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個億
拍賣會場。
時賦雲坐在柔軟的座椅上，目光在拍賣廳里掃了一圈。
這裡布置得極盡奢華，牆壁上掛著幾幅抽象派的油畫，色彩濃烈得像是要從畫布上流淌下來；地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每一步踏上去都像是踩在雲朵上；拍賣台被一圈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顯得格外莊重而神秘。
時賦雲和莫津佑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服務生端著精緻的果盤款步走來，輕輕將果盤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然後離去。
莫津佑微微側身，輕輕拿起一顆橘子，動作嫻熟。他專注地剝著橘子皮，連同上面附著的橘絡一同仔細地剝去。剝好後，他將橘子遞給時賦雲。
時賦雲微微轉頭，目光與莫津佑交匯，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自然地接過橘子。
小時候，她不喜歡吃橘子，莫津佑追問之下才知道，是因為她不喜歡橘子上面附著的橘絡。從那以後，只要有橘子，莫津佑就會像現在這樣，連同上面的橘絡一起剝去，這個習慣，一堅持就是許多年。
她將橘子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帶著歲月的溫暖，讓她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莫津佑繼續剝橘子，他將剝好的橘子放到盤子上，指尖輕敲桌面，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絲寵溺：「橘子放這了。」
時賦雲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即，她收回目光，重新翻開手中的競拍圖冊，指尖在頁面上緩緩滑動。
台上，一位身著燕尾服的主持人面帶微笑，輕咳一聲，清脆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各位尊貴的客人，歡迎來到本次郵輪拍賣會。今晚，我們為大家準備了一系列稀世珍品，每一件都承載著獨特的故事和價值，希望大家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珍寶。」
台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第一件拍品被緩緩推上舞台，那是一幅古老的油畫。
台下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目光紛紛聚焦在這幅畫上。很快，有人舉起了手中的競拍牌，「四十萬。」
經過幾輪競價，最終以八十萬成交。
接著，一件件珍貴的拍品依次登場，有精美的古董瓷器、華麗的珠寶首飾、稀有的古籍善本……每一件拍品都引發了一陣熱烈的競拍，整個大廳里的氣氛愈發高漲。
時賦雲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偶爾低頭翻翻圖冊，對身邊的拍品沒有表現出太多興趣。
莫津佑好幾次偷偷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始終是那副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模樣。
他悄悄湊過去，壓低聲音問：「真的沒有喜歡的嗎？」
時賦雲搖了搖頭，手指捏起一瓣橘子送進嘴裡，目光又落回台上。
季今渡坐在另一側，不動聲色地看了時賦雲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環顧了一下周圍人的舉動。
有一部分人氣定神閒，分明是在等最後一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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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進行到後半段，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拍賣師抬手示意全場安靜，然後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絲鄭重和期待：「接下來，是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它的名字是『維也納之淚』。」
全場安靜了一瞬。
「這件拍品我就不過多介紹了，相信很多人都是為它而來的。起拍價一千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中的號碼牌，「一千五百萬。」
「兩千一百萬。」
「兩千八百萬。」
「三千五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攀升。
陳意容舉起手中的號碼牌，眼睛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五千萬。」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陳意容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拍賣師剛要開口確認，後排忽然傳來一個透亮而冷靜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八千萬。」
陳意容猛地轉頭，瞳孔微縮。
說話的人是溫衍。
他坐在後排的陰影里，面容模糊，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深。
陳意容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手上的號碼牌，掌心都被她拽出汗了。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她能承受的範圍了。
她頹然地放下了手，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拍賣師的聲音適時響起，「這位先生出價八千萬，還有更高的嗎？」
「八千一百萬。」
周項試探性地喊出價格，坐他旁邊的林悅扯了扯他的袖子，眉頭緊皺，「你幹什麼呢？」
周項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妻子：「你不想要嗎？我看你剛才一直盯著看。」
林悅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這個價格，完全不值當。別胡鬧。」
「那咋辦？我都舉牌了……」周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還沒等他想好退路，溫衍的聲音再度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一個億。」
周項瞬間鬆了口氣，連忙放下牌子，對著林悅討好地笑了笑：「你看，有人接盤了。」
過了一分鐘，全場也沒有任何人再次舉牌。
拍賣師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加價後，高舉手中的木槌：「還有比這位先生出價更高的嗎？」
「一億一次。」
「一億兩次。」
「一億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拍得今晚的壓軸拍品『維也納之淚』！」」
拍賣師一錘定音。
掌聲雷動，但溫衍依舊坐在陰影里，沒有起身，也沒有歡呼。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會場的一角，那是時賦雲坐的位置。
直到服務生上前邀請他，「先生，請和我去辦理一下交接手續。」
溫衍這才收回目光，跟著服務生離開。
陳意容僵坐在原地。
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手指卻緊緊攥著裙擺，指尖微微顫抖，將那一片昂貴的絲綢布料揪出了幾道細密的褶皺。
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她的表情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片翻湧的海。
沒有拍到的話，至少讓我摸一摸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她站起身，穿過漸漸散去的人群，腳步徑直朝著溫衍房間的方向走去。
時賦雲坐在柔軟的座椅上，目光在拍賣廳里掃了一圈。
這裡布置得極盡奢華，牆壁上掛著幾幅抽象派的油畫，色彩濃烈得像是要從畫布上流淌下來；地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每一步踏上去都像是踩在雲朵上；拍賣台被一圈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顯得格外莊重而神秘。
時賦雲和莫津佑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服務生端著精緻的果盤款步走來，輕輕將果盤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然後離去。
莫津佑微微側身，輕輕拿起一顆橘子，動作嫻熟。他專注地剝著橘子皮，連同上面附著的橘絡一同仔細地剝去。剝好後，他將橘子遞給時賦雲。
時賦雲微微轉頭，目光與莫津佑交匯，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自然地接過橘子。
小時候，她不喜歡吃橘子，莫津佑追問之下才知道，是因為她不喜歡橘子上面附著的橘絡。從那以後，只要有橘子，莫津佑就會像現在這樣，連同上面的橘絡一起剝去，這個習慣，一堅持就是許多年。
她將橘子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帶著歲月的溫暖，讓她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莫津佑繼續剝橘子，他將剝好的橘子放到盤子上，指尖輕敲桌面，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絲寵溺：「橘子放這了。」
時賦雲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即，她收回目光，重新翻開手中的競拍圖冊，指尖在頁面上緩緩滑動。
台上，一位身著燕尾服的主持人面帶微笑，輕咳一聲，清脆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各位尊貴的客人，歡迎來到本次郵輪拍賣會。今晚，我們為大家準備了一系列稀世珍品，每一件都承載著獨特的故事和價值，希望大家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珍寶。」
台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第一件拍品被緩緩推上舞台，那是一幅古老的油畫。
台下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目光紛紛聚焦在這幅畫上。很快，有人舉起了手中的競拍牌，「四十萬。」
經過幾輪競價，最終以八十萬成交。
接著，一件件珍貴的拍品依次登場，有精美的古董瓷器、華麗的珠寶首飾、稀有的古籍善本……每一件拍品都引發了一陣熱烈的競拍，整個大廳里的氣氛愈發高漲。
時賦雲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偶爾低頭翻翻圖冊，對身邊的拍品沒有表現出太多興趣。
莫津佑好幾次偷偷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始終是那副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模樣。
他悄悄湊過去，壓低聲音問：「真的沒有喜歡的嗎？」
時賦雲搖了搖頭，手指捏起一瓣橘子送進嘴裡，目光又落回台上。
季今渡坐在另一側，不動聲色地看了時賦雲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環顧了一下周圍人的舉動。
有一部分人氣定神閒，分明是在等最後一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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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進行到後半段，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拍賣師抬手示意全場安靜，然後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絲鄭重和期待：「接下來，是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它的名字是『維也納之淚』。」
全場安靜了一瞬。
「這件拍品我就不過多介紹了，相信很多人都是為它而來的。起拍價一千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中的號碼牌，「一千五百萬。」
「兩千一百萬。」
「兩千八百萬。」
「三千五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攀升。
陳意容舉起手中的號碼牌，眼睛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五千萬。」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陳意容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拍賣師剛要開口確認，後排忽然傳來一個透亮而冷靜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八千萬。」
陳意容猛地轉頭，瞳孔微縮。
說話的人是溫衍。
他坐在後排的陰影里，面容模糊，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深。
陳意容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手上的號碼牌，掌心都被她拽出汗了。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她能承受的範圍了。
她頹然地放下了手，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拍賣師的聲音適時響起，「這位先生出價八千萬，還有更高的嗎？」
「八千一百萬。」
周項試探性地喊出價格，坐他旁邊的林悅扯了扯他的袖子，眉頭緊皺，「你幹什麼呢？」
周項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妻子：「你不想要嗎？我看你剛才一直盯著看。」
林悅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這個價格，完全不值當。別胡鬧。」
「那咋辦？我都舉牌了……」周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還沒等他想好退路，溫衍的聲音再度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一個億。」
周項瞬間鬆了口氣，連忙放下牌子，對著林悅討好地笑了笑：「你看，有人接盤了。」
過了一分鐘，全場也沒有任何人再次舉牌。
拍賣師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加價後，高舉手中的木槌：「還有比這位先生出價更高的嗎？」
「一億一次。」
「一億兩次。」
「一億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拍得今晚的壓軸拍品『維也納之淚』！」」
拍賣師一錘定音。
掌聲雷動，但溫衍依舊坐在陰影里，沒有起身，也沒有歡呼。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會場的一角，那是時賦雲坐的位置。
直到服務生上前邀請他，「先生，請和我去辦理一下交接手續。」
溫衍這才收回目光，跟著服務生離開。
陳意容僵坐在原地。
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手指卻緊緊攥著裙擺，指尖微微顫抖，將那一片昂貴的絲綢布料揪出了幾道細密的褶皺。
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她的表情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片翻湧的海。
沒有拍到的話，至少讓我摸一摸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她站起身，穿過漸漸散去的人群，腳步徑直朝著溫衍房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