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次約會
潘家園舊貨市場
一輛定製款勞斯萊斯幻影流暢地駛進停車場，路人們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各種議論聲自以為小聲地響起。
「嘿，你看看人家，一輛車都快比得上一小套房了，真是人比人，氣死。」
「車再貴又怎樣，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停在停車場？他有本事停天上啊。」
京城這地界，人們在看見懸殊貧富差距的同時，又巧妙地看到了一個眾生平等的局面。
這種平等勉強維持了表面的體面，讓大家的日子都能得過且過下去。
若是體面維持不住，那就是布衣之怒，血濺山河，王侯將相，盡遭屠戮。
幻影利落地停好，駕駛位上下來一個身形高挑的青年男子，男子穿著一襲簡單的米色風衣，容貌俊秀。
他嘴角始終噙著笑，眉目含情，左手五指上各戴了一個戒指，因手掌寬大、指節修長，並不顯得累贅，反而更襯出他氣質的風流。
青年從議論的人群身邊經過，風衣卷著浮動的光影一併落下，一派拂花過柳的風姿。
有人咽了咽口水，「有錢就算了，怎麼還長得這麼帥？」
「帥個屁，明明就是小白臉。」
被男人尊為「小白臉」的簡易遠緩步走著，摸出手機發了個語音。
「老顧，今天周末誒，出來玩嗎？我擱潘家園這地界。」
手機那頭很快傳出一個冷漠的男聲，「不去，有事。」
「你有啥事呀？工作呢還是陪你未婚妻呀？陪你未婚妻勉強還行，工作就真不是人了啊。」
「工作。」
「狗資本家，你不休息手底下人也要休息啊，不會享受生活的男人，雲華跟你在一起真是受罪。」
簡易遠還要繼續罵，忽然目光一頓，嘴角揚起玩味的弧度，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
「老顧，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
他發完這一句沒再理會手機那頭無趣的男人，長腿一跨，朝著停車場西邊停電動車的位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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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西邊，經過了一個小時的顛簸，姚落終於載著厲雲霄抵達了潘家園舊貨市場。
途中厲雲霄幾度扯著嗓門勸說姚落改換交通工具，把二輪電動換成四輪汽車，都被姚落拒絕了。
厲雲霄沒辦法，只能蜷著腿坐在小電動后座，頭盔戴得嚴嚴實實的，向上天祈禱千萬不要遇到熟人。
上天似乎是眷顧了他一回，這一路都沒遇到熟人。
厲雲霄鬆了口氣，兩腳酸麻地從電動車上下來，抖了抖腿，理了理衣服，硬生生忍住了去揉酸痛屁股的衝動。
他忍不住吐槽：「直接開車多方便啊。」
「我暈車。」
「啊？」
厲雲霄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雖然在網上聽過，對於暈車的人來說，電動車比勞斯萊斯更好，但他現實生活中還真沒見過暈車的人。
大家從小就是飛機汽車，暈車嚴重的人都被迫習慣了。
「行吧。」
「滴滴。」
姚落取下頭盔停好車，厲雲霄在旁邊扭腰扭脖子，準備跟著姚落往潘家園裡面走。
他酸麻的腳還沒抬起，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雲霄？」熟悉的聲音里寫著做作的驚訝。
厲雲霄僵硬地轉過頭，看清人之後，連忙左腳一跨，試圖掩蓋住自己身後的可愛小電動。
「哈…哈……簡哥啊，真是好巧。」
簡易遠一臉驚奇地打量著厲雲霄和他身邊的那個低著頭整理書包的女孩子。
自己有車不開，蹭女孩子的電動車？他厲家破產了？
雲霄在燕大，從燕大過來潘家園一個多小時吧，騎一個多小時的電動車？
小年輕們現在都流行活受罪嗎？還是雲霄這小子在玩什麼王子變青蛙的戲碼？
「你坐電動車過來的？」簡易遠實在忍不住問。
「沒有！」
厲雲霄否認的話才開口，就看到簡易遠眼裡抑制不住的笑意瀰漫上來。
「咚咚！」
身後，姚落敲了敲他腦袋上那個堅硬的東西，「你頭盔還沒取下來。」
沉默……沉默是今日的厲雲霄。
「哈哈哈！」簡易遠在前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雲霄這小子坐電動車就夠好笑了，被發現了還撒謊就更好笑了。
簡易遠笑了好一會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眼看厲雲霄和他身邊那個女孩越走越遠，才停下笑聲，快步追過去。
「雲霄，別走呀，簡哥請你們喝咖啡。」
他從厲雲霄身後探過腦袋，目光落在姚落身上，如浮光掠影一般掃過她霜雪一樣的臉、貓一樣的身姿、月華一樣的氣質。
不過兩秒，他很有分寸地收回了目光，沒有多看，只是心裡浮起笑意。
這孩子生得這般模樣，怪不得雲霄心甘情願為她丟了原則、鬧了笑話。
「雲霄，不介紹一下嗎？」他朝厲雲霄眨了眨眼，眼裡浮起心領神會的笑。
厲雲霄先對姚落介紹起了簡易遠，「姚落，這是簡易遠，我們住一個大院，簡哥是游源哥他們的髮小，你跟著我叫簡哥就好。」
姚落頷首，「簡哥。」
她的目光像風一樣從他臉上飄過，沒有停留。
「簡哥，這是姚落，燕大歷史系大二的學生，我學妹。」
簡易遠拖長了聲音，「哦～學妹啊～」
「只是學妹，你陪人家騎了一個小時電動車來潘家園？我可記得你對這些文物古董一點興趣都沒有。」簡易遠促狹地笑。
厲雲霄的眼神停在姚落身上，嘴角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還在追求中，但遲早會追到的。」
他們的聲音雖然放小了，但並沒有刻意避開姚落。
姚落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說：「追不到的，你早點放棄更好。」
「哈哈。」簡易遠幸災樂禍地笑，「李躍那小子說你追人追了半年都沒追到，追的就是這位？」
「嘖，這姑娘一看就不好追，你才出新手村就想著打BOSS，太傲了啊。」
厲雲霄翻了個白眼，聲音放大了一些，
「我肯定比不上簡哥你這個老手啊，我可不像簡哥你身經百戰，什麼 BOSS 都拿得下。」
「什麼 BOSS 不 BOSS 的，我可沒想過打敗她，我就是單純喜歡她，想被她征服。」
厲雲霄這一番唱念做打是何意味，簡易遠品出來了，雲霄這小子，拉踩他突出自己呢。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算了算了，雲霄這小子追人追得這麼艱難，自己給他鋪個路也行。
哥哥嘛，必要時候就是要犧牲的。
簡易遠拍了拍厲雲霄的肩膀，「行了，我去買個咖啡，你陪妹妹逛。」
「妹妹喝什麼？」簡易遠禮貌性地詢問姚落。
但他的禮貌卻得到了姚落古怪的眼神。
姚落搖頭，「都可以，你別叫妹妹。」
簡易遠眼裡浮起打趣的笑，
「是不是雲霄這小子亂吃醋？妹妹，這可不行啊，你可不能輕易被這小子拿捏，有啥事你跟簡哥說，簡哥給你撐腰。」
厲雲霄甩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哼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說：
「上個她喊哥哥的人被游源哥一槍崩掉了。」
簡易遠忽而想起方才厲雲霄對姚落介紹自己時，說的是自己是游源的髮小。
他眼裡露出真實的詫異，眼神在他倆之間來回打轉，
他低聲問厲雲霄：「怎麼回事？這姑娘不是你要追的嗎？怎麼還跟老游扯上關係了？」
簡易遠想起厲雲霄的某個怪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驚恐，
「她和老游有關係？莫非是老游的……」女朋友？
一輛定製款勞斯萊斯幻影流暢地駛進停車場，路人們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各種議論聲自以為小聲地響起。
「嘿，你看看人家，一輛車都快比得上一小套房了，真是人比人，氣死。」
「車再貴又怎樣，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停在停車場？他有本事停天上啊。」
京城這地界，人們在看見懸殊貧富差距的同時，又巧妙地看到了一個眾生平等的局面。
這種平等勉強維持了表面的體面，讓大家的日子都能得過且過下去。
若是體面維持不住，那就是布衣之怒，血濺山河，王侯將相，盡遭屠戮。
幻影利落地停好，駕駛位上下來一個身形高挑的青年男子，男子穿著一襲簡單的米色風衣，容貌俊秀。
他嘴角始終噙著笑，眉目含情，左手五指上各戴了一個戒指，因手掌寬大、指節修長，並不顯得累贅，反而更襯出他氣質的風流。
青年從議論的人群身邊經過，風衣卷著浮動的光影一併落下，一派拂花過柳的風姿。
有人咽了咽口水，「有錢就算了，怎麼還長得這麼帥？」
「帥個屁，明明就是小白臉。」
被男人尊為「小白臉」的簡易遠緩步走著，摸出手機發了個語音。
「老顧，今天周末誒，出來玩嗎？我擱潘家園這地界。」
手機那頭很快傳出一個冷漠的男聲，「不去，有事。」
「你有啥事呀？工作呢還是陪你未婚妻呀？陪你未婚妻勉強還行，工作就真不是人了啊。」
「工作。」
「狗資本家，你不休息手底下人也要休息啊，不會享受生活的男人，雲華跟你在一起真是受罪。」
簡易遠還要繼續罵，忽然目光一頓，嘴角揚起玩味的弧度，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
「老顧，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
他發完這一句沒再理會手機那頭無趣的男人，長腿一跨，朝著停車場西邊停電動車的位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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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西邊，經過了一個小時的顛簸，姚落終於載著厲雲霄抵達了潘家園舊貨市場。
途中厲雲霄幾度扯著嗓門勸說姚落改換交通工具，把二輪電動換成四輪汽車，都被姚落拒絕了。
厲雲霄沒辦法，只能蜷著腿坐在小電動后座，頭盔戴得嚴嚴實實的，向上天祈禱千萬不要遇到熟人。
上天似乎是眷顧了他一回，這一路都沒遇到熟人。
厲雲霄鬆了口氣，兩腳酸麻地從電動車上下來，抖了抖腿，理了理衣服，硬生生忍住了去揉酸痛屁股的衝動。
他忍不住吐槽：「直接開車多方便啊。」
「我暈車。」
「啊？」
厲雲霄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雖然在網上聽過，對於暈車的人來說，電動車比勞斯萊斯更好，但他現實生活中還真沒見過暈車的人。
大家從小就是飛機汽車，暈車嚴重的人都被迫習慣了。
「行吧。」
「滴滴。」
姚落取下頭盔停好車，厲雲霄在旁邊扭腰扭脖子，準備跟著姚落往潘家園裡面走。
他酸麻的腳還沒抬起，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雲霄？」熟悉的聲音里寫著做作的驚訝。
厲雲霄僵硬地轉過頭，看清人之後，連忙左腳一跨，試圖掩蓋住自己身後的可愛小電動。
「哈…哈……簡哥啊，真是好巧。」
簡易遠一臉驚奇地打量著厲雲霄和他身邊的那個低著頭整理書包的女孩子。
自己有車不開，蹭女孩子的電動車？他厲家破產了？
雲霄在燕大，從燕大過來潘家園一個多小時吧，騎一個多小時的電動車？
小年輕們現在都流行活受罪嗎？還是雲霄這小子在玩什麼王子變青蛙的戲碼？
「你坐電動車過來的？」簡易遠實在忍不住問。
「沒有！」
厲雲霄否認的話才開口，就看到簡易遠眼裡抑制不住的笑意瀰漫上來。
「咚咚！」
身後，姚落敲了敲他腦袋上那個堅硬的東西，「你頭盔還沒取下來。」
沉默……沉默是今日的厲雲霄。
「哈哈哈！」簡易遠在前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雲霄這小子坐電動車就夠好笑了，被發現了還撒謊就更好笑了。
簡易遠笑了好一會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眼看厲雲霄和他身邊那個女孩越走越遠，才停下笑聲，快步追過去。
「雲霄，別走呀，簡哥請你們喝咖啡。」
他從厲雲霄身後探過腦袋，目光落在姚落身上，如浮光掠影一般掃過她霜雪一樣的臉、貓一樣的身姿、月華一樣的氣質。
不過兩秒，他很有分寸地收回了目光，沒有多看，只是心裡浮起笑意。
這孩子生得這般模樣，怪不得雲霄心甘情願為她丟了原則、鬧了笑話。
「雲霄，不介紹一下嗎？」他朝厲雲霄眨了眨眼，眼裡浮起心領神會的笑。
厲雲霄先對姚落介紹起了簡易遠，「姚落，這是簡易遠，我們住一個大院，簡哥是游源哥他們的髮小，你跟著我叫簡哥就好。」
姚落頷首，「簡哥。」
她的目光像風一樣從他臉上飄過，沒有停留。
「簡哥，這是姚落，燕大歷史系大二的學生，我學妹。」
簡易遠拖長了聲音，「哦～學妹啊～」
「只是學妹，你陪人家騎了一個小時電動車來潘家園？我可記得你對這些文物古董一點興趣都沒有。」簡易遠促狹地笑。
厲雲霄的眼神停在姚落身上，嘴角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還在追求中，但遲早會追到的。」
他們的聲音雖然放小了，但並沒有刻意避開姚落。
姚落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說：「追不到的，你早點放棄更好。」
「哈哈。」簡易遠幸災樂禍地笑，「李躍那小子說你追人追了半年都沒追到，追的就是這位？」
「嘖，這姑娘一看就不好追，你才出新手村就想著打BOSS，太傲了啊。」
厲雲霄翻了個白眼，聲音放大了一些，
「我肯定比不上簡哥你這個老手啊，我可不像簡哥你身經百戰，什麼 BOSS 都拿得下。」
「什麼 BOSS 不 BOSS 的，我可沒想過打敗她，我就是單純喜歡她，想被她征服。」
厲雲霄這一番唱念做打是何意味，簡易遠品出來了，雲霄這小子，拉踩他突出自己呢。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算了算了，雲霄這小子追人追得這麼艱難，自己給他鋪個路也行。
哥哥嘛，必要時候就是要犧牲的。
簡易遠拍了拍厲雲霄的肩膀，「行了，我去買個咖啡，你陪妹妹逛。」
「妹妹喝什麼？」簡易遠禮貌性地詢問姚落。
但他的禮貌卻得到了姚落古怪的眼神。
姚落搖頭，「都可以，你別叫妹妹。」
簡易遠眼裡浮起打趣的笑，
「是不是雲霄這小子亂吃醋？妹妹，這可不行啊，你可不能輕易被這小子拿捏，有啥事你跟簡哥說，簡哥給你撐腰。」
厲雲霄甩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哼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說：
「上個她喊哥哥的人被游源哥一槍崩掉了。」
簡易遠忽而想起方才厲雲霄對姚落介紹自己時，說的是自己是游源的髮小。
他眼裡露出真實的詫異，眼神在他倆之間來回打轉，
他低聲問厲雲霄：「怎麼回事？這姑娘不是你要追的嗎？怎麼還跟老游扯上關係了？」
簡易遠想起厲雲霄的某個怪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驚恐，
「她和老游有關係？莫非是老游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