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怎麼有點笨笨的
「嘶……」四周的喧囂聲像是被霜雪吸收了一樣，慢慢消失，只能聽見壓得很低的呼吸聲。
厲雲霄不自覺咬了咬嘴裡的腮肉，這女人……怎麼還是這麼油鹽不進？
「不行，我弄髒的衣服我就要賠！」他斬釘截鐵。
姚落也半步不退，「沒髒，你別沒事找事。」
「艹！」
厲雲霄氣急，忽然把手裡的球朝姚落輕輕丟了過去，籃球輕盈地撞上了姚落的肩膀，又繞回厲雲霄手上。
這一下碰撞並不重，像是被大狗腦袋輕輕撞了一下，帶著少男蓬勃的熱氣從肩膀蔓延至臉。
姚落也被他這一下弄得有些啞口，厲雲霄眉峰一挑，笑得很是恣意。
「這下髒了，我能給你買一件了吧？」
姚落一向風雨不驚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無奈，「這都第三次了，你到底和我的衣服有什麼仇？」
「欸欸欸？什麼第三次？」本來寂靜的人群又開始吵嚷起來，圍觀的吃瓜群眾自以為小聲地說著。
「第一次是上學期期末體測，霄哥買了瓶冰可樂，等著遞給姚落。
誰知道冰可樂一路晃悠過去，他擰開的時候，炸了才跑完1000米的姚落一臉。」
「第二次我知道，農園餐廳的米線很好吃，每次都排很長的隊。
霄哥那次排了半小時的隊伍買了份米線，準備給姚落獻殷勤。
誰知道被幾個冒失鬼一撞，差點把米線灑姚落身上，幸好姚落閃得夠快，只衣服上濺了些油點子。」
「啊？？霄哥這是追人？怎麼聽起來有點……蠢。」最後一個字聲音小得快要吞進去了。
厲雲霄的舍友李躍沒聽到，還在那當僚機，
「哎喲，學妹，你就看在我們霄哥這笨手笨腳的份上，給我們霄哥一次機會吧。」
姚落看著眼前緊盯著她不放、非要帶她出去的厲雲霄，嘆了口氣，
「厲雲霄，你有閒暇玩追人的遊戲，我實在是沒這個時間。
只是一道印子，我回宿舍換衣服一分鐘就解決了，跟你出去買衣服，來來回回得好幾個小時，是真麻煩。」
「你才大二，又不考研又不考公，你忙什麼啊？」厲雲霄不信。
「忙著看書，我們歷史系每門課的參考書都有十來本，我就算囫圇吞棗吞一遍，時間都不夠。」
「什麼破書，有我好看嗎？」
「額……」姚落冷淡的神情難得有了些變化，語氣裡帶出一分輕微的調笑，漆黑的瞳孔里也划過一點促狹之意，像是星星在夜空眨了眨眼。
「你要不要看看我手裡是什麼書，再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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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雲霄腦袋低下去，嘴裡還在說：「不管是什麼書，也沒我厲……害。」
最後一個字被他強行咽了進去。
他有些尷尬，「呵呵，呵呵，毛選啊，那確實還挺厲害的。」
「哈哈哈！」四周爆發出轟然大笑。
「要說牛叉，還得是我們霄哥，欲與毛選試高低啊！」
李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霄哥，元旦你姐姐婚禮，我一定要把這笑話講給哥哥姐姐們聽，這也太他爹的搞笑了！」
厲雲霄耳根都有些紅了，一向恣意的眼神里有了些羞赧。
姚落歪頭看著他，神情難得柔軟了下來。
厲雲霄看過她這副模樣，她注視鏡春園和未名湖畔的貓貓狗狗時，就是這種柔軟包容的樣子。
姚落輕啟唇，「厲雲霄，你好像有點……笨笨的。」
厲雲霄這輩子聽過很多情話，撩人的、溫柔的、撒嬌的……
但唯有這一句不算情話的情話，讓他心漏跳了半拍。
他失神的注視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揮手告別，看著她轉身離開。
漏了半拍的心跳像是要追回來一樣，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在耳邊轟然而過。
一同在耳邊轟然的還有狐朋狗友們的調侃，「哎喲，我們霄哥笨得叻，只會拿籃球砸女孩子。」
姚落走了，男生們的話也開始下流起來，
「哎喲，霄哥你這剛碰了學妹的球該不會還要帶回宿舍收藏起來吧？」
「他哪是想收藏球啊，他那是想收藏人，可惜人家不給他這機會。」
「都怪衣服，衣服怎麼這麼不給我們霄哥面子，再髒一點，我們霄哥就有機會了。」
「哈哈哈，衣服要再給面子一點，乾脆就自己脫了吧。」
厲雲霄臉紅得徹底，「胡咧咧什麼呢，都閉嘴，老子走了。」
次日晚上，姚落上一節選修水課，坐在大教室第三排。
厲雲霄帶著李躍幾個狐朋狗友從前門晃了進來，大馬金刀往姚落面前一坐，手支在椅背上。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問姚落：「周六晚上爬燕山看日出，去不去？」
姚落正低頭看書，頭也不抬地說：「不去。」
靠！他就知道，這丫的……就是這麼油鹽不進，他還以為昨天那事之後，她能對他好一點。
厲雲霄氣急敗壞，忍了又忍，憋出一句，「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哦。」姚落抬頭，淡淡掃了他一眼。
她眼眸里什麼都沒有，像是萬事萬物都無法引起她的興趣。
她像是佇立雪山之巔的神女。
神女只輕飄飄朝人間投來一瞥，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厲雲霄哽住了，再多的話都無法說出口，他忽然覺得她不答應也沒關係，只要她能看他一眼，就足夠了。
一整節大課，厲雲霄就這麼趴著，姚落看書，他看姚落，他覺得就這樣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9點，他跟在姚落身後，看著她頭也不回地回了宿舍，才慢慢悠悠晃回到自己宿舍。
他推開門，屋內很是安靜，游慈抱著平板不知道在畫什麼。
見了他回來，游慈頭也不抬問他：「興高采烈出門，唉聲嘆氣回來，怎麼了？」
厲雲霄忽然覺得有些沒勁，游慈這副神色和姚落實在是太像了，這兩人……其實還挺配的。
他難得良心發現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撬兄弟牆角？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追半年，姚落半句回應都不給，而游慈什麼都不做，就能抱得美人歸，他實在是忮忌。
「我去請姚落爬山，又被拒絕了。」
「你怎麼請的？」游慈隨口一問。
「就趁著上課去找她問的啊，我又沒她微信，不這麼問還能怎麼問。」
游慈失笑，「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問，她就算本來想去，也肯定不會去了，你追了她半年，還不知道她最煩人多的場合？」
游慈沒見過厲雲霄追了半年的姚落，但他聽厲雲霄和李躍提起過這個女孩，對她也有粗略了解。
厲雲霄不知道吃的哪門子飛醋，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是哦，慈哥您知道呀，您這麼了解姚落，您有她微信嗎？」厲雲霄陰陽怪氣。
厲雲霄不自覺咬了咬嘴裡的腮肉，這女人……怎麼還是這麼油鹽不進？
「不行，我弄髒的衣服我就要賠！」他斬釘截鐵。
姚落也半步不退，「沒髒，你別沒事找事。」
「艹！」
厲雲霄氣急，忽然把手裡的球朝姚落輕輕丟了過去，籃球輕盈地撞上了姚落的肩膀，又繞回厲雲霄手上。
這一下碰撞並不重，像是被大狗腦袋輕輕撞了一下，帶著少男蓬勃的熱氣從肩膀蔓延至臉。
姚落也被他這一下弄得有些啞口，厲雲霄眉峰一挑，笑得很是恣意。
「這下髒了，我能給你買一件了吧？」
姚落一向風雨不驚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無奈，「這都第三次了，你到底和我的衣服有什麼仇？」
「欸欸欸？什麼第三次？」本來寂靜的人群又開始吵嚷起來，圍觀的吃瓜群眾自以為小聲地說著。
「第一次是上學期期末體測，霄哥買了瓶冰可樂，等著遞給姚落。
誰知道冰可樂一路晃悠過去，他擰開的時候，炸了才跑完1000米的姚落一臉。」
「第二次我知道，農園餐廳的米線很好吃，每次都排很長的隊。
霄哥那次排了半小時的隊伍買了份米線，準備給姚落獻殷勤。
誰知道被幾個冒失鬼一撞，差點把米線灑姚落身上，幸好姚落閃得夠快，只衣服上濺了些油點子。」
「啊？？霄哥這是追人？怎麼聽起來有點……蠢。」最後一個字聲音小得快要吞進去了。
厲雲霄的舍友李躍沒聽到，還在那當僚機，
「哎喲，學妹，你就看在我們霄哥這笨手笨腳的份上，給我們霄哥一次機會吧。」
姚落看著眼前緊盯著她不放、非要帶她出去的厲雲霄，嘆了口氣，
「厲雲霄，你有閒暇玩追人的遊戲，我實在是沒這個時間。
只是一道印子，我回宿舍換衣服一分鐘就解決了，跟你出去買衣服，來來回回得好幾個小時，是真麻煩。」
「你才大二，又不考研又不考公，你忙什麼啊？」厲雲霄不信。
「忙著看書，我們歷史系每門課的參考書都有十來本，我就算囫圇吞棗吞一遍，時間都不夠。」
「什麼破書，有我好看嗎？」
「額……」姚落冷淡的神情難得有了些變化，語氣裡帶出一分輕微的調笑，漆黑的瞳孔里也划過一點促狹之意，像是星星在夜空眨了眨眼。
「你要不要看看我手裡是什麼書，再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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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雲霄腦袋低下去，嘴裡還在說：「不管是什麼書，也沒我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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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四周爆發出轟然大笑。
「要說牛叉，還得是我們霄哥，欲與毛選試高低啊！」
李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霄哥，元旦你姐姐婚禮，我一定要把這笑話講給哥哥姐姐們聽，這也太他爹的搞笑了！」
厲雲霄耳根都有些紅了，一向恣意的眼神里有了些羞赧。
姚落歪頭看著他，神情難得柔軟了下來。
厲雲霄看過她這副模樣，她注視鏡春園和未名湖畔的貓貓狗狗時，就是這種柔軟包容的樣子。
姚落輕啟唇，「厲雲霄，你好像有點……笨笨的。」
厲雲霄這輩子聽過很多情話，撩人的、溫柔的、撒嬌的……
但唯有這一句不算情話的情話，讓他心漏跳了半拍。
他失神的注視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揮手告別，看著她轉身離開。
漏了半拍的心跳像是要追回來一樣，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在耳邊轟然而過。
一同在耳邊轟然的還有狐朋狗友們的調侃，「哎喲，我們霄哥笨得叻，只會拿籃球砸女孩子。」
姚落走了，男生們的話也開始下流起來，
「哎喲，霄哥你這剛碰了學妹的球該不會還要帶回宿舍收藏起來吧？」
「他哪是想收藏球啊，他那是想收藏人，可惜人家不給他這機會。」
「都怪衣服，衣服怎麼這麼不給我們霄哥面子，再髒一點，我們霄哥就有機會了。」
「哈哈哈，衣服要再給面子一點，乾脆就自己脫了吧。」
厲雲霄臉紅得徹底，「胡咧咧什麼呢，都閉嘴，老子走了。」
次日晚上，姚落上一節選修水課，坐在大教室第三排。
厲雲霄帶著李躍幾個狐朋狗友從前門晃了進來，大馬金刀往姚落面前一坐，手支在椅背上。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問姚落：「周六晚上爬燕山看日出，去不去？」
姚落正低頭看書，頭也不抬地說：「不去。」
靠！他就知道，這丫的……就是這麼油鹽不進，他還以為昨天那事之後，她能對他好一點。
厲雲霄氣急敗壞，忍了又忍，憋出一句，「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哦。」姚落抬頭，淡淡掃了他一眼。
她眼眸里什麼都沒有，像是萬事萬物都無法引起她的興趣。
她像是佇立雪山之巔的神女。
神女只輕飄飄朝人間投來一瞥，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厲雲霄哽住了，再多的話都無法說出口，他忽然覺得她不答應也沒關係，只要她能看他一眼，就足夠了。
一整節大課，厲雲霄就這麼趴著，姚落看書，他看姚落，他覺得就這樣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9點，他跟在姚落身後，看著她頭也不回地回了宿舍，才慢慢悠悠晃回到自己宿舍。
他推開門，屋內很是安靜，游慈抱著平板不知道在畫什麼。
見了他回來，游慈頭也不抬問他：「興高采烈出門，唉聲嘆氣回來，怎麼了？」
厲雲霄忽然覺得有些沒勁，游慈這副神色和姚落實在是太像了，這兩人……其實還挺配的。
他難得良心發現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撬兄弟牆角？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追半年，姚落半句回應都不給，而游慈什麼都不做，就能抱得美人歸，他實在是忮忌。
「我去請姚落爬山，又被拒絕了。」
「你怎麼請的？」游慈隨口一問。
「就趁著上課去找她問的啊，我又沒她微信，不這麼問還能怎麼問。」
游慈失笑，「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問，她就算本來想去，也肯定不會去了，你追了她半年，還不知道她最煩人多的場合？」
游慈沒見過厲雲霄追了半年的姚落，但他聽厲雲霄和李躍提起過這個女孩，對她也有粗略了解。
厲雲霄不知道吃的哪門子飛醋，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是哦，慈哥您知道呀，您這麼了解姚落，您有她微信嗎？」厲雲霄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