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渡厄出世
聽雪劍是仙劍，它的強大讓陸泠身體有些受不住暈了過去。
不過作為仙劍的聽雪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它選的這個新主人身體不好。
所以有意無意地收著勁，儘量不去傷害到陸泠。
所以很快陸泠便在雲階月懷裡醒了過來。
察覺到他醒來，聽雪漂亮的劍身趕緊湊到陸泠面前，似乎在催他趕緊將它握在手中。
它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極品冰靈根的主人。
之前雖然也有冰靈根的修士進來過劍冢，但是聽雪都毫無反應。
它的主人自然要是最好的，極為挑剔的聽雪在陸泠一進入劍冢之後便一直注意著這個全身都在散發著極為吸引他的氣味的人。
在陸泠和60一起出手，重傷那個有些前幾日便找到它，一直試圖將它帶走的那個渾身都很臭的人時，聽雪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都等不到陸泠他們找到他，它便自己出來了。
它要它的親親主人。
陸泠握緊聽雪劍，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漸漸收斂，只余劍格上那枚藍色晶石如呼吸般明滅。
他靠在雲階月懷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耳畔仍迴響著聽雪認主時那聲清越的劍鳴。
雲階月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按在他的後背上，靈力如溫水般緩緩渡入。
季寒蕪第一時間湊過來，愈靈體的淡綠色光芒重新覆蓋陸泠體表，將方才認主時幾乎沸騰的經脈一點點安撫下去。
封燼半跪在陸泠面前，嘴唇動了動，想碰他又怕手上的力氣不知輕重。
陸昭衍守在外圍，周身魔氣尚未完全收斂警惕著空間裂紋中可能鑽出的任何東西。
「我沒事。」陸泠緩過一口氣，微微掙動，想自己站直。
雲階月沒有鬆手，只將他的身子又往懷裡按了按，低聲說：「聽雪的劍意還在你經脈里流轉，泠兒先別急著動。」
陸泠小聲說：「我真的沒事，師尊。」
季寒蕪頭也不抬，繼續給他輸送靈力：「師兄說沒事的時候，通常就是有事。」
陸泠被拆穿得有些尷尬，索性不說話了，只閉著眼，讓聽雪劍安安靜靜地橫在膝上。
這劍通體冰涼，劍柄處竟慢慢暖了起來，像在回應他的體溫。
洛循在一旁看著，見陸泠真的緩過來了，才長出一口氣。
他蹲下身，伸手撥了撥陸泠額前被冷汗打濕的碎發，語氣又心疼又驕傲：「我家小泠就是厲害，仙品靈劍說認主就認主。」
陸泠睜開眼，對他笑了一下，顯然也是對聽雪極為滿意的，他確實想過自己有沒有可能和師尊一樣得到一柄仙劍，但是卻也只是想想，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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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真的得了，心下也是很開心。
洛循被這笑晃了眼，更加覺得他的弟弟可愛了。
連開心都這麼招人喜歡。
洛循簡直恨不得將最好的給他的弟弟。
陸泠緩過來後，看見安安靜靜守著他的季寒蕪，便讓他也去挑一柄劍。
他說得認真：「寒蕪，你也是用劍之人。如今到了劍冢，總不好空手而歸。」
季寒蕪卻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柄通體墨藍的短劍，劍身不過一尺三寸，卻自有一股極沉凝的氣息。
他說：「我自己有劍。它隨我多年，用著順手，不必換。」
陸泠看到那柄劍，微微一怔。
那劍他認得，是季寒蕪十五歲那年他托洛循從玄清門一處小拍賣行拍下的，劍名「鶴棲」。
那時候季寒蕪剛開始學劍，握著劍柄笑得眼睛發亮。
陸泠沒想到寒蕪竟一直留著。
他張了張嘴，但是看季寒蕪明顯沒有換劍的意思，最後只輕聲道：「那便依你。」
左右不過之後他再去為寒蕪尋一柄好劍便好。
季寒蕪將鶴棲劍重新收好，極為珍重。
他留這柄劍，不僅是因為順手，更因為這是師兄送他的第一樣真正意義上的兵器。
他捨不得換。
師兄給他的，他捨不得拋棄。
眾人正整理行裝，準備沿原路返回。
忽然，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顫。
那震顫比先前藤蔓破土時更沉更急。
天空中的深藍色雲層驟然翻湧，兩輪太陽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浮劍谷中數以萬計的古劍同時發出劍鳴，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如暴雨，最後匯聚成一聲極沉極重的轟鳴，像是整片小世界的心臟被一柄巨劍貫穿。
雲階月率先抬頭。
階暝劍在他身側驟然出鞘半寸，發出一聲低鳴。
將那些暴動的劍壓了下去。
沈渡寒直接轉向轟鳴傳來的方向，化作真身護在陸泠身側。
封燼龍息不由自主地外溢了一縷，將腳邊的地面灼出一道淺痕。
洛循的反應也有些驚訝。
他當然知道那聲轟鳴意味著什麼。
那聲震顫，和雲階月當年從劍冢帶走階暝時，祖輩們記載的異動幾乎一樣。
聽雪是第一柄出世的仙劍，當時出世時也是這樣大的陣仗。
第三柄也只有傳言，說是叫「渡厄」，但是實際它並沒有出世。
洛循原以為能夠讓小泠收服聽雪已經是很滿意的了，沒想到渡厄竟然會在今天出世。
那不就必須得是小泠的？
他向其他人解釋道：「是渡厄。三柄仙劍中的最後一柄。它被驚動了。」
他眼中掠過一抹光，然後轉頭看向陸泠，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小泠，若渡厄現世，小泠自然也配得上這柄仙劍。」
陸泠有兩個靈根，所以一個靈根一個本命劍，也沒什麼問題。
陸泠想也沒想便搖頭：「我有一柄就夠了。洛師兄，我們該走了。」
他不想多生事端。聽雪已經認主，宋憐舟也受了重創，當務之急是先離開劍冢，怕多生事端。
他隱隱覺得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正在浮出水面。
可洛循不這麼想。
他生來便是個不肯吃虧的人，何況渡厄出世可遇不可求。
他拍了拍陸泠的肩膀，語氣故作輕鬆：「小泠，我比你熟悉這劍冢。你們先往出口走，我去看看渡厄在哪個方向，不會靠近，只探一探。若它已有主或異變，我立刻回來。」
陸泠抓住他的手腕：「洛師兄，別去。」
不過作為仙劍的聽雪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它選的這個新主人身體不好。
所以有意無意地收著勁，儘量不去傷害到陸泠。
所以很快陸泠便在雲階月懷裡醒了過來。
察覺到他醒來，聽雪漂亮的劍身趕緊湊到陸泠面前，似乎在催他趕緊將它握在手中。
它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極品冰靈根的主人。
之前雖然也有冰靈根的修士進來過劍冢，但是聽雪都毫無反應。
它的主人自然要是最好的，極為挑剔的聽雪在陸泠一進入劍冢之後便一直注意著這個全身都在散發著極為吸引他的氣味的人。
在陸泠和60一起出手，重傷那個有些前幾日便找到它，一直試圖將它帶走的那個渾身都很臭的人時，聽雪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都等不到陸泠他們找到他，它便自己出來了。
它要它的親親主人。
陸泠握緊聽雪劍，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漸漸收斂，只余劍格上那枚藍色晶石如呼吸般明滅。
他靠在雲階月懷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耳畔仍迴響著聽雪認主時那聲清越的劍鳴。
雲階月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按在他的後背上，靈力如溫水般緩緩渡入。
季寒蕪第一時間湊過來，愈靈體的淡綠色光芒重新覆蓋陸泠體表，將方才認主時幾乎沸騰的經脈一點點安撫下去。
封燼半跪在陸泠面前，嘴唇動了動，想碰他又怕手上的力氣不知輕重。
陸昭衍守在外圍，周身魔氣尚未完全收斂警惕著空間裂紋中可能鑽出的任何東西。
「我沒事。」陸泠緩過一口氣，微微掙動，想自己站直。
雲階月沒有鬆手，只將他的身子又往懷裡按了按，低聲說：「聽雪的劍意還在你經脈里流轉，泠兒先別急著動。」
陸泠小聲說：「我真的沒事，師尊。」
季寒蕪頭也不抬，繼續給他輸送靈力：「師兄說沒事的時候，通常就是有事。」
陸泠被拆穿得有些尷尬，索性不說話了，只閉著眼，讓聽雪劍安安靜靜地橫在膝上。
這劍通體冰涼，劍柄處竟慢慢暖了起來，像在回應他的體溫。
洛循在一旁看著，見陸泠真的緩過來了，才長出一口氣。
他蹲下身，伸手撥了撥陸泠額前被冷汗打濕的碎發，語氣又心疼又驕傲：「我家小泠就是厲害，仙品靈劍說認主就認主。」
陸泠睜開眼，對他笑了一下，顯然也是對聽雪極為滿意的，他確實想過自己有沒有可能和師尊一樣得到一柄仙劍，但是卻也只是想想，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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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真的得了，心下也是很開心。
洛循被這笑晃了眼，更加覺得他的弟弟可愛了。
連開心都這麼招人喜歡。
洛循簡直恨不得將最好的給他的弟弟。
陸泠緩過來後，看見安安靜靜守著他的季寒蕪，便讓他也去挑一柄劍。
他說得認真：「寒蕪，你也是用劍之人。如今到了劍冢，總不好空手而歸。」
季寒蕪卻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柄通體墨藍的短劍，劍身不過一尺三寸，卻自有一股極沉凝的氣息。
他說：「我自己有劍。它隨我多年，用著順手，不必換。」
陸泠看到那柄劍，微微一怔。
那劍他認得，是季寒蕪十五歲那年他托洛循從玄清門一處小拍賣行拍下的，劍名「鶴棲」。
那時候季寒蕪剛開始學劍，握著劍柄笑得眼睛發亮。
陸泠沒想到寒蕪竟一直留著。
他張了張嘴，但是看季寒蕪明顯沒有換劍的意思，最後只輕聲道：「那便依你。」
左右不過之後他再去為寒蕪尋一柄好劍便好。
季寒蕪將鶴棲劍重新收好，極為珍重。
他留這柄劍，不僅是因為順手，更因為這是師兄送他的第一樣真正意義上的兵器。
他捨不得換。
師兄給他的，他捨不得拋棄。
眾人正整理行裝，準備沿原路返回。
忽然，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顫。
那震顫比先前藤蔓破土時更沉更急。
天空中的深藍色雲層驟然翻湧，兩輪太陽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浮劍谷中數以萬計的古劍同時發出劍鳴，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如暴雨，最後匯聚成一聲極沉極重的轟鳴，像是整片小世界的心臟被一柄巨劍貫穿。
雲階月率先抬頭。
階暝劍在他身側驟然出鞘半寸，發出一聲低鳴。
將那些暴動的劍壓了下去。
沈渡寒直接轉向轟鳴傳來的方向，化作真身護在陸泠身側。
封燼龍息不由自主地外溢了一縷，將腳邊的地面灼出一道淺痕。
洛循的反應也有些驚訝。
他當然知道那聲轟鳴意味著什麼。
那聲震顫，和雲階月當年從劍冢帶走階暝時，祖輩們記載的異動幾乎一樣。
聽雪是第一柄出世的仙劍，當時出世時也是這樣大的陣仗。
第三柄也只有傳言，說是叫「渡厄」，但是實際它並沒有出世。
洛循原以為能夠讓小泠收服聽雪已經是很滿意的了，沒想到渡厄竟然會在今天出世。
那不就必須得是小泠的？
他向其他人解釋道：「是渡厄。三柄仙劍中的最後一柄。它被驚動了。」
他眼中掠過一抹光，然後轉頭看向陸泠，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小泠，若渡厄現世，小泠自然也配得上這柄仙劍。」
陸泠有兩個靈根，所以一個靈根一個本命劍，也沒什麼問題。
陸泠想也沒想便搖頭：「我有一柄就夠了。洛師兄，我們該走了。」
他不想多生事端。聽雪已經認主，宋憐舟也受了重創，當務之急是先離開劍冢，怕多生事端。
他隱隱覺得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正在浮出水面。
可洛循不這麼想。
他生來便是個不肯吃虧的人，何況渡厄出世可遇不可求。
他拍了拍陸泠的肩膀，語氣故作輕鬆：「小泠，我比你熟悉這劍冢。你們先往出口走，我去看看渡厄在哪個方向，不會靠近，只探一探。若它已有主或異變，我立刻回來。」
陸泠抓住他的手腕：「洛師兄，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