不招她待見嗎？
謝湛吸氣，手裡的勺子一點，壓著怒火道：「這邊的你沒吃過，我吃這邊，行了吧？」
張穎不懂謝湛哪來那麼大火氣，她明明是為他考慮，還生起氣來了。
真是。
脾氣那麼差，要不是長得好又有錢，早被人套麻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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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老天真是不公，好處全讓他占完了。
想吃就吃吧，反正又不是她買的。
張穎敷衍道：「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謝湛冷哼一聲。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呵，滿嘴鬼話。
張穎面無表情沉默地吃著冰，但她的內心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
一個碗裡分享食物這種事，太過親密，普通的同性朋友都不會這樣做，更何況是跟一個陌生的異性。
張穎腦海里翻湧著各種念頭，還有隱隱的不安，她只能儘量維持平靜，表現得像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一樣。
只要不去戳破這種反常，就可以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日子照樣過，生活一切平靜。
張穎恪守謝湛畫出來的分界線，只吃自己這邊的冰。
偶爾，她抬頭時會不小心撞上謝湛的眼神。
濃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窩，眼皮上乾脆利落的褶皺，然後是一雙黝黑的瞳孔。
謝湛的眼睛很黑很深，看向她的時候很專注，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
但張穎總覺得太過炙熱，不小心對上視線，眼睛莫名會有一種被扎到的感覺。
讓她下意識眼神閃躲，慌裡慌張垂下眼瞼，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逃避一切。
他們兩個人安靜地分享著這盆冰，沒有人打擾他們，桌上的喧囂與他們無關。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出了一種節奏感。
吃了半晌，面前的冰山矮了下去。
張穎捏著勺子送進嘴裡，艱難地咽下這口冰甜水。
眼睜睜看著謝湛動作自然地伸出勺子舀了一勺，然後虎口架著空勺，手肘搭在桌面上，似乎在等她吃下一口。
張穎憋住嗝，緩了緩，想拿起勺子繼續吃下去，然而手有它自己的態度，它不想動。
她吃不下了。
但很難開口說自己不吃了。
好比在飯桌上，她從來不會做第一個放下筷子說自己不吃的人。
張穎在等謝湛說不吃了，然後順理成章的放下勺子。
結果沒想到謝湛這麼能吃。
那麼甜也能吃那麼多，不覺得膩嗎？
張穎不只膩，還想上廁所。
張穎深吸一口氣，終於熬不住開口了。
「我吃完了，您慢慢吃。」
「噢。」謝湛放下勺子，「我也差不多了。」
他放下勺子的動作有些迫不及待。
謝湛暗鬆一口氣。
再吃下他要扛不住。
沒想到張穎那麼能吃。
謝湛不喜歡吃甜食，只是看張穎拿那一盆冰沒辦法，就想著幫她分擔一下，這樣也可以拉近一下距離。
一口冰吃下去，甜得謝湛快要吐出來。
他知道，只要他停下來，張穎就會不好意思吃下去了。
沒事，只要張穎吃得開心就行。
謝湛都要被自己的奉獻精神感動了。
一口接一口，他的舌頭跟口腔已經麻木，像被糖漿糊成了一團。
支撐謝湛吃下去的動力，除了自我感動的奉獻精神之外，還有男人的自尊心。
他總不能讓張穎覺得他胃口小吧？那不就顯得他很差勁嗎？
好在，張穎終於吃完了。
謝湛倒了一杯茶，給自己解解膩。
張穎跟李菲菲說她要去廁所，免得李菲菲擔心。
李菲菲一聽，馬上就要起身跟張穎一起去。
張穎拒絕了。
從廁所出來後，張穎沒有直接回座位，而是轉去前台想把她跟王家駿那桌的帳先結了。
「給過了？」張穎驚詫。
前台微笑：「是的。」
「麻煩問一下，是誰給的？」
前台低頭查了查，道：「掛在了謝湛的帳上。」
謝湛？
噢，謝二少。
原來他叫謝湛。
張穎回到座位上，什麼都沒說，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王家駿的酒量遠朝那幾個灌酒的人的想像，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他們幾個人喝他一個，居然喝不倒他。
其他人看著，也起了興致，暗暗發狠，今天非把這人灌醉不可！
這場讓張穎如坐針氈的飯局結束時，一桌男的倒了個七七八八。
唯一清醒的男人就只有滴酒沒沾的謝湛了。
李菲菲安排著收拾殘局，各自的女伴領著服務員把人架上車。
不一會，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張穎走到王家駿身邊，拿起他搭在椅背的西裝外套。
王家駿喝醉了很安靜，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李菲菲半扶著閉著眼的趙睿平，問：「小穎，你怎麼打算？」
她滿臉為難：「我得送老趙回去，送不了你跟王總。」
「我……」張穎張口，正要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送你們。」
有人截住她的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