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好想你
次日。
時賦雲打開房門，正準備出門吃早餐，她推開房門的那一瞬，手還搭在門把上，整個人剛邁出半步，然後她的動作僵住了。
聽到隔壁門響，他下意識地側過頭來，視線與時賦雲的視線撞在一起。
時賦雲的手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嘴巴微張，頭朝左歪了歪，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困惑，像是無聲的詢問。
你怎麼在這？
莫津佑讀懂了她的表情，他輕輕開口：「我住你隔壁。」
說了和沒說一樣，賦雲皺了一下眉毛。
他向前走了一步，迎上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是去吃早餐嗎，一起?」
時賦雲向後退了一步，退回到房間裡。
「你自己去吧。」
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去，她的手就已經開始動作了，「咔嗒」一聲，門被關上了。
這好像是他第二次吃閉門羹了。
莫津佑站在原地，面對緊閉的房門，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後向前走去。
--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時賦雲打開門，發現莫津佑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幾個保溫袋，莫津佑抬起右手，將保溫袋向時賦雲展示，「我買了一些早餐，吃點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嘴唇上，又補了一句：「不吃早餐胃會受不了的。」
時賦雲一向不會為難自己。
她伸手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後，就把門關上了。
只留下莫津佑一臉錯愕。
第三次了。
沒過幾秒，又響起敲門聲。
時賦雲再次拉開門。莫津佑還站在原來的位置，連腳步都沒挪動過，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鏡，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早餐里也有我的一份。」
他的目光越過她肩頭，往她身後的客廳里飛快地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我還沒吃早餐。」
「我能進去嗎？」他詢問道。
時賦雲拉開門，她側過身，把門又拉開了些。
他跟在時賦雲身後，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向餐桌。
莫津佑拉開椅子，坐在時賦雲對面。
他低頭拆保溫袋的封口，袋子裡先是一盒豆漿被取出來，接著拿出牛奶，糯米雞、蒸餃、玉米餅，以及兩個白煮蛋被依次取出。
莫津佑將豆漿遞給時賦雲，然後把牛奶放在自己這邊，之後又把糯米雞拆開放到她面前
時賦雲伸手拿起那杯豆漿，嘗了一口，點點頭，「還和從前一樣。」
莫津佑不免想起以前。
上學的時候，時賦雲經常賴床，常常導致來不及吃早餐，莫津佑就會把準備好的早餐帶在路上給她吃。
此刻，坐在餐桌對面的莫津佑拿起一個白煮蛋，在桌沿輕輕磕了兩下，蛋殼裂開細密的紋路。
他低著頭剝殼，碎屑一小片一小片地落在桌上攤開的紙巾上。他的眼神專注，動作輕柔，他把剝好的蛋放進她面前的小碟子裡。
「吃吧。」他說完，拿起一旁的紙巾開始擦手。
吃完早餐，他們打算前往墓園。
「我陪你吧。」莫津佑說。
時賦雲沒說話，就當默認了，以前也都是他陪著她去的。
墓園。
莫津佑主動走向遠處，給時賦雲留下和母親獨處的空間。
時賦雲站在母親墓碑前，將洋桔梗放到母親的墓碑前，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她久久地注視著。
片刻後，她蹲下，指尖慢慢撫過碑上凹下去的字跡。金的粉末早已斑駁，卻在她指腹上留下若有若無的亮光。
「媽媽，」時賦雲輕輕地喚了一聲，「這麼久才來看你，你會不會怪我。」
時賦雲低下頭，垂眸。
「最近幾年，你很少來我的夢裡，是在怪我，對嗎？」時賦雲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不再像以前一樣愛哭，每次都需要你哄才行。」說著，一滴淚從時賦雲眼角滑落。
時賦雲偏過頭，抬起手，用指腹擦去眼角的眼淚。
時賦雲還是忍不住抽泣，她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哭出聲來。
明明剛剛才說不哭的，還是忍不住掉淚，真沒用。
她趴在墓碑前，過了好久，終於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對著碑上的名字說：「媽媽，我好想你。」
這一幕都落在遠處的莫津佑眼裡，他看見她的肩膀在抖，一下，又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那種無聲的哭泣比嚎啕更讓人心口發緊。他攥了攥拳，指甲掐進掌心裡，又鬆開。
他很想上前去安慰她，但他忍住了。
回程的路上，時賦雲一言不發，沉默地看向車窗外。
莫津佑看著她瘦弱的肩膀，心臟開始泛疼。
突然，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莫津佑看了一眼時賦雲，連忙接通了電話。
「什麼？」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話語，莫津佑眉頭緊皺，不禁加大了聲量，他冷靜下來，應道：「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過去。」
一轉頭，莫津佑看見，時賦雲投來疑惑的視線。他立馬解釋：「時叔叔心臟病發作，現在正送往醫院搶救。」
原本情緒低迷的時賦雲，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她懵了一瞬，企圖理解莫津佑話里的意思。
「我會陪著你的。」
看著時賦雲眼神渙散的模樣，莫津佑低聲說。
原本打算回酒店的車，現在正向醫院行駛。
他們來到手術室外，慘白的光鋪滿冰冷的地磚，照出莫母蜷縮的身影。
莫母癱坐在手術室門外，臉深深埋在膝蓋里，抽噎著。
莫津佑跨步上前，停在莫母面前，輕輕叫了聲:「媽。」
那一個字像一粒石子投進水面。莫母的哭聲驟然放大，手指鬆開臉，抬起頭，眼睛腫得不像話。她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嘴裡念叨著「怎麼辦?」
莫津佑蹲下來，握住莫母的手，輕聲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時賦雲站在離他們幾步開外的地方，像個局外人一樣，獨自等待手術結果。
過了好幾個小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從裡面出來，他摘下口罩，露出下巴上的青色胡茬。他的眼神向下垂著，沒有直接看任何人，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澀：「我們盡力了。」
他頓了一下，然後他補了一句：「搶救失敗。病人……去世了。」
莫母的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莫津佑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但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靠在他身上，喉嚨里發出一長串的悲鳴。
時賦雲打開房門，正準備出門吃早餐，她推開房門的那一瞬，手還搭在門把上，整個人剛邁出半步，然後她的動作僵住了。
聽到隔壁門響，他下意識地側過頭來，視線與時賦雲的視線撞在一起。
時賦雲的手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嘴巴微張，頭朝左歪了歪，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困惑，像是無聲的詢問。
你怎麼在這？
莫津佑讀懂了她的表情，他輕輕開口：「我住你隔壁。」
說了和沒說一樣，賦雲皺了一下眉毛。
他向前走了一步，迎上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是去吃早餐嗎，一起?」
時賦雲向後退了一步，退回到房間裡。
「你自己去吧。」
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去，她的手就已經開始動作了，「咔嗒」一聲，門被關上了。
這好像是他第二次吃閉門羹了。
莫津佑站在原地，面對緊閉的房門，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後向前走去。
--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時賦雲打開門，發現莫津佑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幾個保溫袋，莫津佑抬起右手，將保溫袋向時賦雲展示，「我買了一些早餐，吃點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嘴唇上，又補了一句：「不吃早餐胃會受不了的。」
時賦雲一向不會為難自己。
她伸手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後，就把門關上了。
只留下莫津佑一臉錯愕。
第三次了。
沒過幾秒，又響起敲門聲。
時賦雲再次拉開門。莫津佑還站在原來的位置，連腳步都沒挪動過，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鏡，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早餐里也有我的一份。」
他的目光越過她肩頭，往她身後的客廳里飛快地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我還沒吃早餐。」
「我能進去嗎？」他詢問道。
時賦雲拉開門，她側過身，把門又拉開了些。
他跟在時賦雲身後，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向餐桌。
莫津佑拉開椅子，坐在時賦雲對面。
他低頭拆保溫袋的封口，袋子裡先是一盒豆漿被取出來，接著拿出牛奶，糯米雞、蒸餃、玉米餅，以及兩個白煮蛋被依次取出。
莫津佑將豆漿遞給時賦雲，然後把牛奶放在自己這邊，之後又把糯米雞拆開放到她面前
時賦雲伸手拿起那杯豆漿，嘗了一口，點點頭，「還和從前一樣。」
莫津佑不免想起以前。
上學的時候，時賦雲經常賴床，常常導致來不及吃早餐，莫津佑就會把準備好的早餐帶在路上給她吃。
此刻，坐在餐桌對面的莫津佑拿起一個白煮蛋，在桌沿輕輕磕了兩下，蛋殼裂開細密的紋路。
他低著頭剝殼，碎屑一小片一小片地落在桌上攤開的紙巾上。他的眼神專注，動作輕柔，他把剝好的蛋放進她面前的小碟子裡。
「吃吧。」他說完，拿起一旁的紙巾開始擦手。
吃完早餐，他們打算前往墓園。
「我陪你吧。」莫津佑說。
時賦雲沒說話，就當默認了，以前也都是他陪著她去的。
墓園。
莫津佑主動走向遠處，給時賦雲留下和母親獨處的空間。
時賦雲站在母親墓碑前，將洋桔梗放到母親的墓碑前，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她久久地注視著。
片刻後，她蹲下，指尖慢慢撫過碑上凹下去的字跡。金的粉末早已斑駁，卻在她指腹上留下若有若無的亮光。
「媽媽，」時賦雲輕輕地喚了一聲，「這麼久才來看你，你會不會怪我。」
時賦雲低下頭，垂眸。
「最近幾年，你很少來我的夢裡，是在怪我，對嗎？」時賦雲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不再像以前一樣愛哭，每次都需要你哄才行。」說著，一滴淚從時賦雲眼角滑落。
時賦雲偏過頭，抬起手，用指腹擦去眼角的眼淚。
時賦雲還是忍不住抽泣，她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哭出聲來。
明明剛剛才說不哭的，還是忍不住掉淚，真沒用。
她趴在墓碑前，過了好久，終於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對著碑上的名字說：「媽媽，我好想你。」
這一幕都落在遠處的莫津佑眼裡，他看見她的肩膀在抖，一下，又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那種無聲的哭泣比嚎啕更讓人心口發緊。他攥了攥拳，指甲掐進掌心裡，又鬆開。
他很想上前去安慰她，但他忍住了。
回程的路上，時賦雲一言不發，沉默地看向車窗外。
莫津佑看著她瘦弱的肩膀，心臟開始泛疼。
突然，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莫津佑看了一眼時賦雲，連忙接通了電話。
「什麼？」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話語，莫津佑眉頭緊皺，不禁加大了聲量，他冷靜下來，應道：「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過去。」
一轉頭，莫津佑看見，時賦雲投來疑惑的視線。他立馬解釋：「時叔叔心臟病發作，現在正送往醫院搶救。」
原本情緒低迷的時賦雲，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她懵了一瞬，企圖理解莫津佑話里的意思。
「我會陪著你的。」
看著時賦雲眼神渙散的模樣，莫津佑低聲說。
原本打算回酒店的車，現在正向醫院行駛。
他們來到手術室外，慘白的光鋪滿冰冷的地磚，照出莫母蜷縮的身影。
莫母癱坐在手術室門外，臉深深埋在膝蓋里，抽噎著。
莫津佑跨步上前，停在莫母面前，輕輕叫了聲:「媽。」
那一個字像一粒石子投進水面。莫母的哭聲驟然放大，手指鬆開臉，抬起頭，眼睛腫得不像話。她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嘴裡念叨著「怎麼辦?」
莫津佑蹲下來，握住莫母的手，輕聲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時賦雲站在離他們幾步開外的地方，像個局外人一樣，獨自等待手術結果。
過了好幾個小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從裡面出來，他摘下口罩，露出下巴上的青色胡茬。他的眼神向下垂著，沒有直接看任何人，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澀：「我們盡力了。」
他頓了一下，然後他補了一句：「搶救失敗。病人……去世了。」
莫母的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莫津佑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但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靠在他身上，喉嚨里發出一長串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