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該不會是……
終於熬到下班，莫津佑開車送時賦雲回去。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暖黃色的光一道道划過時賦雲的臉。
莫津佑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皮已經半耷拉下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開窗嗎？」莫津佑問，手指已經搭在車窗按鈕上。
「不用。」
莫津佑沒再堅持，把空調出風口往她那邊撥了撥。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視線仍看著前方，語氣隨意，「今天感覺怎麼樣？」
時賦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嘆了口氣，拖長了尾音，「不怎麼樣。」
莫津佑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揚。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時賦雲轉頭看向窗外流動的街景，忽然開口：「送我回去後，你是打算住你之前的房間，還是回你現在住的地方？」
他們並不住在一個地方，莫津佑上大學後就搬出去一個人住了，老宅只有時父和莫母在住。她回來了，就多了她一個。
奇怪的是，從她回來到現在，除了在葬禮上，時賦雲很少見到莫母。問了管家才知道，莫母已經搬出去了。
這倒是符合莫母一貫的風格，就像五年前一樣，她一直都站在莫津佑的身後。
「你怎麼想？」莫津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瞬。他目視前方，車速沒變，聲音裡帶著一點認真的探究。
「隨便你，」時賦雲無所謂地攤手，「不過你要是住下的話，明天得送我上班。」
「好，明天送你上班。」
莫津佑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車到的時候，時賦雲已經睡著了。
她頭歪向車窗那邊，呼吸均勻而淺。莫今佑沒急著熄火，先把手剎拉好，然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享受著屬於他們獨處的時光。
過了好一會兒，莫津佑輕輕拍了拍時賦雲的手臂：「到了。」
時賦雲猛地醒過來，眨了眨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含糊地「嗯」了一聲，伸手去解安全帶。莫津佑已經下了車，繞過車頭替她拉開副駕的門。
時賦雲站在車門邊伸了個懶腰，莫津佑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笑。
「笑什麼。」時賦雲瞪了他一眼。
「走吧，回家吃飯。」
莫津佑跟在時賦雲身後，兩人一起走進大門。
莫津佑踏入大門，視線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皺起眉頭，發出疑惑：「劉姨人呢？怎麼沒看到。」
「我給她放假了。」時賦雲頭也不回地向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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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讓你嘗嘗我的廚藝。」
莫津佑徑直向廚房走去，冰箱門打開的瞬間，冷氣裹著檸檬清香撲面而來。
莫津佑皺眉看著僅有的兩顆雞蛋、半把青菜和一盒快過期的牛奶，指尖在冷藏室門把上輕輕叩擊。
莫津佑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關上冰箱門。
他決定簡單地煮個面。他打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嘩」地流進鍋里。他將鍋放在爐灶上，點燃火，接著，他拿出麵條，緩緩放入鍋中，麵條在水中翻滾著。他又加入了一些調料，用筷子輕輕攪拌著，不一會兒，鍋里便散發出陣陣香氣。
煮好後，莫津佑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客廳去叫時賦雲。他站在時賦雲身邊，微微彎腰，輕聲說道：「面煮好了，過來吃吧。」
莫津佑將煮好的面端給時賦雲，「怎麼樣，味道如何？」
時賦雲輕輕夾起一筷子麵條，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著。片刻後，她緩緩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沒劉姨做得好吃，但也還行。」
「噗呲，」莫津佑忍不住笑出聲，他不禁調侃：「時大小姐的一句誇獎，實屬難得，看來我的廚藝確實有可取之處。」
回到房間，季今渡發來消息，時賦雲這才想起她好像有件事忘記，於是給季今渡發了個消息，「我們分手吧。」發完，時賦雲把手機鎖屏，將手機扣在枕頭邊上。
接連兩次被人找上門要分手，怎麼想季今渡都是個麻煩，還是分手算了。
一早。
機場到達大廳的自動門外，剛剛飛機落地的季今渡收到了被分手的消息。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以此確認他沒有看錯，然後，他立馬撥通了時賦雲的電話，但是無人接聽，他第三次按下重撥，聽筒里傳來的還是那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回到公司，季今渡剛進辦公室，外套還沒來得及脫，人事部的郵件就跳了出來「時賦雲辭職申請審批通過」幾個字在預覽框裡排成一行，像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滑鼠往前一甩。他叫來助理，問最近發生了什麼。
助理被叫進來的時候，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季今渡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腹部，下巴微抬，不說話，只是用目光壓著他。
"最近……"助理的目光開始飄忽，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久前，黎小姐來了一趟公司。"他停了一下，舔了舔乾裂的下唇，"好像是來找時小姐的。"
季今渡的眉峰動了動，手指鬆開了，又慢慢攥緊，他沒再看助理。
「知道了，你出去吧。」季今渡擺擺手。
助理如蒙大赦，轉身時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到，門把手擰了兩下才擰開，閃出去之後又輕輕帶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季今渡把椅子轉過去面對著落地窗，他在想什麼自己也不清楚，只覺得胸口那口氣堵著，上不來也下不去。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還沒等他說「請進」，門已經被推開了，季蘇瑤踩著高跟鞋踏進房間。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季蘇瑤走進來的姿態讓整間辦公室的空氣都微微變了流向。
季今渡轉過椅子，皺了皺眉，不耐煩的開口：「你來幹什麼？」
季蘇瑤走到辦公桌前，指尖划過桌面邊緣，像是檢查灰塵，然後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翹起腿，鞋尖晃悠悠地掛著。
「看著臉色不太好，」她說，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好奇，"發生什麼事了？"
「你有事？」
季今渡沒有回答她，只是皺著眉頭看她。
眉頭緊鎖、嘴角下壓、眼底有火苗卻硬壓著不往外冒。他現在這個樣子，總感覺有點熟悉。
季蘇瑤歪了歪頭，試探道：「你該不會是……被拋棄了？」
季今渡的臉色驟變，下頜線繃緊，嘴角一扯，像是要罵人。
哦吼，猜中了。
季蘇瑤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僵硬，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向後靠進椅背，雙手搭在扶手上，「瞪我幹什麼，」她慢悠悠地說，「和我又沒關係。」
季蘇瑤站起身，理了理襯衫下擺，經過他身側時停了一步，偏過頭壓低聲音："這次項目被你拿走了，下次就不一定了。"話里的每個字都裹著愉悅，語調都比平時高了幾分。
說完，季蘇瑤轉身，踩著高跟離開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里，季蘇瑤迎面碰上一個抱著文件夾的下屬。那下屬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低頭叫了聲"季總監"。季蘇瑤停下來，笑著對他說，「晚點再來吧，你們季總現在心情不好。」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高跟鞋在地磚上終於敲出清脆的聲響，一路遠去。
留下下屬抱著文件夾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暖黃色的光一道道划過時賦雲的臉。
莫津佑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皮已經半耷拉下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開窗嗎？」莫津佑問，手指已經搭在車窗按鈕上。
「不用。」
莫津佑沒再堅持，把空調出風口往她那邊撥了撥。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視線仍看著前方，語氣隨意，「今天感覺怎麼樣？」
時賦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嘆了口氣，拖長了尾音，「不怎麼樣。」
莫津佑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揚。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時賦雲轉頭看向窗外流動的街景，忽然開口：「送我回去後，你是打算住你之前的房間，還是回你現在住的地方？」
他們並不住在一個地方，莫津佑上大學後就搬出去一個人住了，老宅只有時父和莫母在住。她回來了，就多了她一個。
奇怪的是，從她回來到現在，除了在葬禮上，時賦雲很少見到莫母。問了管家才知道，莫母已經搬出去了。
這倒是符合莫母一貫的風格，就像五年前一樣，她一直都站在莫津佑的身後。
「你怎麼想？」莫津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瞬。他目視前方，車速沒變，聲音裡帶著一點認真的探究。
「隨便你，」時賦雲無所謂地攤手，「不過你要是住下的話，明天得送我上班。」
「好，明天送你上班。」
莫津佑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車到的時候，時賦雲已經睡著了。
她頭歪向車窗那邊，呼吸均勻而淺。莫今佑沒急著熄火，先把手剎拉好，然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享受著屬於他們獨處的時光。
過了好一會兒，莫津佑輕輕拍了拍時賦雲的手臂：「到了。」
時賦雲猛地醒過來，眨了眨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含糊地「嗯」了一聲，伸手去解安全帶。莫津佑已經下了車，繞過車頭替她拉開副駕的門。
時賦雲站在車門邊伸了個懶腰，莫津佑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笑。
「笑什麼。」時賦雲瞪了他一眼。
「走吧，回家吃飯。」
莫津佑跟在時賦雲身後，兩人一起走進大門。
莫津佑踏入大門，視線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皺起眉頭，發出疑惑：「劉姨人呢？怎麼沒看到。」
「我給她放假了。」時賦雲頭也不回地向客廳走去。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剛好，讓你嘗嘗我的廚藝。」
莫津佑徑直向廚房走去，冰箱門打開的瞬間，冷氣裹著檸檬清香撲面而來。
莫津佑皺眉看著僅有的兩顆雞蛋、半把青菜和一盒快過期的牛奶，指尖在冷藏室門把上輕輕叩擊。
莫津佑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關上冰箱門。
他決定簡單地煮個面。他打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嘩」地流進鍋里。他將鍋放在爐灶上，點燃火，接著，他拿出麵條，緩緩放入鍋中，麵條在水中翻滾著。他又加入了一些調料，用筷子輕輕攪拌著，不一會兒，鍋里便散發出陣陣香氣。
煮好後，莫津佑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客廳去叫時賦雲。他站在時賦雲身邊，微微彎腰，輕聲說道：「面煮好了，過來吃吧。」
莫津佑將煮好的面端給時賦雲，「怎麼樣，味道如何？」
時賦雲輕輕夾起一筷子麵條，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著。片刻後，她緩緩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沒劉姨做得好吃，但也還行。」
「噗呲，」莫津佑忍不住笑出聲，他不禁調侃：「時大小姐的一句誇獎，實屬難得，看來我的廚藝確實有可取之處。」
回到房間，季今渡發來消息，時賦雲這才想起她好像有件事忘記，於是給季今渡發了個消息，「我們分手吧。」發完，時賦雲把手機鎖屏，將手機扣在枕頭邊上。
接連兩次被人找上門要分手，怎麼想季今渡都是個麻煩，還是分手算了。
一早。
機場到達大廳的自動門外，剛剛飛機落地的季今渡收到了被分手的消息。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以此確認他沒有看錯，然後，他立馬撥通了時賦雲的電話，但是無人接聽，他第三次按下重撥，聽筒里傳來的還是那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回到公司，季今渡剛進辦公室，外套還沒來得及脫，人事部的郵件就跳了出來「時賦雲辭職申請審批通過」幾個字在預覽框裡排成一行，像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滑鼠往前一甩。他叫來助理，問最近發生了什麼。
助理被叫進來的時候，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季今渡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腹部，下巴微抬，不說話，只是用目光壓著他。
"最近……"助理的目光開始飄忽，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久前，黎小姐來了一趟公司。"他停了一下，舔了舔乾裂的下唇，"好像是來找時小姐的。"
季今渡的眉峰動了動，手指鬆開了，又慢慢攥緊，他沒再看助理。
「知道了，你出去吧。」季今渡擺擺手。
助理如蒙大赦，轉身時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到，門把手擰了兩下才擰開，閃出去之後又輕輕帶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季今渡把椅子轉過去面對著落地窗，他在想什麼自己也不清楚，只覺得胸口那口氣堵著，上不來也下不去。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還沒等他說「請進」，門已經被推開了，季蘇瑤踩著高跟鞋踏進房間。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季蘇瑤走進來的姿態讓整間辦公室的空氣都微微變了流向。
季今渡轉過椅子，皺了皺眉，不耐煩的開口：「你來幹什麼？」
季蘇瑤走到辦公桌前，指尖划過桌面邊緣，像是檢查灰塵，然後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翹起腿，鞋尖晃悠悠地掛著。
「看著臉色不太好，」她說，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好奇，"發生什麼事了？"
「你有事？」
季今渡沒有回答她，只是皺著眉頭看她。
眉頭緊鎖、嘴角下壓、眼底有火苗卻硬壓著不往外冒。他現在這個樣子，總感覺有點熟悉。
季蘇瑤歪了歪頭，試探道：「你該不會是……被拋棄了？」
季今渡的臉色驟變，下頜線繃緊，嘴角一扯，像是要罵人。
哦吼，猜中了。
季蘇瑤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僵硬，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向後靠進椅背，雙手搭在扶手上，「瞪我幹什麼，」她慢悠悠地說，「和我又沒關係。」
季蘇瑤站起身，理了理襯衫下擺，經過他身側時停了一步，偏過頭壓低聲音："這次項目被你拿走了，下次就不一定了。"話里的每個字都裹著愉悅，語調都比平時高了幾分。
說完，季蘇瑤轉身，踩著高跟離開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里，季蘇瑤迎面碰上一個抱著文件夾的下屬。那下屬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低頭叫了聲"季總監"。季蘇瑤停下來，笑著對他說，「晚點再來吧，你們季總現在心情不好。」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高跟鞋在地磚上終於敲出清脆的聲響，一路遠去。
留下下屬抱著文件夾站在原地，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