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賠他一條命,從此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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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洲伸出手,緊緊攥著封箏的手腕。

  鮮血順著餐刀,一滴一滴滑落到封箏顫抖的手中。

  鮮艷的紅,與纖細手指極致的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封箏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突地笑了。

  他竟然問她,為什麼?

  他騙她、害她、威脅她、囚禁她,她難道不應該反擊嗎?

  可惜,封箏說不出來。

  她也清楚,傷了霍南洲,她不可能完好無損的走出霍家。

  於是,她左手拿過餐刀朝自己的胸口刺了進去……

  她傷了霍南洲。

  賠他一條命。

  從此,兩清。

  霍南洲強忍著疼痛,伸手握住封箏左手的手腕。

  封箏慌裡慌張,右手下意識的朝霍南洲胸口的傷口微微用力。

  鮮血噴濺了出來,霍南洲的身體搖搖欲墜。

  饒是這樣,他修長的手指,依舊緊緊的攥著封箏纖細的手腕。

  「霍少受傷了。」

  「快打急救電話。」

  「保鏢。」

  一直守在暗處的保鏢,發現霍南洲的不對勁後,沖了出來,扶住臉色煞白的霍南洲。

  「帶上她。」

  昏迷之前的霍南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吩咐保鏢。

  保鏢:「霍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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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洲哪怕昏迷了,手依舊緊緊握著封箏的手腕,她掙脫不了。

  她只能同霍南洲被送進醫院,甚至送進了手術室。

  雖說,這樣不合規矩。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以霍家在港城的地位,所有的規矩都可以為霍南洲的生命讓步。

  封箏是第一次清醒的來手術室。

  無影燈的燈光,照耀在霍南洲的傷口上。

  「餐刀不深,還好。」

  「幸好沒有拔掉餐刀,否則,危險了。」

  封箏的手指,全是乾涸後的鮮血。

  她卻沒有擦,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醫生和護士拼盡全力救霍南洲。

  她在後悔。

  她想,她如果和常纓一樣,是醫學生,是不是就能精準的刺中霍南洲的心臟?

  她想,倘若她知道拔了餐刀,會讓霍南洲送命,她會不會當場就撥了餐刀。

  醫生握著餐刀,一下撥了出來。

  鮮血濺了封箏素淨的臉上一臉鮮血。

  溫熱的鮮血,像是附骨之蛆一樣,在她的臉上滑落。

  手術室里,一片寂靜。

  封箏木然的盯著醫生,她想問,你們知道你們救的是什麼人嗎?

  你們知道他做了多少十惡不赦的事嗎?

  你們知道……

  她問不出來。

  她卻也清楚的知道就算他們知道霍南洲做了多少十惡不赦的事,他們卻依舊會選擇救他。

  一如常纓曾說過的那樣,她是一名醫生。

  醫生救人,不因為患者是好人是壞人。

  倘若因為好人便救,壞人便不救,那就違背了她們學醫的初衷。

  封箏試著從打了麻醉藥的霍南洲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依舊無濟於事。

  他的手指,如堅硬的烙鐵,將她緊緊地攥住,動彈不得分毫。

  她突地又笑了。

  她想,她傷了霍南洲,他的父親霍擎應當不會放過她吧。

  也好。

  死在霍擎的手中,也是一樣。

  漫長的手術結束,霍南洲和封箏被轉移到了術後觀察室。

  她在術後觀察室里,隔著玻璃,看見了霍南洲的父親霍擎。

  霍擎隔著玻璃與封箏對視。

  封箏朝霍擎淺淺一笑。

  那樣的笑,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腦海里不由的想到他的妻子。

  他心臟處的陳年舊傷,隱隱作痛。

  「霍老。」

  醫生走到霍擎的面前,溫聲道:「霍少並未傷到要害,手術很順利。」

  「她?」

  醫生:「她沒有受傷,臉上的鮮血是拔餐刀時濺上的。」

  「讓人給她清理一下。」

  霍擎聽保鏢匯報了餐廳里發生的事,他也看見了餐廳里的監控,知道封箏今晚一直很乖順,並不是因為服軟了,而是在等機會給霍南洲致命一擊。

  「是。」

  霍擎坐到長椅上。

  他拿出一隻懷表,打開一看。

  懷表里,是一張笑眼盈盈的臉。

  她從未愛過他。

  哪怕她生了兩個孩子,她卻依舊想逃。

  如她所願,她成功了。

  霍擎微微閉上眼睛,雙眸泛著淡淡緋紅。

  過往的一切,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霍南洲遇刺一事,在港城頗為轟動。

  在霍擎的授意下,霍南洲與陸星月的婚事,無人提及。

  甚至,就連行刺人封箏的身份,也無人知曉。

  坊間八卦不斷,多少人都默默猜測,是霍家的仇人來尋仇。

  這些並不影響醫院裡的霍南洲和封箏。

  「太太,霍老說,讓你換一身衣服,他要見你。」

  半山別墅里熟悉封箏的傭人走到封箏的面前,低聲恭敬的說了一句。

  封箏搖搖頭。

  她不換。

  她傷了霍南洲,她只希望霍擎給她一個痛快,讓她死得利索一點。

  傭人一臉為難道:「太太,請你別讓我為難。」

  霍南洲的手,依舊握著封箏的手腕。

  她換衣服也不是很方便。

  傭人也知道霍南洲把封箏當成心肝,故而她也不敢強行動手。

  傭人只得求助於病房裡的護士。

  護士也不願意助紂為虐,只道:「她不願意換,就不換吧,她現在這樣,換衣服也不方便。」

  傭人無奈,只得去復命。

  半個小時後,霍擎走進病房。

  封箏第一次與霍擎打照面,是隔著玻璃,她並未真正感受到霍擎身上那一股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殺氣。

  可這一次,是在病房。

  封箏在霍擎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後,後背就泛著森然的寒意。

  他會殺了她。

  他一定會殺了她。

  「封小姐。」

  霍擎看向臉色蒼白的霍南洲,他依舊處於昏迷的狀態。

  他可以殺了封箏。

  也可以趁霍南洲昏迷這段時間,將封箏送到一個霍南洲找不到的地方。

  他能做到。

  他卻不能這麼做。

  他這一生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遇上了愛的人。

  他因為不懂愛,不會愛,錯失了一生摯愛。

  他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重蹈覆轍。

  霍擎察覺到封箏的害怕,便試圖神情溫和一些。

  他越是神情溫和,於封箏而言,就越像是一隻蟄伏的野獸似的,讓她心生懼意。

  「我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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