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女神人呢
周鶴元幾乎把整個宴會廳翻了個遍，半點時賦雲的影子都沒見到。
他一把揪住孔浩的後領，五指收緊，將他拽向自己，聲音壓低：「我女神人呢？」
孔浩被他拽得差點往後仰，領口勒住喉結，含糊不清地求饒：「鶴哥，你先撒手……」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就不動了，只拿眼睛斜斜地瞟周鶴元鐵青的側臉。
「你到之前大概，三四分鐘吧。」孔浩頓了頓，喉嚨滾了一下，像是要咽下一口唾沫，視線小心翼翼地挪到周鶴元眉頭擰出的那道深溝上，聲音又矮了三分，「她剛走。」
周鶴元的眉心幾乎要擰成死結：「你怎麼不知道攔一下？」
他說這話時，嘴唇緊抿成一條線，鼻翼微微翕動，似乎下一秒就要爆開。
「啊？我嗎？」孔浩愣了一拍，眼神發直，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越發發虛，「我哪敢啊……而且，鶴哥，咱女神身邊好像有男伴來著。」
「沒有『咱』。」周鶴元一字一頓，牙齒咬得後槽牙都鼓出稜角，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孔浩臉上，「那是我女神。以後再讓我聽見你加那個字，腿給你打折。」
孔浩脖子一縮，肩膀垮下去，臉上擠出個討好的笑：「鶴哥，我這畢竟是情竇初開嘛……」他說得可憐兮兮的，眼皮還故意耷拉下來裝無辜。
「你都開八百回了。」周鶴元嗤了一聲，終於鬆開他的後領，手指卻順勢往他肩膀上一拍，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重點說說她身邊的男伴，哪家的？」
孔浩揉了揉被揪紅的脖子根，側過頭回想了一下，眼神飄向天花板角落：「不認識，但我聽到有人稱呼他莫總。」
姓莫?
周鶴元皺起眉頭，眼神也跟著沉下去。
次日。
射箭館。
箭道里瀰漫著淡淡的松香和皮革味，遠處傳來弓弦繃緊又驟然釋放的「嗡」響，利落得讓人耳膜發癢。
一大早，魏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鈴聲刺破了時賦雲還帶著困意的清晨。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只說「陪我去趟射箭館」，像約人喝下午茶一樣隨意。
到了場地，魏希開始巡場，對著掛滿反曲弓的牆挑三揀四，她手指依次滑過弓把，時而掂量一下，「這把太大了……這把太重了……」
「你也過來看看。」魏希頭也不回，一把拉住在後面慢悠悠走的時賦雲，掌心溫熱，力道不容拒絕。
「你什麼時候對射箭感興趣了。」時賦雲被她拽著往前走，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射箭很解壓的，」魏希終於鬆開手，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瞬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前遇到一些煩人的事，我都是來射箭館發泄的。」
她轉回頭繼續翻看弓架，話音輕飄飄地落下來，「好久沒來了，手都生疏了。」
挑選的動作忽然停住。她抽出一把弓身修長的黑色反曲弓，掂了掂分量，又拉了拉弓弦試手感，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就這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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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不由分說地遞到時賦雲面前，「來，你試試手感。」
「給我挑的?」
「當然，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魏希一臉理所當然。
隨後她動作利落地從柜子里翻出護臂、護指和護胸，繞到時賦雲身邊，給她戴上。
來到箭靶前，十米外白底紅環的靶心安靜地懸掛著。
時賦雲第一次射箭，學著印象里的姿勢把弓舉起來，卻總覺得哪裡彆扭，弓身歪斜，推弓手的位置也不對，整個人的重心都往後仰。
魏希看到後，繞到她身後，兩隻手虛虛扶住她的肩膀，「推弓手抬高，對，肘關節別聳，沉下去。」
時賦雲依言調整，三角肌立刻酸脹起來。弓還沒拉滿，手臂已經開始微微打顫。
魏希湊過來，幫她扶了一下弓把：「大拇指放鬆，別死扣著，不然撒放的時候弓會扭。」
「來，試試。」
魏希的聲音響起，時賦雲深吸一口氣，鬆了手指。弓弦「嗡」地彈回去，箭飛出去，「篤」一聲扎在靶子的八環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八環！」魏希的聲音陡然揚起來，眼睛都看直了，眼底映著靶心那片鮮紅，「天哪，時賦雲你也太有天賦了。第一次射箭就八環了，再多幾次，你就是我老師了。」她雙手合十，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驚喜，笑容從唇角溢到眉梢。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正常啦。」時賦雲也忍不住笑容，手臂放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肩膀酸得厲害。
她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指腹按下去的時候肌肉發出一陣酥麻的抗議。
魏希的視線落在時賦雲揉肩膀的手上，「怎麼了，肩膀酸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發力太過了。」時賦雲搖了搖頭。
「行，那你先在旁邊休息一會。」
魏希轉身走到發射線前，拿起那把弓，調整站姿，雙腳與肩同寬，上半身筆直如松。拉弓的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弓弦貼著臉頰划過，她屏息半秒，鬆手。
箭離弦，正中靶心旁邊的九環。
幾輪過後，魏希放下弓，回到時賦雲身邊，「怎麼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
魏希坐到了時賦雲身邊，低頭解著護指的搭扣，輕聲開口:「我原本以為你會和我一樣，走上音樂這條路的。」
時賦雲扭頭看向她，魏希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箭靶上，聲音又輕又緩:「你知道嗎？我之所以會走上音樂這條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
「我?」
時賦雲疑惑地挑了挑眉毛，喉間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
「是啊，因為當時的日子對我來說，真的太幸福了。」魏希感慨道，目光不自覺飄向了天花板。
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懷念。時賦雲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場館裡有人在遠處射箭，弓弦此起彼伏地響著，像某種遙遠的心跳。
過了半晌，魏希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下個月我們樂團有個表演活動，你要不要參加?」
時賦雲一愣，然後「嗤」地笑了一聲，偏過頭去：「這才是你的目的吧，剛才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把我都騙到了。」
魏希露出一個絢麗的笑容，「嘻嘻，那你要不要來嘛?」她歪著頭，尾音拖著一個小小的鉤子。
「我已經很久都沒碰過樂器了。」時賦雲輕聲道。
「沒關係的，你那麼有天賦。」魏希鼓勵道:「而且，不是還要一個月的練習時間嗎？」
「可是……」
見時賦雲有所鬆動，魏希:趕緊截住她的話頭「只是一個預演活動罷了，不會來很多人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時賦雲低下了頭，「我考慮考慮吧。」
「行，」魏希見好就收，「不要考慮太久哦。」
時賦雲抬起頭，直視魏希的眼睛，「為什麼?」
「你就當，圓我年少的一個夢吧。」
魏希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轉過身來時已經恢復了那副幹練的模樣。她伸手撈起弓，朝時賦雲揚了揚下巴，聲音裡帶著笑：「休息夠了，走，射箭去。」
他一把揪住孔浩的後領，五指收緊，將他拽向自己，聲音壓低：「我女神人呢？」
孔浩被他拽得差點往後仰，領口勒住喉結，含糊不清地求饒：「鶴哥，你先撒手……」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就不動了，只拿眼睛斜斜地瞟周鶴元鐵青的側臉。
「你到之前大概，三四分鐘吧。」孔浩頓了頓，喉嚨滾了一下，像是要咽下一口唾沫，視線小心翼翼地挪到周鶴元眉頭擰出的那道深溝上，聲音又矮了三分，「她剛走。」
周鶴元的眉心幾乎要擰成死結：「你怎麼不知道攔一下？」
他說這話時，嘴唇緊抿成一條線，鼻翼微微翕動，似乎下一秒就要爆開。
「啊？我嗎？」孔浩愣了一拍，眼神發直，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越發發虛，「我哪敢啊……而且，鶴哥，咱女神身邊好像有男伴來著。」
「沒有『咱』。」周鶴元一字一頓，牙齒咬得後槽牙都鼓出稜角，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孔浩臉上，「那是我女神。以後再讓我聽見你加那個字，腿給你打折。」
孔浩脖子一縮，肩膀垮下去，臉上擠出個討好的笑：「鶴哥，我這畢竟是情竇初開嘛……」他說得可憐兮兮的，眼皮還故意耷拉下來裝無辜。
「你都開八百回了。」周鶴元嗤了一聲，終於鬆開他的後領，手指卻順勢往他肩膀上一拍，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重點說說她身邊的男伴，哪家的？」
孔浩揉了揉被揪紅的脖子根，側過頭回想了一下，眼神飄向天花板角落：「不認識，但我聽到有人稱呼他莫總。」
姓莫?
周鶴元皺起眉頭，眼神也跟著沉下去。
次日。
射箭館。
箭道里瀰漫著淡淡的松香和皮革味，遠處傳來弓弦繃緊又驟然釋放的「嗡」響，利落得讓人耳膜發癢。
一大早，魏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鈴聲刺破了時賦雲還帶著困意的清晨。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只說「陪我去趟射箭館」，像約人喝下午茶一樣隨意。
到了場地，魏希開始巡場，對著掛滿反曲弓的牆挑三揀四，她手指依次滑過弓把，時而掂量一下，「這把太大了……這把太重了……」
「你也過來看看。」魏希頭也不回，一把拉住在後面慢悠悠走的時賦雲，掌心溫熱，力道不容拒絕。
「你什麼時候對射箭感興趣了。」時賦雲被她拽著往前走，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射箭很解壓的，」魏希終於鬆開手，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瞬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前遇到一些煩人的事，我都是來射箭館發泄的。」
她轉回頭繼續翻看弓架，話音輕飄飄地落下來，「好久沒來了，手都生疏了。」
挑選的動作忽然停住。她抽出一把弓身修長的黑色反曲弓，掂了掂分量，又拉了拉弓弦試手感，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就這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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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不由分說地遞到時賦雲面前，「來，你試試手感。」
「給我挑的?」
「當然，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魏希一臉理所當然。
隨後她動作利落地從柜子里翻出護臂、護指和護胸，繞到時賦雲身邊，給她戴上。
來到箭靶前，十米外白底紅環的靶心安靜地懸掛著。
時賦雲第一次射箭，學著印象里的姿勢把弓舉起來，卻總覺得哪裡彆扭，弓身歪斜，推弓手的位置也不對，整個人的重心都往後仰。
魏希看到後，繞到她身後，兩隻手虛虛扶住她的肩膀，「推弓手抬高，對，肘關節別聳，沉下去。」
時賦雲依言調整，三角肌立刻酸脹起來。弓還沒拉滿，手臂已經開始微微打顫。
魏希湊過來，幫她扶了一下弓把：「大拇指放鬆，別死扣著，不然撒放的時候弓會扭。」
「來，試試。」
魏希的聲音響起，時賦雲深吸一口氣，鬆了手指。弓弦「嗡」地彈回去，箭飛出去，「篤」一聲扎在靶子的八環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八環！」魏希的聲音陡然揚起來，眼睛都看直了，眼底映著靶心那片鮮紅，「天哪，時賦雲你也太有天賦了。第一次射箭就八環了，再多幾次，你就是我老師了。」她雙手合十，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驚喜，笑容從唇角溢到眉梢。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正常啦。」時賦雲也忍不住笑容，手臂放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肩膀酸得厲害。
她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指腹按下去的時候肌肉發出一陣酥麻的抗議。
魏希的視線落在時賦雲揉肩膀的手上，「怎麼了，肩膀酸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發力太過了。」時賦雲搖了搖頭。
「行，那你先在旁邊休息一會。」
魏希轉身走到發射線前，拿起那把弓，調整站姿，雙腳與肩同寬，上半身筆直如松。拉弓的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弓弦貼著臉頰划過，她屏息半秒，鬆手。
箭離弦，正中靶心旁邊的九環。
幾輪過後，魏希放下弓，回到時賦雲身邊，「怎麼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
魏希坐到了時賦雲身邊，低頭解著護指的搭扣，輕聲開口:「我原本以為你會和我一樣，走上音樂這條路的。」
時賦雲扭頭看向她，魏希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箭靶上，聲音又輕又緩:「你知道嗎？我之所以會走上音樂這條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
「我?」
時賦雲疑惑地挑了挑眉毛，喉間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
「是啊，因為當時的日子對我來說，真的太幸福了。」魏希感慨道，目光不自覺飄向了天花板。
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懷念。時賦雲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場館裡有人在遠處射箭，弓弦此起彼伏地響著，像某種遙遠的心跳。
過了半晌，魏希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下個月我們樂團有個表演活動，你要不要參加?」
時賦雲一愣，然後「嗤」地笑了一聲，偏過頭去：「這才是你的目的吧，剛才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把我都騙到了。」
魏希露出一個絢麗的笑容，「嘻嘻，那你要不要來嘛?」她歪著頭，尾音拖著一個小小的鉤子。
「我已經很久都沒碰過樂器了。」時賦雲輕聲道。
「沒關係的，你那麼有天賦。」魏希鼓勵道:「而且，不是還要一個月的練習時間嗎？」
「可是……」
見時賦雲有所鬆動，魏希:趕緊截住她的話頭「只是一個預演活動罷了，不會來很多人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時賦雲低下了頭，「我考慮考慮吧。」
「行，」魏希見好就收，「不要考慮太久哦。」
時賦雲抬起頭，直視魏希的眼睛，「為什麼?」
「你就當，圓我年少的一個夢吧。」
魏希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轉過身來時已經恢復了那副幹練的模樣。她伸手撈起弓，朝時賦雲揚了揚下巴，聲音裡帶著笑：「休息夠了，走，射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