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為她下面
她遲疑著再走近了幾步，才看清了對方的側臉。
林燦野？
夜風將他的頭髮吹得凌亂，不時拂過額角的傷口，外套袖口上也沾著暗紅的血跡，路燈映照下，整個人臉色蒼白得厲害。
他似乎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身體不知是因為傷痛還是寒冷輕顫著。
陳安夏心口一緊，連忙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燦野猛地側過頭，在看見她的瞬間，原本強撐著的身體晃了晃。
「姐姐。」
陳安夏一怔：「…黎燦野。」
……
「你怎麼總是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扶著渾身擦傷的黎燦野進了自己家門，在沙發上坐下後，陳安夏實在忍不住吐槽道。
黎燦野抿著泛白的唇，刻意放軟了語氣：「不小心被老頭子留在外面的人擺了一道。」
老頭子？
陳安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林父。
「他不是被你…不對，林燦野送進精神病院了嗎？」
「嗯，他當初沒處理乾淨，恰好在我出來的時候，被剩下的人給盯上了。」
黎燦野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給賣了，坦白道。
陳安夏拿著碘伏棉簽過來，俯身看向他額角的傷口：「狠到直接動手傷人嗎？」
「嗯，那群人下手沒輕沒重，我手機也被打掉了，現在聯繫不上助理，正好起衝突時離你住的地方不算遠，就…下意識地先跑過來了。」
黎燦野往沙發里靠了靠，仰起臉，帶著幾分可憐意味看向陳安夏，小心翼翼地道：「我、我能不能暫時在你這裡待一晚？等傷口稍等處理好我就走，不會給姐姐你添太多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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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大過年的，陳安夏也不好說出趕人的話。
況且或許是出於同病相憐的共情心理，她發現自己似乎對黎燦野有點兒容易心軟。
「好吧，你先自己處理傷口。」
聽見她的回答，黎燦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依舊維持著虛弱可憐的樣子，低聲道：「姐姐，謝謝你。」
「算了，反正你在夢裡還帶我去海邊玩，就當我還人情了。」陳安夏看著他溫順的眉眼，回答道。
黎燦野的傷口基本都是逃跑時的擦傷摔傷，中途，他借用陳安夏的洗手間，加快了處理速度。
鏡子裡照出他唇角帶笑的臉。
【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忽然有人在他腦海里道。
黎燦野不以為意：「好好待著，現在是我的時間。」
【你的時間？你別忘了，你才是後來的。】
「忘不了，也沒忘記你說過，上次陪在她身邊跨年的是你，所以，這次該輪到我了。」
黎燦野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微光。
他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黎燦野轉身打開門，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姐姐，怎麼了？」
「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洗手間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用吧，另外，今晚在客廳打地鋪，我讓三月陪你。」
陳安夏很自然地就把自己放在了姐姐的一個身份位置，邊吃著嘴裡的零食，邊囑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陳安夏照常起床準備去遛狗。
她走出臥室，聽見原本該空無一人的廚房傳來輕微的水流與鍋筷碰撞的聲響。
愣了愣，陳安夏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探頭往廚房望去。
她看見黎燦野身上繫著一條她新買的紅色圍裙，正站在灶台前忙碌，而三月圍在他身邊甩著尾巴繞來繞去。
……哦對了，他昨天借宿來著，她睡了一覺差點兒給忘了。
「你在做什麼？」陳安夏忍不住小聲問。
黎燦野原本正在攪動鍋里的麵條，聽見她的聲音，握著筷子回頭，露出一個很有活力的笑:「姐姐你醒啦，我正在做早餐呢，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陳安夏走到廚房門口，被那股家常味道勾得越發食慾大動。
她比了個ok的手勢:「我先去遛三月……」
她話音未落，黎燦野已經笑著接過話:「我早上已經帶它出去過了，你去外面坐著等吧，馬上就好了。」
還挺貼心。
陳安夏在內心默默感慨了一句，回到外面坐好。
不到十分鐘，黎燦野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走了出來，放在餐桌上。
簡單又經典的青菜雞蛋面，最上方還灑了一些她放在冰箱冷藏層最里側的軟哨。
這是把她的冰箱都摸透了吧。
陳安夏慢慢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雞蛋。
金黃色的蛋液緩緩流淌出來，是個溏心蛋。
她吹開熱氣，嘗了口湯，鮮而不膩的滋味在舌尖瀰漫，又夾起麵條送入口中，火候恰好，沒有煮得軟爛。
暖意順著她的腸胃，慢慢地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久違地，煙火氣十足的一頓飯。
陳安夏抬眸，看向桌邊正期待著她的反饋的青年。
「好吃。」
黎燦野立馬彎起眼角笑了，像是獲得了什麼巨大的獎勵一般，心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竊喜。
「你也吃。」
「好！姐姐，你喜歡就多吃點，不夠我再給你煮。」
「嗯。」
陳安夏低下頭繼續吃麵，錯過了黎燦野眼底划過一抹混雜著溫柔與狡黠的神色。
飯後，陳安夏送黎燦野出門。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就送你到門口了。」
「好，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黎燦野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幾次沖她招手，才消失在合上的電梯裡。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內壁泛著冷白的反光，映出黎燦野的臉龐。
【這就回了？不是要留下？】
「大過年的死賴著算怎麼回事，既然是冒昧打擾，總得去準備些像樣的上門禮物吧。」黎燦野回他。
【那就動作快點，別玩個以退為進還能玩脫了。】
「用你說。」
……
電梯外，陳安夏正想回家關門，視線轉向時，忽然疑惑地頓住。
隔壁的房門沒有關，而是虛虛地掩著。
她知道前段時間隔壁換了新租戶，可除了見到搬家工人進進出出，一次都沒有見過是戶什麼樣的人家。
算算時間其實也該入住了吧，現在這樣，會不會是臨時出門的時候，沒把門關牢？
算了，突然過去敲門也太過貿然，或許只是她多心了。
陳安夏不再多想，關門回了自己家。
就在她的門咔噠合上之後，隔壁的那扇門忽地一動，也輕輕關緊了。
林燦野？
夜風將他的頭髮吹得凌亂，不時拂過額角的傷口，外套袖口上也沾著暗紅的血跡，路燈映照下，整個人臉色蒼白得厲害。
他似乎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身體不知是因為傷痛還是寒冷輕顫著。
陳安夏心口一緊，連忙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燦野猛地側過頭，在看見她的瞬間，原本強撐著的身體晃了晃。
「姐姐。」
陳安夏一怔：「…黎燦野。」
……
「你怎麼總是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扶著渾身擦傷的黎燦野進了自己家門，在沙發上坐下後，陳安夏實在忍不住吐槽道。
黎燦野抿著泛白的唇，刻意放軟了語氣：「不小心被老頭子留在外面的人擺了一道。」
老頭子？
陳安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林父。
「他不是被你…不對，林燦野送進精神病院了嗎？」
「嗯，他當初沒處理乾淨，恰好在我出來的時候，被剩下的人給盯上了。」
黎燦野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給賣了，坦白道。
陳安夏拿著碘伏棉簽過來，俯身看向他額角的傷口：「狠到直接動手傷人嗎？」
「嗯，那群人下手沒輕沒重，我手機也被打掉了，現在聯繫不上助理，正好起衝突時離你住的地方不算遠，就…下意識地先跑過來了。」
黎燦野往沙發里靠了靠，仰起臉，帶著幾分可憐意味看向陳安夏，小心翼翼地道：「我、我能不能暫時在你這裡待一晚？等傷口稍等處理好我就走，不會給姐姐你添太多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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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大過年的，陳安夏也不好說出趕人的話。
況且或許是出於同病相憐的共情心理，她發現自己似乎對黎燦野有點兒容易心軟。
「好吧，你先自己處理傷口。」
聽見她的回答，黎燦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依舊維持著虛弱可憐的樣子，低聲道：「姐姐，謝謝你。」
「算了，反正你在夢裡還帶我去海邊玩，就當我還人情了。」陳安夏看著他溫順的眉眼，回答道。
黎燦野的傷口基本都是逃跑時的擦傷摔傷，中途，他借用陳安夏的洗手間，加快了處理速度。
鏡子裡照出他唇角帶笑的臉。
【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忽然有人在他腦海里道。
黎燦野不以為意：「好好待著，現在是我的時間。」
【你的時間？你別忘了，你才是後來的。】
「忘不了，也沒忘記你說過，上次陪在她身邊跨年的是你，所以，這次該輪到我了。」
黎燦野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微光。
他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黎燦野轉身打開門，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姐姐，怎麼了？」
「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洗手間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用吧，另外，今晚在客廳打地鋪，我讓三月陪你。」
陳安夏很自然地就把自己放在了姐姐的一個身份位置，邊吃著嘴裡的零食，邊囑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陳安夏照常起床準備去遛狗。
她走出臥室，聽見原本該空無一人的廚房傳來輕微的水流與鍋筷碰撞的聲響。
愣了愣，陳安夏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探頭往廚房望去。
她看見黎燦野身上繫著一條她新買的紅色圍裙，正站在灶台前忙碌，而三月圍在他身邊甩著尾巴繞來繞去。
……哦對了，他昨天借宿來著，她睡了一覺差點兒給忘了。
「你在做什麼？」陳安夏忍不住小聲問。
黎燦野原本正在攪動鍋里的麵條，聽見她的聲音，握著筷子回頭，露出一個很有活力的笑:「姐姐你醒啦，我正在做早餐呢，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陳安夏走到廚房門口，被那股家常味道勾得越發食慾大動。
她比了個ok的手勢:「我先去遛三月……」
她話音未落，黎燦野已經笑著接過話:「我早上已經帶它出去過了，你去外面坐著等吧，馬上就好了。」
還挺貼心。
陳安夏在內心默默感慨了一句，回到外面坐好。
不到十分鐘，黎燦野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走了出來，放在餐桌上。
簡單又經典的青菜雞蛋面，最上方還灑了一些她放在冰箱冷藏層最里側的軟哨。
這是把她的冰箱都摸透了吧。
陳安夏慢慢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雞蛋。
金黃色的蛋液緩緩流淌出來，是個溏心蛋。
她吹開熱氣，嘗了口湯，鮮而不膩的滋味在舌尖瀰漫，又夾起麵條送入口中，火候恰好，沒有煮得軟爛。
暖意順著她的腸胃，慢慢地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久違地，煙火氣十足的一頓飯。
陳安夏抬眸，看向桌邊正期待著她的反饋的青年。
「好吃。」
黎燦野立馬彎起眼角笑了，像是獲得了什麼巨大的獎勵一般，心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竊喜。
「你也吃。」
「好！姐姐，你喜歡就多吃點，不夠我再給你煮。」
「嗯。」
陳安夏低下頭繼續吃麵，錯過了黎燦野眼底划過一抹混雜著溫柔與狡黠的神色。
飯後，陳安夏送黎燦野出門。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就送你到門口了。」
「好，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黎燦野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幾次沖她招手，才消失在合上的電梯裡。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內壁泛著冷白的反光，映出黎燦野的臉龐。
【這就回了？不是要留下？】
「大過年的死賴著算怎麼回事，既然是冒昧打擾，總得去準備些像樣的上門禮物吧。」黎燦野回他。
【那就動作快點，別玩個以退為進還能玩脫了。】
「用你說。」
……
電梯外，陳安夏正想回家關門，視線轉向時，忽然疑惑地頓住。
隔壁的房門沒有關，而是虛虛地掩著。
她知道前段時間隔壁換了新租戶，可除了見到搬家工人進進出出，一次都沒有見過是戶什麼樣的人家。
算算時間其實也該入住了吧，現在這樣，會不會是臨時出門的時候，沒把門關牢？
算了，突然過去敲門也太過貿然，或許只是她多心了。
陳安夏不再多想，關門回了自己家。
就在她的門咔噠合上之後，隔壁的那扇門忽地一動，也輕輕關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