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快了!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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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洲凌厲的眸光,從封箏寫的那一行字上淡淡滑過。

  矜貴優雅的臉龐上,浮起一片悲痛。

  他痛苦了整整十六年。

  從他的人生發生劇變開始,他都靠反覆咀嚼著心裡的那抹恨意,度過這十六年裡的漫漫長夜。

  他,怎麼可能恨錯了人?

  怎麼可能報復錯了人?

  在他徹夜難眠,痛不欲生時,她被封國慶捧在掌心裡疼愛著。

  她應該承受和他一樣的痛苦。

  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封箏感覺到霍南洲周身的寒意又濃了幾分。

  她下意識的緊握著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寫:【霍南洲,你確定你所知道的真相,就是真相?】

  霍南洲眸光陰森可怖。

  那駭人的眸光落在封箏那張煞白的小臉上。

  陰沉。

  森然。

  無情。

  涼薄。

  「封箏,你應該問問你自己,你是從哪裡得到的真相?」

  封箏提筆就寫:【私家偵探。】

  霍南洲的薄唇里,溢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京城的私家偵探,能知道港城的秘幸?」霍南洲奚落嘲諷,「你可真天真。」

  封箏神情一滯。

  霍南洲的話,像是無數枚細針,深深地扎進她的身體,透過她的血液在她的全身遊走。

  她太陽穴突然劇烈的疼。

  小腹更是細細綿綿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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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洲所知的真相,不是真相。

  那她所知的真相,真的是真相?

  封箏艱難的握著筆,顫抖著在筆記本上寫:

  【你覺得你無辜?我不無辜嗎?我母親不無辜嗎?】

  封箏的這一句話,對於霍南洲來說,不亞於靈魂拷問。

  她無辜嗎?

  不。

  她不無辜。

  封雲崢犯下的罪,本就應該父債女償。

  「你想我放過你?」霍南洲深幽的眼眸里,是一片近於傲慢無情的涼薄,「不可能。」

  真相如何,他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人生,從母親賀闌珊與封雲崢私奔的那天開始,就毀了。

  倘若,他這一生,註定身入地獄。

  他也只能將她拽入地獄。

  她和他,誰也別想逃出地獄。

  封箏清清楚楚的從霍南洲的嘴裡聽見了「不可能」這三個字。

  那雙曾盛滿絕美星河的雙眸,一點點黯淡無光。

  他不會放過她。

  也不肯放過她。

  她失去了一切,清白、名譽、親人、孩子。

  與其她被霍南洲囚禁在他的仇恨中,她不如灑灑脫脫的死。

  她死了。

  至少,霍南洲就沒有再針對常纓的理由了。

  封箏握著寫字的筆,用力的刺入她的心臟。

  霍南洲的手,眼疾手快的抓住封箏的手腕。

  他面無表情的強行將封箏的手腕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封箏憤慨的瞪著霍南洲,她在霍南洲的面前,連死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霍南洲欺身而上,以自己的身體為牆,牢牢的將封箏圈禁在他的胸前。

  曾幾何,她這雙絕美的眼眸里,只有熾熱滾燙的愛。

  而現在,她的眼中,只有恨。

  也好。

  她終於和他一樣,成為了一個心中只有恨的怪物。

  不像曾經的他們。

  他明明是一個心中只有恨的兇手,卻總是被她滾燙熾熱的愛灼傷。

  無數個擁她入眠的深夜,他都用恨意,一點一點修復好那些灼傷。

  「封箏。」

  霍南洲一口咬住封箏小巧的耳垂。

  牙齒的鋒利,刺激的封箏一瑟。

  他附在她的耳畔,低低警告。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封箏不甘至極的一口咬在霍南洲的耳垂上。

  她咬得用力,用力到唇齒間,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霍南洲一動不動的看著封箏那張爬滿恨意的眼眸,淡漠啟唇。

  「如有下次,你傷在哪裡,我會讓常纓比你重十倍。」

  霍南洲緩緩鬆開攥著封箏手腕的手,漠然抽了一張紙巾,擦拭了一下被封箏咬過的左耳。

  潔白的紙巾上,殷紅的鮮血點點。

  封箏那沒有血色的唇,也因為鮮血的暈染,多了幾分妖冶艷麗的荼蘼。

  他伸手想要去擦封箏唇角的鮮血。

  封箏賭氣的別過頭。

  霍南洲強勢掐住封箏的下巴,手指粗暴的蹂躪著她的薄唇。

  「你乖一點,常纓就會安全。」

  霍南洲將紙巾隨手一扔,漠然直起身體,又眸光陰冷的警告。

  「你也不想常纓因為你,永遠都做不了醫生?」

  封箏抓起身邊的枕頭,狠狠砸向霍南洲。

  霍南洲接住枕頭,輕輕放在病床上。

  他沒有再看封箏那雙被恨意浸染的眼眸,只絕決轉身,從病房離開。

  身後病房裡,封箏壓抑到極致的悲慟聲。

  「霍總。」

  方肆一看見霍南洲,就注意到霍南洲左耳受了傷。

  霍南洲看向方肆,冷淡警告道:「她若再出事,你也就不必留在港城了。」

  方肆身後一凜,「是,霍總。」

  霍南洲又看向一旁的Lily,「病房裡不能出現任何尖銳物品。」

  Lily問,「筆也不行嗎?」

  霍南洲眉梢一凝。

  Lily又問,「那能看電視嗎?」

  以封箏的性格,沒有紙和筆,就失去了與外界溝通的能力。

  霍南洲改了主意。

  「方肆,給她準備一台不能聯網的筆記本電腦。」

  方肆:「好的,霍總。」

  霍南洲來到車前,對著坐在車裡的司機道:「下車。」

  司機不明所以,乖乖下了車。

  霍南洲脫掉外套,隨手一扔,徑直開車來到陸家別墅。

  「陸星月,別墅門口。」

  正準備睡覺的陸星月,在接到霍南洲的電話後,一臉欣喜若狂。

  饒是這樣,她依舊裝作很矜持道:「南洲哥,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五分鐘,出來。」

  霍南洲掛斷電話。

  別墅里的陸星月看著掛斷的通話屏幕,又氣又怒的將手機往床上一砸。

  饒是這樣,她卻依舊誠實的換了一身誘惑力十足的內衣,穿上了一條連衣裙。

  她一路小跑到霍南洲的車前,氣喘吁吁的拉開車門。

  「南洲哥,我應該沒遲到,對嗎?」

  霍南洲沒有理會陸星月,他只是發動汽車,以最大的速度載著陸星月駛向婉延山路盡頭的觀景平台。

  後排的陸星月,嚇得花容失色。

  她勉強抓住安全帶,才堪堪穩住身體。

  「南洲哥,你開得太快了!速度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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