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下次別和我靠太近
「父親？那又怎麼樣？」
林燦野慢慢地說著，終於，放任自己臉上出現了顯而易見的恨意。
「要怪就怪你毀了兩個女人的一生，一個把愛你的人當做玩物和工具的垃圾，害得她們抑鬱和患病而終……報應而已！」
「讓你死了還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終生都在悔恨和痛苦之中贖罪。」
「……你要做什麼？」
「精神病院，你覺得怎麼樣？沒有刑期、沒有假釋、更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很適合你，對吧，父親。」
「你不能這麼做！」
林父似是知道自己無力再更改命運，不由得發出了刺耳的喊聲，恐懼的眼淚和唾沫混雜在一起。
而林燦野短暫釋放完恨意，表情漸漸回歸了漠然，靜靜看了一會兒對方崩潰失態的醜陋模樣。
他側過頭，再度開口:「帶他走。」
門外負責押送的人已經等候多時，聽見他的吩咐，紛紛走了進來。
林燦野站起身，目光掃過徹底瘋癲的林父，目光中沒有半點憐憫。
「放開、放開！逆子，應該被送進去的人是你啊！唔……」
很快，他被堵了嘴帶走。
厚重的房門將這對反目的父子徹底分隔。
……
陳安夏是知道林燦野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地方。
在面對她時，他也會偶爾流露出令她心驚的危險的一面。
她感到五味雜陳，不知不覺跟著林燦野走出了林家大宅。
她看見林燦野面無表情地上了車。
他有兜風散心的習慣。
陳安夏推測了下夢境結束時間，選擇再度跟上他。
拉開車門，她很自然地落座副駕，繫上安全帶。
車子卻遲遲沒有開動。
陳安夏疑惑地轉過視線，忽然發現林燦野的眼神正死死地黏在自己臉上。
「？」
她茫然片刻，突然意識到，林燦野能看到自己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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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未落，林燦野已經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能碰到，溫熱的。
夢裡回憶中被自己追求過的女人，此刻正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車上。
他用視線近乎貪婪地描摹著她的五官，儘管知道很可能在夢醒後，他仍然會忘記她。
陳安夏被他捏得手有點疼，蹙著眉道:「鬆手，痛。」
林燦野還有點恍惚，沒有反應過來。
她沒有耐心了，飛快用另一隻手屈起指節啪地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力道不小，林燦野被彈得後仰，下意識鬆手。
夢境輕微模糊一下恢復清晰，沒有結束。
還是彈輕了，陳安夏揉著手腕心想。
見林燦野盯著她遲遲不說話，陳安夏想了想，主動開口，帶著一點兒疑惑:「你的夢境好像有點混亂，切換得我頭暈。」
林燦野控制著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怎麼個混亂法？」他不錯眼地看著她。
「上一次夢見你，你好像沒有選擇回到林家吧，為什麼和這次是矛盾的？後來還發生了什麼嗎？」
「你很好奇？」
「不可以嗎？」
「那就先回答我的問題，等價交換。」
……當家奪權後可真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商人思維。
還是叫她姐姐的時候可愛多了。
陳安夏沒好氣地心想，撐著車窗邊沿看他:「你問。」
至於回不回答就是她的自由了。
「你存在於現實嗎？」
陳安夏心跳微微加快，卻控制住了沒有露怯，只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或許？」
林燦野觀察著她的神色，沒有表露出對於答案的不滿。
「輪到我了。」陳安夏問:「為什麼你的記憶是錯亂的？」
「或許不是？」
畢竟沒有回到林家的不是他的記憶。
…好一通廢話文學。
這人比幾年前更狐狸更圓滑了，很顯然他和她都沒有說實話的意思。
陳安夏也不失望，收回好奇心，淡淡地挪開視線:「不想說就開車吧，你不是要去兜風嗎？」
兜兜風待到夢境結束得了，她想。
幾乎在接收到陳安夏的要求的瞬間，身體自發動了起來。
幾秒後，林燦野才因為自己下意識的順從感到錯愕。
哪怕過往再親密，理性上他也應該對這個僅存在於夢中回憶的女人感到陌生才是，因為那畢竟不是現如今的自己的親身經歷。
可是…他就是下意識照做了。
他不可思議的視線實在太過頻繁和強烈，陳安夏忍無可忍:「我臉上是有字嗎？別看了，好好開你的車。」
氣人的女人。
林燦野煩躁地頂了下腮。
他的脾氣可沒有那麼好，甚至因為壓抑久了，其實比幾年前還要更加易怒。
從夢裡和當下都在使喚他，是真不怕自己被丟下車啊。
他冷著臉，抬手。
啟動了車子。
……
夢境裡顯然是夏季。
陳安夏讓風穿過自己的頭髮，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
「你上次出現在我的夢裡時，和我做了什麼？」
突然，身旁的林燦野開口道。
陳安夏偏頭看他一眼，見林燦野目視前方，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沒記憶？」
「嗯，醒來忘了。」
那麼其他人也會忘記前一次夢境內容嗎？
這個問題，如果下次還會進入他們夢裡時，她得留心注意一下。
陳安夏分心想著，片刻後才回答道:「也沒什麼，就是讓你洗了澡，擦了藥，留宿了一晚。」
林燦野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睡了一晚？」
「沒那麼長，幾個小時吧。」
幾個小時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怪不得說什麼是「自己的秘密」，不願意透露給他。
林燦野忽然冷笑一聲。
「下次別和我靠得太近，放著不管就行。」
陳安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更喜歡受了傷倒在地上被人放著不管？」
「嗯。」
「……」
「如果是現在的我你可以不用。」
「…為什麼。」
「之前的我有病沒治好，現在好了。」
可我明明看現在的這個你最不正常。
陳安夏在內心吐槽著，同時泛起一種違和的怪異感。
她還來不及細細分辨，夢境忽然泛起熟悉的水波紋，短短几秒內徹底結束。
最後感覺到的，是林燦野勾住了自己的手指。
像是在匆忙定下約定。
——下次見。
陳安夏睜開眼睛。
她發了會兒呆，直到一旁手機輕響。
是葉蓁的來電。
陳安夏接通，在聽見她的話後，疑惑地蹙眉。
「老實交代，你和林燦野什麼時候認識的？」
林燦野慢慢地說著，終於，放任自己臉上出現了顯而易見的恨意。
「要怪就怪你毀了兩個女人的一生，一個把愛你的人當做玩物和工具的垃圾，害得她們抑鬱和患病而終……報應而已！」
「讓你死了還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終生都在悔恨和痛苦之中贖罪。」
「……你要做什麼？」
「精神病院，你覺得怎麼樣？沒有刑期、沒有假釋、更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很適合你，對吧，父親。」
「你不能這麼做！」
林父似是知道自己無力再更改命運，不由得發出了刺耳的喊聲，恐懼的眼淚和唾沫混雜在一起。
而林燦野短暫釋放完恨意，表情漸漸回歸了漠然，靜靜看了一會兒對方崩潰失態的醜陋模樣。
他側過頭，再度開口:「帶他走。」
門外負責押送的人已經等候多時，聽見他的吩咐，紛紛走了進來。
林燦野站起身，目光掃過徹底瘋癲的林父，目光中沒有半點憐憫。
「放開、放開！逆子，應該被送進去的人是你啊！唔……」
很快，他被堵了嘴帶走。
厚重的房門將這對反目的父子徹底分隔。
……
陳安夏是知道林燦野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地方。
在面對她時，他也會偶爾流露出令她心驚的危險的一面。
她感到五味雜陳，不知不覺跟著林燦野走出了林家大宅。
她看見林燦野面無表情地上了車。
他有兜風散心的習慣。
陳安夏推測了下夢境結束時間，選擇再度跟上他。
拉開車門，她很自然地落座副駕，繫上安全帶。
車子卻遲遲沒有開動。
陳安夏疑惑地轉過視線，忽然發現林燦野的眼神正死死地黏在自己臉上。
「？」
她茫然片刻，突然意識到，林燦野能看到自己了。
「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話音未落，林燦野已經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能碰到，溫熱的。
夢裡回憶中被自己追求過的女人，此刻正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車上。
他用視線近乎貪婪地描摹著她的五官，儘管知道很可能在夢醒後，他仍然會忘記她。
陳安夏被他捏得手有點疼，蹙著眉道:「鬆手，痛。」
林燦野還有點恍惚，沒有反應過來。
她沒有耐心了，飛快用另一隻手屈起指節啪地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力道不小，林燦野被彈得後仰，下意識鬆手。
夢境輕微模糊一下恢復清晰，沒有結束。
還是彈輕了，陳安夏揉著手腕心想。
見林燦野盯著她遲遲不說話，陳安夏想了想，主動開口，帶著一點兒疑惑:「你的夢境好像有點混亂，切換得我頭暈。」
林燦野控制著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怎麼個混亂法？」他不錯眼地看著她。
「上一次夢見你，你好像沒有選擇回到林家吧，為什麼和這次是矛盾的？後來還發生了什麼嗎？」
「你很好奇？」
「不可以嗎？」
「那就先回答我的問題，等價交換。」
……當家奪權後可真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商人思維。
還是叫她姐姐的時候可愛多了。
陳安夏沒好氣地心想，撐著車窗邊沿看他:「你問。」
至於回不回答就是她的自由了。
「你存在於現實嗎？」
陳安夏心跳微微加快，卻控制住了沒有露怯，只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或許？」
林燦野觀察著她的神色，沒有表露出對於答案的不滿。
「輪到我了。」陳安夏問:「為什麼你的記憶是錯亂的？」
「或許不是？」
畢竟沒有回到林家的不是他的記憶。
…好一通廢話文學。
這人比幾年前更狐狸更圓滑了，很顯然他和她都沒有說實話的意思。
陳安夏也不失望，收回好奇心，淡淡地挪開視線:「不想說就開車吧，你不是要去兜風嗎？」
兜兜風待到夢境結束得了，她想。
幾乎在接收到陳安夏的要求的瞬間，身體自發動了起來。
幾秒後，林燦野才因為自己下意識的順從感到錯愕。
哪怕過往再親密，理性上他也應該對這個僅存在於夢中回憶的女人感到陌生才是，因為那畢竟不是現如今的自己的親身經歷。
可是…他就是下意識照做了。
他不可思議的視線實在太過頻繁和強烈，陳安夏忍無可忍:「我臉上是有字嗎？別看了，好好開你的車。」
氣人的女人。
林燦野煩躁地頂了下腮。
他的脾氣可沒有那麼好，甚至因為壓抑久了，其實比幾年前還要更加易怒。
從夢裡和當下都在使喚他，是真不怕自己被丟下車啊。
他冷著臉，抬手。
啟動了車子。
……
夢境裡顯然是夏季。
陳安夏讓風穿過自己的頭髮，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
「你上次出現在我的夢裡時，和我做了什麼？」
突然，身旁的林燦野開口道。
陳安夏偏頭看他一眼，見林燦野目視前方，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沒記憶？」
「嗯，醒來忘了。」
那麼其他人也會忘記前一次夢境內容嗎？
這個問題，如果下次還會進入他們夢裡時，她得留心注意一下。
陳安夏分心想著，片刻後才回答道:「也沒什麼，就是讓你洗了澡，擦了藥，留宿了一晚。」
林燦野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睡了一晚？」
「沒那麼長，幾個小時吧。」
幾個小時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怪不得說什麼是「自己的秘密」，不願意透露給他。
林燦野忽然冷笑一聲。
「下次別和我靠得太近，放著不管就行。」
陳安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更喜歡受了傷倒在地上被人放著不管？」
「嗯。」
「……」
「如果是現在的我你可以不用。」
「…為什麼。」
「之前的我有病沒治好，現在好了。」
可我明明看現在的這個你最不正常。
陳安夏在內心吐槽著，同時泛起一種違和的怪異感。
她還來不及細細分辨，夢境忽然泛起熟悉的水波紋，短短几秒內徹底結束。
最後感覺到的，是林燦野勾住了自己的手指。
像是在匆忙定下約定。
——下次見。
陳安夏睜開眼睛。
她發了會兒呆，直到一旁手機輕響。
是葉蓁的來電。
陳安夏接通，在聽見她的話後，疑惑地蹙眉。
「老實交代，你和林燦野什麼時候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