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人身影
數十道金色細線驟然自陣中升起，齊齊朝俞世禾眉心襲來。
「俞世禾！」
蕭驚亦一把扣住他的腰往後帶，可那金線像是認準了人似的，竟在半空中陡然轉向。
太快了。
俞世禾只來得及偏頭，最前面一根金線便已經擦過眉心。
嗡——
腦海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俞世禾眼前驟然一白，身體瞬間失去力氣。
「唔……」
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蕭驚亦幾乎將人整個帶進懷裡，另一隻手握劍橫掃。
「滾開！」
劍意轟然炸開，雪白劍光瞬間撞上那些金線。
砰——！
整個石台都跟著一震。
數十道金線被劍氣震散，卻沒有消失，只在半空中凌亂地飄了一瞬，緊接著又重新聚攏。
溫長老臉色驟變：「它們不是陣法攻擊！」
蕭驚亦眸色冷得厲害：「那是什麼？」
「神魂牽引。」
溫長老快速結印，「它們想進俞世禾的識海！」
俞世禾聽是聽見了，可眼下根本無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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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越來越燙，那些金線明明還隔著一段距離，他卻已經開始看見一些不屬於現在的畫面。
血。
大片大片的血。
有人跪在地上，死死攥著他的衣角。
還有很多聲音。
「世禾……」
「不能再繼續了。」
「你會死的。」
畫面一轉，乎有人站在很遠的地方。
白衣。
劍。
還有一雙他怎麼看都看不清的眼睛。
「別過來……」
是誰？
俞世禾下意識想看清。可越想靠近，眉心便越疼。
「俞世禾，醒醒」
熟悉的聲音重新將他拉了回來。
蕭驚亦一手扶著他的肩背，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看著我。」
俞世禾睫毛顫了顫，費了些力氣才重新聚焦。
那張冷淡慣了的臉此刻離他很近。
下頜繃緊，眼底甚至隱約壓著一層淺紅。
俞世禾怔了一下。
「蕭驚亦……」
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他自己先愣住了。好像這三個字本來就應該這麼叫，熟悉得近乎自然。
蕭驚亦也明顯停頓了一瞬，可眼下根本來不及追究稱呼。
又一道金線破開劍氣，直衝俞世禾眉心。
蕭驚亦眼神驟冷，抬劍便斬。
錚——！
劍鳴刺耳。
那根金線當場被斬斷。
這一次，它終於沒有重新凝聚，而是化成一片細碎金光消散在半空。
而其餘金線像受到巨大刺激，同時劇烈震顫。
溫長老厲聲道：「繼續斬！別讓它們靠近他！」
蕭驚亦根本不用提醒，劍光一道接一道落下。
他甚至沒有鬆開俞世禾。
一手扣著他的腰，將人牢牢護在懷裡，另一手持劍。
每一道靠近俞世禾的金線，都被他斬得乾乾淨淨。
俞世禾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恢復一點力氣。
他低頭看了眼橫在腰間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冒出一句：「蕭仙長。」
「嗯？」
「我這腰是不是跟你的手挺有緣？」
蕭驚亦：「……」
溫長老：「……」
這種時候還能說這個，看來確實沒傻。
蕭驚亦低頭看他，眉間那點緊張並沒有因此散去：「頭還疼？」
「還有一點。」
「神魂呢？」
「這個我怎麼感覺？」
「……」
俞世禾見他不說話，反倒笑了一下：「真的沒事。」
蕭驚亦盯著他看了幾息。
「剛才看見什麼？」
俞世禾臉上的笑淡了些。
「還是那些。有人叫我，還有很多血。」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好像還有一個穿白衣服的人。」
蕭驚亦眼神微動：「看清了嗎？」
「沒有。」
俞世禾抬手揉了揉眉心，「每次快看清的時候就會疼。」
蕭驚亦立即按住他的手：「別想。」
「我沒想。」
「最好是。」
俞世禾無奈：「你最近越來越不信我。」
「因為你前科太多。」
「……」
這人居然都會說前科了。
俞世禾正想反駁，石台中央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咔。
方才瘋狂湧出的金線已經全部消失，原本遍布石面的陣紋也開始一點點暗下去，只有最中央的位置還亮著。
溫長老立刻抬手：「都別動。」
眾人停下。
金光之中，石台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有一枚東西從裂縫裡一點點升了起來。
白玉？金邊。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看起來像一枚令牌。
陣峰弟子剛準備上前，溫長老已經攔住：「別碰。」
「弟子明白。」
結果那枚玉令自己聞聲動了。
它懸在半空停了一瞬，隨後緩緩轉向眾人。
先是溫長老。
沒有反應。
又轉向蕭驚亦。
玉令表面的金紋亮了一下，卻很快熄滅。
最後，它轉向俞世禾。
俞世禾：「……」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被挑中了的不祥預感。
下一刻——
嗖！
玉令直接朝他飛了過來。
「俞世禾！」
蕭驚亦抬劍就要攔。
俞世禾卻下意識伸手，白玉竟 穩穩落進掌心。
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疼，沒有神魂震盪，甚至連腕間的雲翼紋都重新安靜下來。
溫長老快步靠近：「有感覺嗎？」
「涼？」
「……」
「還有點滑。」
溫長老忍無可忍：「老夫問你神魂！」
俞世禾立即認真：「沒有。」
眾人這才稍微鬆口氣。
俞世禾低頭查看。
玉令正面原本一片空白，可當他握住以後，金色紋路竟自己一點點浮現出來。
不是陣紋，而是兩個小字。
世禾。
俞世禾臉上的神情慢慢停住。
又是他的名字。
蕭驚亦也看見了，眉心重新皺起。
「002。」
系統很快回應。
【正在識別。】
短暫沉默後。
【識別完成。】
【名稱：歸世令。】
俞世禾心下一動。
歸世令，這個名字他之前在殘卷里見過。
「它是做什麼的？」
002沒有立刻回答。
【未知。】
俞世禾剛想嘆氣，系統卻又補了一句。
【但它一直在等一個人。】
俞世禾動作微頓。
「誰？」
這一次，002回答得很快。
【等你。】
俞世禾徹底安靜下來。
掌心裡的歸世令依舊溫溫涼涼，不像什麼危險的東西，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像它真的在這裡等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已經忘記。
蕭驚亦一直看著他的臉：「又怎麼了？」
「002說……」
俞世禾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令。
「它在等我。」
話音剛落。
歸世令表面的金光驟然亮起。
與此同時，石台下方忽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響動。
咚——
整個地面輕輕震了一下。
眾人神色同時一變。
溫長老猛地看向腳下：「下面有東西！」
原本探查時明明沒有任何空洞，可此刻，石台中央那道裂縫正在自行擴大。
一道極細的金光從縫隙里透出來，像有什麼東西被歸世令喚醒了。
而在無人能夠看見的青雲山地下深處。
一座沉寂了近千年的古殿裡，鎖鏈輕輕震動。
黑暗中，一雙已經閉了太久的眼睛，儼然緩緩睜開。
「俞世禾！」
蕭驚亦一把扣住他的腰往後帶，可那金線像是認準了人似的，竟在半空中陡然轉向。
太快了。
俞世禾只來得及偏頭，最前面一根金線便已經擦過眉心。
嗡——
腦海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俞世禾眼前驟然一白，身體瞬間失去力氣。
「唔……」
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蕭驚亦幾乎將人整個帶進懷裡，另一隻手握劍橫掃。
「滾開！」
劍意轟然炸開，雪白劍光瞬間撞上那些金線。
砰——！
整個石台都跟著一震。
數十道金線被劍氣震散，卻沒有消失，只在半空中凌亂地飄了一瞬，緊接著又重新聚攏。
溫長老臉色驟變：「它們不是陣法攻擊！」
蕭驚亦眸色冷得厲害：「那是什麼？」
「神魂牽引。」
溫長老快速結印，「它們想進俞世禾的識海！」
俞世禾聽是聽見了，可眼下根本無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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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越來越燙，那些金線明明還隔著一段距離，他卻已經開始看見一些不屬於現在的畫面。
血。
大片大片的血。
有人跪在地上，死死攥著他的衣角。
還有很多聲音。
「世禾……」
「不能再繼續了。」
「你會死的。」
畫面一轉，乎有人站在很遠的地方。
白衣。
劍。
還有一雙他怎麼看都看不清的眼睛。
「別過來……」
是誰？
俞世禾下意識想看清。可越想靠近，眉心便越疼。
「俞世禾，醒醒」
熟悉的聲音重新將他拉了回來。
蕭驚亦一手扶著他的肩背，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看著我。」
俞世禾睫毛顫了顫，費了些力氣才重新聚焦。
那張冷淡慣了的臉此刻離他很近。
下頜繃緊，眼底甚至隱約壓著一層淺紅。
俞世禾怔了一下。
「蕭驚亦……」
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他自己先愣住了。好像這三個字本來就應該這麼叫，熟悉得近乎自然。
蕭驚亦也明顯停頓了一瞬，可眼下根本來不及追究稱呼。
又一道金線破開劍氣，直衝俞世禾眉心。
蕭驚亦眼神驟冷，抬劍便斬。
錚——！
劍鳴刺耳。
那根金線當場被斬斷。
這一次，它終於沒有重新凝聚，而是化成一片細碎金光消散在半空。
而其餘金線像受到巨大刺激，同時劇烈震顫。
溫長老厲聲道：「繼續斬！別讓它們靠近他！」
蕭驚亦根本不用提醒，劍光一道接一道落下。
他甚至沒有鬆開俞世禾。
一手扣著他的腰，將人牢牢護在懷裡，另一手持劍。
每一道靠近俞世禾的金線，都被他斬得乾乾淨淨。
俞世禾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恢復一點力氣。
他低頭看了眼橫在腰間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冒出一句：「蕭仙長。」
「嗯？」
「我這腰是不是跟你的手挺有緣？」
蕭驚亦：「……」
溫長老：「……」
這種時候還能說這個，看來確實沒傻。
蕭驚亦低頭看他，眉間那點緊張並沒有因此散去：「頭還疼？」
「還有一點。」
「神魂呢？」
「這個我怎麼感覺？」
「……」
俞世禾見他不說話，反倒笑了一下：「真的沒事。」
蕭驚亦盯著他看了幾息。
「剛才看見什麼？」
俞世禾臉上的笑淡了些。
「還是那些。有人叫我，還有很多血。」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好像還有一個穿白衣服的人。」
蕭驚亦眼神微動：「看清了嗎？」
「沒有。」
俞世禾抬手揉了揉眉心，「每次快看清的時候就會疼。」
蕭驚亦立即按住他的手：「別想。」
「我沒想。」
「最好是。」
俞世禾無奈：「你最近越來越不信我。」
「因為你前科太多。」
「……」
這人居然都會說前科了。
俞世禾正想反駁，石台中央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咔。
方才瘋狂湧出的金線已經全部消失，原本遍布石面的陣紋也開始一點點暗下去，只有最中央的位置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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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之中，石台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有一枚東西從裂縫裡一點點升了起來。
白玉？金邊。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看起來像一枚令牌。
陣峰弟子剛準備上前，溫長老已經攔住：「別碰。」
「弟子明白。」
結果那枚玉令自己聞聲動了。
它懸在半空停了一瞬，隨後緩緩轉向眾人。
先是溫長老。
沒有反應。
又轉向蕭驚亦。
玉令表面的金紋亮了一下，卻很快熄滅。
最後，它轉向俞世禾。
俞世禾：「……」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被挑中了的不祥預感。
下一刻——
嗖！
玉令直接朝他飛了過來。
「俞世禾！」
蕭驚亦抬劍就要攔。
俞世禾卻下意識伸手，白玉竟 穩穩落進掌心。
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疼，沒有神魂震盪，甚至連腕間的雲翼紋都重新安靜下來。
溫長老快步靠近：「有感覺嗎？」
「涼？」
「……」
「還有點滑。」
溫長老忍無可忍：「老夫問你神魂！」
俞世禾立即認真：「沒有。」
眾人這才稍微鬆口氣。
俞世禾低頭查看。
玉令正面原本一片空白，可當他握住以後，金色紋路竟自己一點點浮現出來。
不是陣紋，而是兩個小字。
世禾。
俞世禾臉上的神情慢慢停住。
又是他的名字。
蕭驚亦也看見了，眉心重新皺起。
「002。」
系統很快回應。
【正在識別。】
短暫沉默後。
【識別完成。】
【名稱：歸世令。】
俞世禾心下一動。
歸世令，這個名字他之前在殘卷里見過。
「它是做什麼的？」
002沒有立刻回答。
【未知。】
俞世禾剛想嘆氣，系統卻又補了一句。
【但它一直在等一個人。】
俞世禾動作微頓。
「誰？」
這一次，002回答得很快。
【等你。】
俞世禾徹底安靜下來。
掌心裡的歸世令依舊溫溫涼涼，不像什麼危險的東西，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像它真的在這裡等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已經忘記。
蕭驚亦一直看著他的臉：「又怎麼了？」
「002說……」
俞世禾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令。
「它在等我。」
話音剛落。
歸世令表面的金光驟然亮起。
與此同時，石台下方忽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響動。
咚——
整個地面輕輕震了一下。
眾人神色同時一變。
溫長老猛地看向腳下：「下面有東西！」
原本探查時明明沒有任何空洞，可此刻，石台中央那道裂縫正在自行擴大。
一道極細的金光從縫隙里透出來，像有什麼東西被歸世令喚醒了。
而在無人能夠看見的青雲山地下深處。
一座沉寂了近千年的古殿裡，鎖鏈輕輕震動。
黑暗中，一雙已經閉了太久的眼睛，儼然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