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開了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面上不顯，只是自然地收回了手。
厄斯洛察覺了他的異樣，緊張地問：「怎麼了？」
葉陽搖搖頭，對他溫柔一笑：「沒什麼，來，我們幫他換衣服。」
兩人一起動手，輕柔地為路昱白脫下那套正式的禮服，換上那件毛茸茸的卡皮巴拉連體睡衣。
厄斯洛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最珍貴的易碎品。
葉陽則在一旁輔助，扶著路昱白，讓他順利地穿上袖子，拉好拉鏈。
當那件毛茸茸的睡衣完全穿好，帽子也戴好時，葉陽看著眼前這個沉睡的、穿著可愛睡衣的絕美Alpha，忍不住笑了。
「真可愛。」他由衷地讚嘆。
厄斯洛配合地點頭，卻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飛快地按了幾下。
咔嚓，一張照片存了進去。
葉陽瞥見他的小動作，笑意更深。
然後，他敏銳地察覺到，那痛苦的情緒，似乎又散去了一些。
而那股愛意，卻更濃烈地湧出，像是在……歡喜？
他眨了眨眼，對著沉睡的路昱白，輕聲問：「你也喜歡這件睡衣嗎，路先生？」
當然沒有回答。
但葉陽能感覺到，那些痛苦，又散去了一點點。
厄斯洛將路昱白重新抱回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胸前，一隻手環著他的腰。
然後他微微側身，靠向葉陽。
葉陽伸手，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路昱白的肩上，將兩個人都攬在自己溫暖的懷抱里。
三個人，依偎在一起。
厄斯洛偏過頭，在葉陽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葉陽。」他低聲說，聲音真誠，「謝謝你。」
葉陽迴轉過頭，在他唇上同樣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不用謝。」
就在這一刻，那痛苦的潮水，又明顯地退去了一層。
葉陽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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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但他沒有聲張，只是將兩人摟得更緊了些。
艙室里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能聽見窗外微風吹過的聲音，能聽見——
「嗒。」
很輕，很輕的一聲。
葉陽循聲看去，是月下曇。
那盆放在他們身邊的曇花，最大的一朵花苞，尖端微微綻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面純白的花瓣。
「要開了。」他輕聲說。
厄斯洛也看了過去。
三個人，都靜靜地注視著那盆花。
花瓣一片，一片，緩緩地舒展開來。
清冷的香氣，隨著花開的進程，逐漸濃郁起來。
那苦意，那清冽，在冰冷的空氣中絲絲縷縷地彌散，纏繞，最終將三人包裹。
「咚。」
很輕的一聲，像是某種極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回音。
厄斯洛以為是自己的心跳，沒有在意。
葉陽也以為是錯覺，只是眨了眨眼。
花瓣繼續綻放。
香氣愈發濃郁。
「咚……咚……」
又兩聲。
間隔很長，很慢，很不規律。
但這一次，兩人都聽見了。
厄斯洛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聲音……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他懷裡的路昱白，胸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但是……
厄斯洛低下頭，將手輕輕按在路昱白的心口。
等待著。
一秒，兩秒，三秒……
「咚。」
極其微弱，極其緩慢，但確確實實存在的一次跳動。
厄斯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葉陽，眼底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喜。
葉陽也感受到了不對，他看著懷裡的路昱白，又看看那盆正在盛放的月下曇，聞著那越來越濃郁的、與路昱白信息素一模一樣的苦香……
「咚……咚……咚……」
心跳聲逐漸變得清晰，逐漸變得規律，雖然依舊很慢，很輕，但確實是在跳。
厄斯洛的手掌之下，那顆心臟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頻率，一下，一下，堅定地跳動著。
「路昱白……」他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瞬間泛紅。
葉陽迅速反應，輕輕托住路昱白的後腦，幫他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兩人一起，繼續看著那盆月下曇。
花，正在徹底綻放。
純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在冷光下泛著聖潔的光暈。
香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凝結成實質。那苦意，那清冽，充盈著整個艙室。
而隨著花香的濃郁，路昱白的心跳，也在逐漸變得有力，變得正常。
「咚、咚、咚、咚……」
從每分鐘幾下，到十幾下，到幾十下，最終穩定在一個雖然微弱、但已經規律正常的頻率。
與此同時，厄斯洛的精神圖景里，那株向日葵旁邊，那顆剛剛凝結的種子，在接觸到花香的瞬間，開始瘋狂地抽枝發芽。
它迅速地長高，長出葉片，最後，在頂端綻放出一朵小小的、雪白的曇花。
純白的花瓣，清冷微苦的香氣，在冰原上輕輕搖曳。
而路昱白那早已破碎的精神世界廢墟中，那顆營養不良的種子，也同樣開始生長。
它吸收著廢墟中殘留的、僅存的那點能量，掙扎著，艱難地，卻也堅定地，長成了一株嬌弱的月下曇。
純白的花瓣，在斷壁殘垣間，孤獨而倔強地綻放。
而在它周圍，那片死寂的精神廢墟，隨著這朵花的綻放，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更多的嫩芽，在廢墟的縫隙中，隱隱萌發。
無人知曉這一切。
艙室里，只有三個人。
一個徹底甦醒的心跳，兩株同時綻放的花，還有那濃郁的、永不會消散的月光與花香。
花瓣一片一片地，開始凋落。
每落下一片，那精神圖景里的月下曇就長大一分。
等到天亮時分，最後一瓣花瓣悄然落地，厄斯洛冰原上的曇花，已經長成了一株半人高的、綴滿花苞的植株。
而路昱白的精神世界裡，那片曾經只有廢墟的荒原，已經有了一小片、約莫幾平米見方的土地，被月下曇覆蓋。
純白的花朵在永恆的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路昱白的心跳，終於穩定下來。
雖然依舊微弱，依舊是每分鐘只有三四十下的、屬於沉睡者的頻率，但已經不再是一個「死人」的心跳了。
是活著的。
厄斯洛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厄斯洛沒有哭出聲，但葉陽能感覺到，那具身體裡翻湧的、太過劇烈的情緒。
葉陽將手臂收緊，把兩個人都摟得更緊了些。
他的下巴抵在厄斯洛的發頂，目光落在路昱白沉睡的臉上，又落在那盆已經完全凋零、只剩下光禿禿花莖的月下曇上。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在這間小小的艙室里，在那清冷微苦的余香中，在三個緊緊依偎的身影里，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至少，今夜，月下曇開了
厄斯洛察覺了他的異樣，緊張地問：「怎麼了？」
葉陽搖搖頭，對他溫柔一笑：「沒什麼，來，我們幫他換衣服。」
兩人一起動手，輕柔地為路昱白脫下那套正式的禮服，換上那件毛茸茸的卡皮巴拉連體睡衣。
厄斯洛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最珍貴的易碎品。
葉陽則在一旁輔助，扶著路昱白，讓他順利地穿上袖子，拉好拉鏈。
當那件毛茸茸的睡衣完全穿好，帽子也戴好時，葉陽看著眼前這個沉睡的、穿著可愛睡衣的絕美Alpha，忍不住笑了。
「真可愛。」他由衷地讚嘆。
厄斯洛配合地點頭，卻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飛快地按了幾下。
咔嚓，一張照片存了進去。
葉陽瞥見他的小動作，笑意更深。
然後，他敏銳地察覺到，那痛苦的情緒，似乎又散去了一些。
而那股愛意，卻更濃烈地湧出，像是在……歡喜？
他眨了眨眼，對著沉睡的路昱白，輕聲問：「你也喜歡這件睡衣嗎，路先生？」
當然沒有回答。
但葉陽能感覺到，那些痛苦，又散去了一點點。
厄斯洛將路昱白重新抱回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胸前，一隻手環著他的腰。
然後他微微側身，靠向葉陽。
葉陽伸手，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路昱白的肩上，將兩個人都攬在自己溫暖的懷抱里。
三個人，依偎在一起。
厄斯洛偏過頭，在葉陽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葉陽。」他低聲說，聲音真誠，「謝謝你。」
葉陽迴轉過頭，在他唇上同樣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不用謝。」
就在這一刻，那痛苦的潮水，又明顯地退去了一層。
葉陽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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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但他沒有聲張，只是將兩人摟得更緊了些。
艙室里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能聽見窗外微風吹過的聲音，能聽見——
「嗒。」
很輕，很輕的一聲。
葉陽循聲看去，是月下曇。
那盆放在他們身邊的曇花，最大的一朵花苞，尖端微微綻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面純白的花瓣。
「要開了。」他輕聲說。
厄斯洛也看了過去。
三個人，都靜靜地注視著那盆花。
花瓣一片，一片，緩緩地舒展開來。
清冷的香氣，隨著花開的進程，逐漸濃郁起來。
那苦意，那清冽，在冰冷的空氣中絲絲縷縷地彌散，纏繞，最終將三人包裹。
「咚。」
很輕的一聲，像是某種極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回音。
厄斯洛以為是自己的心跳，沒有在意。
葉陽也以為是錯覺，只是眨了眨眼。
花瓣繼續綻放。
香氣愈發濃郁。
「咚……咚……」
又兩聲。
間隔很長，很慢，很不規律。
但這一次，兩人都聽見了。
厄斯洛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聲音……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他懷裡的路昱白，胸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但是……
厄斯洛低下頭，將手輕輕按在路昱白的心口。
等待著。
一秒，兩秒，三秒……
「咚。」
極其微弱，極其緩慢，但確確實實存在的一次跳動。
厄斯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葉陽，眼底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喜。
葉陽也感受到了不對，他看著懷裡的路昱白，又看看那盆正在盛放的月下曇，聞著那越來越濃郁的、與路昱白信息素一模一樣的苦香……
「咚……咚……咚……」
心跳聲逐漸變得清晰，逐漸變得規律，雖然依舊很慢，很輕，但確實是在跳。
厄斯洛的手掌之下，那顆心臟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頻率，一下，一下，堅定地跳動著。
「路昱白……」他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瞬間泛紅。
葉陽迅速反應，輕輕托住路昱白的後腦，幫他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兩人一起，繼續看著那盆月下曇。
花，正在徹底綻放。
純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在冷光下泛著聖潔的光暈。
香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凝結成實質。那苦意，那清冽，充盈著整個艙室。
而隨著花香的濃郁，路昱白的心跳，也在逐漸變得有力，變得正常。
「咚、咚、咚、咚……」
從每分鐘幾下，到十幾下，到幾十下，最終穩定在一個雖然微弱、但已經規律正常的頻率。
與此同時，厄斯洛的精神圖景里，那株向日葵旁邊，那顆剛剛凝結的種子，在接觸到花香的瞬間，開始瘋狂地抽枝發芽。
它迅速地長高，長出葉片，最後，在頂端綻放出一朵小小的、雪白的曇花。
純白的花瓣，清冷微苦的香氣，在冰原上輕輕搖曳。
而路昱白那早已破碎的精神世界廢墟中，那顆營養不良的種子，也同樣開始生長。
它吸收著廢墟中殘留的、僅存的那點能量，掙扎著，艱難地，卻也堅定地，長成了一株嬌弱的月下曇。
純白的花瓣，在斷壁殘垣間，孤獨而倔強地綻放。
而在它周圍，那片死寂的精神廢墟，隨著這朵花的綻放，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更多的嫩芽，在廢墟的縫隙中，隱隱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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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徹底甦醒的心跳，兩株同時綻放的花，還有那濃郁的、永不會消散的月光與花香。
花瓣一片一片地，開始凋落。
每落下一片，那精神圖景里的月下曇就長大一分。
等到天亮時分，最後一瓣花瓣悄然落地，厄斯洛冰原上的曇花，已經長成了一株半人高的、綴滿花苞的植株。
而路昱白的精神世界裡，那片曾經只有廢墟的荒原，已經有了一小片、約莫幾平米見方的土地，被月下曇覆蓋。
純白的花朵在永恆的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路昱白的心跳，終於穩定下來。
雖然依舊微弱，依舊是每分鐘只有三四十下的、屬於沉睡者的頻率，但已經不再是一個「死人」的心跳了。
是活著的。
厄斯洛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厄斯洛沒有哭出聲，但葉陽能感覺到，那具身體裡翻湧的、太過劇烈的情緒。
葉陽將手臂收緊，把兩個人都摟得更緊了些。
他的下巴抵在厄斯洛的發頂，目光落在路昱白沉睡的臉上，又落在那盆已經完全凋零、只剩下光禿禿花莖的月下曇上。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在這間小小的艙室里，在那清冷微苦的余香中，在三個緊緊依偎的身影里，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至少，今夜，月下曇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