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三次約會
「時間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新聞跳轉到下一條，男人的身影從屏幕上消失，姚落的目光也收了回來。
「哦，對對，瞧我這記性，年紀大了，特別容易忘事。」
九年了，就算是記性好的人，也會忘記的。
「我上個月帶雪停去協和，協和那邊說有個什麼生物科技公司在做一個實驗，需要招募臨床實驗者。」
「醫院那邊說這個智能仿生腿的項目已經進展到後期了，臨床實驗都做過好些了，如果今年實驗順利的話，估計明年就會開始小批量生產。」
花雪停已經在輪椅上坐了十年，如果她能夠行走的話……
想到這，姚落內心也有些雀躍，只是神色不顯，「需要多少錢？」
「額……」
姚落這話問得直接，王院長笑了一下，神情卻是尷尬苦澀的。
「如果完全自費，要 400 萬。」
這麼多……姚落的臉上露出和王院長如出一轍的苦澀。
她忽然想起了游源當年給她遞的橄欖枝，如果她答應了游源，如果她進了游家，這四百萬她應該拿得出來吧，那雪停的腿也就有救了。
可姚落又很清醒的知道，她並不是一個多麼善良的人，如果她進了游家，她和花雪停就只是陌生人。
她不會願意為一個可憐的陌生人付出這麼多錢的。
算了，已經發生的事沒有必要再想了，她現在就只是一個孤兒。
這十年全部的存款加起來，才不到10萬，她還花了五萬去買古錢幣，就算她現在厚著臉皮去把古錢幣賣回給陳題湊，距離五百萬也不過杯水車薪。
姚落沉吟了半晌，無奈道：
「我們哪有這麼多錢？」
如果只是 100 萬，大家砸鍋賣鐵湊一湊，說不定還能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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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萬？就是把自己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王院長比姚落看得開，「我沒考慮自費，我跟雪停商量了，給她報名了臨床實驗，如果她能幸運中選，那咱就不用花錢了嘛。」
如果不幸運呢……王院長沒說，姚落也明白。
如果不幸運，那她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由行走的機會從花雪停身邊擦肩而過。
可是福利院的孩子，真的有可能被幸運眷顧嗎？
姚落從不相信幸運會眷顧自己，可此刻她真心希望幸運會眷顧花雪停。
姚落在福利院睡了兩晚，10 月 3 日的上午她頂著花雪停幽怨的眼神，從福利院回了燕大。
她和厲雲霄的第三次約會就定在 10 月 3 日。
兩人上次吵了一架，厲雲霄出口傷人，姚落自然不敢讓他去福利院接她，她不會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在不信任的人面前。
所以她提前回了燕大，等著厲雲霄的出現。
厲雲霄見到姚落的時候，女孩目光有些散，眼神像是在空中飄蕩一樣，恍恍惚惚的。
「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嗯。」
一聲嗯也說得有氣無力，軟乎乎的。
厲雲霄一瞬間又心軟了起來。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但姚落突然這副呆呆的神情，讓他的戰意全都融化了。
他手指動了動，很想在女人柔軟的臉上掐一掐。
她不拒絕我的時候，對我也挺好的。
「啪！」他猛的拍了一下自己不安分的手，不能再做舔狗了，你今天是有計劃的！
姚落被厲雲霄突然自己打自己，嚇了一下，眼皮跳了跳，又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姚落一直有個不太好的習慣，第二天如果有事的話，頭一天晚上就會睡不好。
她昨天在新聞聯播上看到了姚照君，又被花雪停的事情困擾，又想到了第二天的約會，幾個事一窩蜂擠在腦海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混混沌沌地飄著些片段，一會兒是爽文，一會兒是虐文。
一會兒是厲雲霄跪在她面前，不管她怎麼辱罵他，也要把一箱箱黃金送給她。
一會兒是她重生的秘密被姚照君發現，姚照君冷著臉把她送到實驗室，不管她怎麼哭泣求饒，他都要讓那些實驗人員解剖她。
姚落被這些片段鬧得心情劇烈起伏，到凌晨四五點的時候，她才恍恍惚惚睡了過去，但過了沒多久，七點的鬧鐘又硬生生把她叫了起來。
幸好她和厲雲霄今天約的是下午兩點半，不然她怕自己腦子宕機，什麼稀里糊塗的話都說得出來。
厲雲霄今天開的是一輛紅色新車，姚落不認識車牌，只感覺這車顏色紅得特別扎眼，像他的人一樣。
姚落實在困極了，昨晚腦子裡盤算來盤算去，為今天的事想了幾十個劇本，怎麼想都不滿意。
但坐上厲雲霄的車後，她腦子裡那些劇本就都消失了，橫豎也不會比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更差了。
她本來就一無所有，自然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怎樣都行，活著就好，非要她死，也可以吧。
姚落就懷著這樣一種活人微死的心態，在車上睡了一個小時。
迪諾紅的法拉利恩佐在一處裝修精美的獨棟別墅前停下。
姚落最開始還以為這就是目的地，但在見到別墅里飛速迎出來的、造型各異的年輕人之後，就大概明白了這個地點的作用。
厲雲霄交代領頭的一位造型優雅的女士。
「這位是姚小姐，給她做個造型。」
優雅的女士對著姚落微笑，「姚小姐，我是 Lili，是千姿工作室的合伙人，您今天的造型由我負責。」
「這邊請。」Lili帶著姚落往裡邊走。
厲雲霄走在姚落身邊，「我先去換個衣服、做個髮型，半個小時就回來，你慢慢挑，不急。」
半個小時後，厲雲霄煥然一新出現在姚落面前，
他平常不怎麼捯飭自己，要麼一身運動裝，要麼就是 T 恤牛仔褲，猛然一捯飭讓姚落眼前一亮。
男人上半身穿著暗紅色的絲絨襯衫，左邊領口處一條3cm 寬的紅色綢帶直垂到膝蓋上，將他氣質里的桀驁不馴凸顯的淋漓盡致。
厲雲霄扯了扯脖子處的那條項鍊，有些勒，不太舒服，但看到姚落的目光停在這條項鍊上，他又收回了取下的想法。
這條鏈子與其說是項鍊，不如說是拴狗的鎖鏈。
鎖鏈很寬，但不長，扣在厲雲霄脖子處，落在他鎖骨上沿，項鍊和脖子的縫隙也就只餘姚落三根手指的空間。
看著欲氣十足，姚落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脖子上流連。
他頭髮做了定型，前額的髮絲錯亂有致地落在眉眼之上，在不羈之中，又顯出三分乖巧。
到底是狼還是狗呢？
姚落沉吟，如果狼能變成狗，那她也不介意和厲雲霄玩一玩這名為愛情的遊戲。
畢竟，狗狗還是很可愛的。
但狼是會咬人的。
厲雲霄做好了造型，姚落也挑好了衣服。
她挑了一條長及腳踝的長袖裙子。
其實也很美，姚落這輩子這張臉本來就生得精緻，就是披個麻袋都漂亮，更何況是穿著高定衣服。
這條裙子將她整個人裝點的高貴凜然、不可侵犯。
但厲雲霄今天有別的想法。
「換一條。」他吩咐造型師。
他是出錢的人，造型師自然聽他的，Lili沒有徵詢姚落的意見，就立馬笑著按厲雲霄的吩咐去找新裙子了。
這就是名利場啊，身份地位、高低貴賤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姚落眉眼裡滑過厭倦與憎惡。
新聞跳轉到下一條，男人的身影從屏幕上消失，姚落的目光也收了回來。
「哦，對對，瞧我這記性，年紀大了，特別容易忘事。」
九年了，就算是記性好的人，也會忘記的。
「我上個月帶雪停去協和，協和那邊說有個什麼生物科技公司在做一個實驗，需要招募臨床實驗者。」
「醫院那邊說這個智能仿生腿的項目已經進展到後期了，臨床實驗都做過好些了，如果今年實驗順利的話，估計明年就會開始小批量生產。」
花雪停已經在輪椅上坐了十年，如果她能夠行走的話……
想到這，姚落內心也有些雀躍，只是神色不顯，「需要多少錢？」
「額……」
姚落這話問得直接，王院長笑了一下，神情卻是尷尬苦澀的。
「如果完全自費，要 400 萬。」
這麼多……姚落的臉上露出和王院長如出一轍的苦澀。
她忽然想起了游源當年給她遞的橄欖枝，如果她答應了游源，如果她進了游家，這四百萬她應該拿得出來吧，那雪停的腿也就有救了。
可姚落又很清醒的知道，她並不是一個多麼善良的人，如果她進了游家，她和花雪停就只是陌生人。
她不會願意為一個可憐的陌生人付出這麼多錢的。
算了，已經發生的事沒有必要再想了，她現在就只是一個孤兒。
這十年全部的存款加起來，才不到10萬，她還花了五萬去買古錢幣，就算她現在厚著臉皮去把古錢幣賣回給陳題湊，距離五百萬也不過杯水車薪。
姚落沉吟了半晌，無奈道：
「我們哪有這麼多錢？」
如果只是 100 萬，大家砸鍋賣鐵湊一湊，說不定還能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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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萬？就是把自己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王院長比姚落看得開，「我沒考慮自費，我跟雪停商量了，給她報名了臨床實驗，如果她能幸運中選，那咱就不用花錢了嘛。」
如果不幸運呢……王院長沒說，姚落也明白。
如果不幸運，那她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由行走的機會從花雪停身邊擦肩而過。
可是福利院的孩子，真的有可能被幸運眷顧嗎？
姚落從不相信幸運會眷顧自己，可此刻她真心希望幸運會眷顧花雪停。
姚落在福利院睡了兩晚，10 月 3 日的上午她頂著花雪停幽怨的眼神，從福利院回了燕大。
她和厲雲霄的第三次約會就定在 10 月 3 日。
兩人上次吵了一架，厲雲霄出口傷人，姚落自然不敢讓他去福利院接她，她不會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在不信任的人面前。
所以她提前回了燕大，等著厲雲霄的出現。
厲雲霄見到姚落的時候，女孩目光有些散，眼神像是在空中飄蕩一樣，恍恍惚惚的。
「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嗯。」
一聲嗯也說得有氣無力，軟乎乎的。
厲雲霄一瞬間又心軟了起來。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但姚落突然這副呆呆的神情，讓他的戰意全都融化了。
他手指動了動，很想在女人柔軟的臉上掐一掐。
她不拒絕我的時候，對我也挺好的。
「啪！」他猛的拍了一下自己不安分的手，不能再做舔狗了，你今天是有計劃的！
姚落被厲雲霄突然自己打自己，嚇了一下，眼皮跳了跳，又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姚落一直有個不太好的習慣，第二天如果有事的話，頭一天晚上就會睡不好。
她昨天在新聞聯播上看到了姚照君，又被花雪停的事情困擾，又想到了第二天的約會，幾個事一窩蜂擠在腦海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混混沌沌地飄著些片段，一會兒是爽文，一會兒是虐文。
一會兒是厲雲霄跪在她面前，不管她怎麼辱罵他，也要把一箱箱黃金送給她。
一會兒是她重生的秘密被姚照君發現，姚照君冷著臉把她送到實驗室，不管她怎麼哭泣求饒，他都要讓那些實驗人員解剖她。
姚落被這些片段鬧得心情劇烈起伏，到凌晨四五點的時候，她才恍恍惚惚睡了過去，但過了沒多久，七點的鬧鐘又硬生生把她叫了起來。
幸好她和厲雲霄今天約的是下午兩點半，不然她怕自己腦子宕機，什麼稀里糊塗的話都說得出來。
厲雲霄今天開的是一輛紅色新車，姚落不認識車牌，只感覺這車顏色紅得特別扎眼，像他的人一樣。
姚落實在困極了，昨晚腦子裡盤算來盤算去，為今天的事想了幾十個劇本，怎麼想都不滿意。
但坐上厲雲霄的車後，她腦子裡那些劇本就都消失了，橫豎也不會比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更差了。
她本來就一無所有，自然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怎樣都行，活著就好，非要她死，也可以吧。
姚落就懷著這樣一種活人微死的心態，在車上睡了一個小時。
迪諾紅的法拉利恩佐在一處裝修精美的獨棟別墅前停下。
姚落最開始還以為這就是目的地，但在見到別墅里飛速迎出來的、造型各異的年輕人之後，就大概明白了這個地點的作用。
厲雲霄交代領頭的一位造型優雅的女士。
「這位是姚小姐，給她做個造型。」
優雅的女士對著姚落微笑，「姚小姐，我是 Lili，是千姿工作室的合伙人，您今天的造型由我負責。」
「這邊請。」Lili帶著姚落往裡邊走。
厲雲霄走在姚落身邊，「我先去換個衣服、做個髮型，半個小時就回來，你慢慢挑，不急。」
半個小時後，厲雲霄煥然一新出現在姚落面前，
他平常不怎麼捯飭自己，要麼一身運動裝，要麼就是 T 恤牛仔褲，猛然一捯飭讓姚落眼前一亮。
男人上半身穿著暗紅色的絲絨襯衫，左邊領口處一條3cm 寬的紅色綢帶直垂到膝蓋上，將他氣質里的桀驁不馴凸顯的淋漓盡致。
厲雲霄扯了扯脖子處的那條項鍊，有些勒，不太舒服，但看到姚落的目光停在這條項鍊上，他又收回了取下的想法。
這條鏈子與其說是項鍊，不如說是拴狗的鎖鏈。
鎖鏈很寬，但不長，扣在厲雲霄脖子處，落在他鎖骨上沿，項鍊和脖子的縫隙也就只餘姚落三根手指的空間。
看著欲氣十足，姚落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脖子上流連。
他頭髮做了定型，前額的髮絲錯亂有致地落在眉眼之上，在不羈之中，又顯出三分乖巧。
到底是狼還是狗呢？
姚落沉吟，如果狼能變成狗，那她也不介意和厲雲霄玩一玩這名為愛情的遊戲。
畢竟，狗狗還是很可愛的。
但狼是會咬人的。
厲雲霄做好了造型，姚落也挑好了衣服。
她挑了一條長及腳踝的長袖裙子。
其實也很美，姚落這輩子這張臉本來就生得精緻，就是披個麻袋都漂亮，更何況是穿著高定衣服。
這條裙子將她整個人裝點的高貴凜然、不可侵犯。
但厲雲霄今天有別的想法。
「換一條。」他吩咐造型師。
他是出錢的人，造型師自然聽他的，Lili沒有徵詢姚落的意見，就立馬笑著按厲雲霄的吩咐去找新裙子了。
這就是名利場啊，身份地位、高低貴賤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姚落眉眼裡滑過厭倦與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