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破限
蘇翁心頭詫異。
「這麼說來，我學的武功越多，每天所有武功都能進步一年……」
蘇翁越想心頭愈發震撼。
假設他學了一千種武功，一夜過後，他所有武功增加一年功力，那麼，他相當於一夜增加了一千年功力！
這簡直就是bug！
就當蘇翁感覺很是詫異的同時。
忽然。
四肢百骸傳來一股極度的虛脫之感，渾身肌肉完全使不上力氣，似乎風一吹，他都能摔倒。
「這……」
蘇翁感覺身體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
看著桌子上的藥碗，他後知後覺的明悟過來，由於身體功力增加太多，身體竟然再次陷入虧空狀態！
幸好體內有八段錦內氣滋補渾身，否則一夜，三門功法的進度，真會將他活活練死！
心中升起後怕的同時，蘇翁也徹底打消了學多門功法的念頭。
這僅僅只是三門功法，他都扛不住，若是再多學幾門，恐怕自己身體根本吃不消。
一覺睡過去，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直接在夢中就將自身練死了。
……
將昨日剩下的藥渣，熬製成藥膏，吞服進入肚中，蘇翁這才感覺，像是緩過來一口氣了。
同時，他再次練習八段錦，運用『長生八段錦』的丹田內氣，頓時，感覺四肢的虧空與一股提不上勁的乏，漸漸消失。
看來，八段錦的這股內氣，同樣可以滋補虧空的身體，只是，速度沒有秘藥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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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內氣若是虧空，也會有些心力不足。
「我現在最缺乏的，則是秘藥。」
蘇翁反應過來，現在他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思路也活泛起來。
像他這種進步速度，秘藥可以治標，八段錦可以治本。
八段錦想要迅速提升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唯有將秘藥當水喝，才能填補身體裡的虧空！
可是。
摸著口袋裡的五兩銀子，蘇翁感到些許窘迫。
練武之後，真是多少錢也不夠花！
……
每日早上都要去一趟武館，演練武藝。
不過蘇翁先去自己的兩間鋪子轉悠一圈。
「爹，您來了。」二兒媳婦劉紅燕，正在早點鋪子忙碌。
看著生意不錯，蘇翁也放心下來。
看來打死黑水幫沈天等人，並沒有太影響店裡的生意。
甚至，生意看著似乎還好了一點。
「蘇老先生。」
「老爺子越來越年輕了啊！」
「身體看著如此硬朗。」
店裡不少熟客，對蘇翁打著招呼。
不過蘇翁能察覺到，這些人的神情之間，帶有幾分恭敬。
對武人的恭敬。
蘇翁也沒有擺架子，無論誰打招呼，他都是樂呵呵的點點頭回應。
隨即在店裡角落坐了下來，他肚子餓了，自然是要吃點東西，秘藥可填不飽肚子。
低頭吃飯之時，也聽到旁邊不少客人低聲交談。
內容自然是關乎於他。
「這蘇老爺子，也真是了不得。」
「那日一出手，直接打殺黑水幫沈天，以及四位幫眾弟子！」
「可你猜怎麼著？事後，黑水幫主動送十兩銀子給蘇老，求和！」
聽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瞟了一眼蘇翁的背影，看著這道瘦骨嶙峋的身影，很難想像，竟然是這般狠人，連忙低聲問道：「然後呢？」
「蘇老爺子自然是接受了！現在蘇家，在這外城，可謂是無比威風！」
「在這裡吃飯，堪稱最為安全之地！」
他讓兩個兒媳婦，故意放出蘇家與黑水幫和解的消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蘇家，現在與黑水幫，冰釋前嫌，毫無仇怨。
吃完飯。
蘇翁戴上斗笠，出發去往武館。
天空暗的不見太陽，頭頂凝聚的灰雲醞釀了一天，似乎隨時都會下場大雨。
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
蘇翁來到武館，站在演武場上，演練『長生八段錦』，其餘武功他不敢再練了，可即使他不練，只要他練一門武功，其餘武功同樣會在明天增加一年。
區別是，他白天練的這門武功，本身在白天也會有所進度，只是極為細微罷了。
但也聊勝於無。
蘇翁估計，等『十二生肖轉運珠』，能量填補圓滿，將他這中品根骨提升到上品根骨，這一流功法『長生八段錦』，應當也不是這麼難了。
昨日秘藥滋補，『十二生肖轉運珠』，乳白能量填補了十分之一。
他粗略換算了一下，還需要差不多一千五百兩的秘藥，才能將『十二生肖轉運珠』填補圓滿。
想要蛻變強化成為上品根骨，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並且，身體會有抗藥性，同樣的秘藥，吞服第二次，『十二生肖轉運珠』能量吸收則會大打折扣，多次吞服同一種秘藥，能量吸收則會變得微乎其微。
「貿然蛻變成為上品根骨，對我而言，有害無益！」
蘇翁猛然警覺。
若是根骨資質突破成為上品，每夜武功的進度，會翻倍增加！
同樣都是增加一年功力，但由於根骨資質的提升，他的修煉速度，修煉成果，自然會翻倍！
這可不是好事。
因為身體的虧空，也會跟著翻倍！
蘇翁現在很怕將自己活活練死。
一覺睡下，結果自己醒不來了？
目前來說，解決的辦法，只有兩種。
一，準備大量秘藥，睡前睡後，直接吞服。
二，將武功快速練到圓滿！
武功的最高境界便是圓滿，圓滿之後，便無法繼續突破了。
屆時，他再怎麼睡覺，武功也會無動於衷。
破無可破，練無可練，自然就不會讓身體虧空了。
「恩……圓滿之後，真的再無境界嗎？」
蘇翁心裡沒底。
於是他緩緩收功，去找師傅。
現在他有師傅，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去問師傅就好。
這就是拜師學藝的好處之一。
很快。
蘇翁來到廳房，大廳之中，兩個年輕人，正在師尊姬白霜身邊，似乎在請教些什麼，態度極為恭敬。
蘇翁認了出來，這兩個氣質樣貌極為出眾的年輕人，便是昨日在巷子口見過一面的姐弟倆。
今日這姐弟倆又換了裝扮。
姬疏影則是一身白色束腰的勁裝，既貼身又不緊繃，恰到好處地裹住她豐腴飽滿的身段。
姬龍則是一身灰色勁裝，氣質冷冽。
……
見到蘇翁過來，姬白霜眸子看向他，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心頭一跳。
難道是自己昨日眼花？
怎麼一夜過去，蘇翁的精神面貌，武道氣質，都更為凝實，強大了不少？
行走之間，哪裡有六旬的樣子？
甚至臉上的皺紋，似乎比昨日都少了幾分。
姬疏影和姬龍姐弟倆，也不由將目光看向蘇翁。
姬疏影一對美目，不由帶著幾分詫異。
昨日在巷子中見過一面的老者，竟然是二奶奶的弟子？
雖然昨日只有一面之緣，但她也能明顯感覺到，這個老者，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卻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頗為奇怪。
……
「蘇翁，你有何事？」
姬白霜壓下心頭的詫異，將自己鬢角的銀髮向耳邊微微推動。
「師傅，你先忙，我回頭再來。」蘇翁見有外人在場，也不好請教，便準備轉身先行離開。
「等等。」
姬白霜叫住了他，瞥了一眼姬疏影姐弟兩，便開口說道，
「這兩位是我的孫女孫子，不是外人，若是有練功上的問題，你直接說，不必避諱。」
姬白霜似乎看出蘇翁的意圖，出聲說到。
這也難怪，畢竟，『長生八段錦』可是一流功法，即使蘇翁是中等根骨，也絕不是那麼好入門的。
像姬疏影姐弟兩，也都是中等根骨，可是鑽研『長生八段錦』也有數月，仍然無有寸進。
更何況蘇翁這個『長生八段錦』初學者呢？
有問題也是正常。
蘇翁遲疑了一下，對著師尊拱了拱手，說道：
「師傅，我確實有一個疑惑。」
「武功境界，分為入門，小成，精通，大成，圓滿。」
「我疑惑的是，武功圓滿之後，是否還有境界？」
姬白霜有些愕然，她以為蘇翁在『長生八段錦』上，有所困惑，卻沒有想到，竟然問出這麼不著邊的問題。
「呵呵。」姬龍樂了，神情之間，似乎帶有幾分譏諷。
「我說你這個老頭，未免也太好高騖遠了吧？」
姬龍直言不諱的出聲說道。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即使有點武道境界，也只是區區的練血境界罷了，想要將一門功夫，練到圓滿境界，簡直是痴人說夢。
在他看來，蘇翁竟然在擔心，萬一武功練到圓滿之後，會不會再次突破？
但姬龍想說，不會有這種萬一。
「弟弟，閉嘴！對待長者休要不敬！」姬疏影瞪了弟弟一眼。
隨即對蘇翁說道：「爺爺，我弟弟口無遮攔，您別與他一般見識。」
蘇翁點點頭，他自然沒那么小氣無聊。
六十耳順，不愛生氣，小肚雞腸，也難活這麼久。
「怪哉，你為何會有此一問？」
姬白霜倒是頗為好奇的問道。
蓋因，她似乎察覺到自己昨日新收的這個弟子，似乎有些超脫常人之處，心中對蘇翁，也是頗為好奇。
「之前我學了一門粗淺的功法，前不久練到了大成境界，將要圓滿。糾結圓滿之後，是否還需耗費心力練習這門武功？於是便心中有此疑惑。」
蘇翁也是實話實說。
「哦？大成境界？」姬白霜神色慎重起來。
任何一門武功，練到大成境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沒有多年的苦功，是完全不可能事情。
即使最為粗淺的武功，也需要多年的苦練，才能達到大成。
姬龍臉上的不屑的意味，更是濃烈了幾分。
這老頭能夠將武功練到大成境界？他第一個不信，因為他知道這有多難。
「是何種武功？若是方便，你且打來看看。」
姬白霜眼睛一亮，出聲說道。
「吼！」
蘇翁不由分說，猛然一拳對著虛空打出，這一拳力大勢沉，拳風凌厲，恍惚之間，一道震耳欲聾的虎嘯之聲悍然爆發！
這聲音震懾心神。
就好似真有一頭猛虎撲來！
讓姬龍嚇了一跳，忍不住退後一步，臉色發白。
這一拳若是打在他身上，自己恐怕根本吃不消吧？
先前臉上的那絲不屑，更是被這一拳，打的蕩然無存！
姬疏影眸子震動，再仔細望去，只見蘇翁不知何時已然收拳，靜靜聳立原地，似乎動也沒有動過。
蜻蜓點水，卻又震懾神魂的一拳，讓她仍不住鼓掌，很難想像，這一拳，是這位老者打出來的：
「好一招『虎嘯拳』！拳嘯山林，百獸威芒！確實是大成的拳法！」
姬疏影見多識廣，一眼看出這一拳的路數。
「恩，不錯，你修煉這門拳法，應該有些年頭了吧？」姬白霜點點頭，也是頗為認可的問道。
蘇翁想說，我才修煉三天，不過他不想惹人注意，在自身弱小之時，還是儘量低調行事，於是開口說道：
「恩，是有些時日了。」
他確實沒說謊，三天時間，也不短了。
至於具體多久，則靠三人自行領會。
姬龍原本有些羨慕極度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一想也是，這蘇翁一把年齡，練了一輩子基礎武學，將其練到大成境界，倒是平平無奇了。
這讓姬龍鬆了一口氣，同時，更有些看不起蘇翁了。
一把年紀，才將武功練到大成，簡直是給武者丟人啊！
……
「武功圓滿之後，確實還有一道境界。」
姬白霜點點頭，出聲說到。
「哦？還請師傅指點。」蘇翁抱拳請教。
「圓滿之後，則是『破限』，顧名思義，就是功夫，打破了某種極限。」
「這種『破限』境界，會讓你的武功威力翻倍。」
「幾乎很少有人可以達到『破限』，沒有數十年如一日的苦功，沒有一定的武道資質，甚至沒有一定的運氣，『破限』境界，難以練成。」
姬白霜說道。
見蘇翁若有所思，姬白霜不由叮囑：
「這門基礎『虎嘯拳』，其實練到大成，就已然足夠了。不值得再浪費精力……」
「這多餘的精力，不如放在『長生八段錦』上。」
「這麼說來，我學的武功越多，每天所有武功都能進步一年……」
蘇翁越想心頭愈發震撼。
假設他學了一千種武功，一夜過後，他所有武功增加一年功力，那麼，他相當於一夜增加了一千年功力！
這簡直就是bug！
就當蘇翁感覺很是詫異的同時。
忽然。
四肢百骸傳來一股極度的虛脫之感，渾身肌肉完全使不上力氣，似乎風一吹，他都能摔倒。
「這……」
蘇翁感覺身體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
看著桌子上的藥碗，他後知後覺的明悟過來，由於身體功力增加太多，身體竟然再次陷入虧空狀態！
幸好體內有八段錦內氣滋補渾身，否則一夜，三門功法的進度，真會將他活活練死！
心中升起後怕的同時，蘇翁也徹底打消了學多門功法的念頭。
這僅僅只是三門功法，他都扛不住，若是再多學幾門，恐怕自己身體根本吃不消。
一覺睡過去，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直接在夢中就將自身練死了。
……
將昨日剩下的藥渣，熬製成藥膏，吞服進入肚中，蘇翁這才感覺，像是緩過來一口氣了。
同時，他再次練習八段錦，運用『長生八段錦』的丹田內氣，頓時，感覺四肢的虧空與一股提不上勁的乏，漸漸消失。
看來，八段錦的這股內氣，同樣可以滋補虧空的身體，只是，速度沒有秘藥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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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內氣若是虧空，也會有些心力不足。
「我現在最缺乏的，則是秘藥。」
蘇翁反應過來，現在他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思路也活泛起來。
像他這種進步速度，秘藥可以治標，八段錦可以治本。
八段錦想要迅速提升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唯有將秘藥當水喝，才能填補身體裡的虧空！
可是。
摸著口袋裡的五兩銀子，蘇翁感到些許窘迫。
練武之後，真是多少錢也不夠花！
……
每日早上都要去一趟武館，演練武藝。
不過蘇翁先去自己的兩間鋪子轉悠一圈。
「爹，您來了。」二兒媳婦劉紅燕，正在早點鋪子忙碌。
看著生意不錯，蘇翁也放心下來。
看來打死黑水幫沈天等人，並沒有太影響店裡的生意。
甚至，生意看著似乎還好了一點。
「蘇老先生。」
「老爺子越來越年輕了啊！」
「身體看著如此硬朗。」
店裡不少熟客，對蘇翁打著招呼。
不過蘇翁能察覺到，這些人的神情之間，帶有幾分恭敬。
對武人的恭敬。
蘇翁也沒有擺架子，無論誰打招呼，他都是樂呵呵的點點頭回應。
隨即在店裡角落坐了下來，他肚子餓了，自然是要吃點東西，秘藥可填不飽肚子。
低頭吃飯之時，也聽到旁邊不少客人低聲交談。
內容自然是關乎於他。
「這蘇老爺子，也真是了不得。」
「那日一出手，直接打殺黑水幫沈天，以及四位幫眾弟子！」
「可你猜怎麼著？事後，黑水幫主動送十兩銀子給蘇老，求和！」
聽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瞟了一眼蘇翁的背影，看著這道瘦骨嶙峋的身影，很難想像，竟然是這般狠人，連忙低聲問道：「然後呢？」
「蘇老爺子自然是接受了！現在蘇家，在這外城，可謂是無比威風！」
「在這裡吃飯，堪稱最為安全之地！」
他讓兩個兒媳婦，故意放出蘇家與黑水幫和解的消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蘇家，現在與黑水幫，冰釋前嫌，毫無仇怨。
吃完飯。
蘇翁戴上斗笠，出發去往武館。
天空暗的不見太陽，頭頂凝聚的灰雲醞釀了一天，似乎隨時都會下場大雨。
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
蘇翁來到武館，站在演武場上，演練『長生八段錦』，其餘武功他不敢再練了，可即使他不練，只要他練一門武功，其餘武功同樣會在明天增加一年。
區別是，他白天練的這門武功，本身在白天也會有所進度，只是極為細微罷了。
但也聊勝於無。
蘇翁估計，等『十二生肖轉運珠』，能量填補圓滿，將他這中品根骨提升到上品根骨，這一流功法『長生八段錦』，應當也不是這麼難了。
昨日秘藥滋補，『十二生肖轉運珠』，乳白能量填補了十分之一。
他粗略換算了一下，還需要差不多一千五百兩的秘藥，才能將『十二生肖轉運珠』填補圓滿。
想要蛻變強化成為上品根骨，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並且，身體會有抗藥性，同樣的秘藥，吞服第二次，『十二生肖轉運珠』能量吸收則會大打折扣，多次吞服同一種秘藥，能量吸收則會變得微乎其微。
「貿然蛻變成為上品根骨，對我而言，有害無益！」
蘇翁猛然警覺。
若是根骨資質突破成為上品，每夜武功的進度，會翻倍增加！
同樣都是增加一年功力，但由於根骨資質的提升，他的修煉速度，修煉成果，自然會翻倍！
這可不是好事。
因為身體的虧空，也會跟著翻倍！
蘇翁現在很怕將自己活活練死。
一覺睡下，結果自己醒不來了？
目前來說，解決的辦法，只有兩種。
一，準備大量秘藥，睡前睡後，直接吞服。
二，將武功快速練到圓滿！
武功的最高境界便是圓滿，圓滿之後，便無法繼續突破了。
屆時，他再怎麼睡覺，武功也會無動於衷。
破無可破，練無可練，自然就不會讓身體虧空了。
「恩……圓滿之後，真的再無境界嗎？」
蘇翁心裡沒底。
於是他緩緩收功，去找師傅。
現在他有師傅，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去問師傅就好。
這就是拜師學藝的好處之一。
很快。
蘇翁來到廳房，大廳之中，兩個年輕人，正在師尊姬白霜身邊，似乎在請教些什麼，態度極為恭敬。
蘇翁認了出來，這兩個氣質樣貌極為出眾的年輕人，便是昨日在巷子口見過一面的姐弟倆。
今日這姐弟倆又換了裝扮。
姬疏影則是一身白色束腰的勁裝，既貼身又不緊繃，恰到好處地裹住她豐腴飽滿的身段。
姬龍則是一身灰色勁裝，氣質冷冽。
……
見到蘇翁過來，姬白霜眸子看向他，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心頭一跳。
難道是自己昨日眼花？
怎麼一夜過去，蘇翁的精神面貌，武道氣質，都更為凝實，強大了不少？
行走之間，哪裡有六旬的樣子？
甚至臉上的皺紋，似乎比昨日都少了幾分。
姬疏影和姬龍姐弟倆，也不由將目光看向蘇翁。
姬疏影一對美目，不由帶著幾分詫異。
昨日在巷子中見過一面的老者，竟然是二奶奶的弟子？
雖然昨日只有一面之緣，但她也能明顯感覺到，這個老者，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卻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頗為奇怪。
……
「蘇翁，你有何事？」
姬白霜壓下心頭的詫異，將自己鬢角的銀髮向耳邊微微推動。
「師傅，你先忙，我回頭再來。」蘇翁見有外人在場，也不好請教，便準備轉身先行離開。
「等等。」
姬白霜叫住了他，瞥了一眼姬疏影姐弟兩，便開口說道，
「這兩位是我的孫女孫子，不是外人，若是有練功上的問題，你直接說，不必避諱。」
姬白霜似乎看出蘇翁的意圖，出聲說到。
這也難怪，畢竟，『長生八段錦』可是一流功法，即使蘇翁是中等根骨，也絕不是那麼好入門的。
像姬疏影姐弟兩，也都是中等根骨，可是鑽研『長生八段錦』也有數月，仍然無有寸進。
更何況蘇翁這個『長生八段錦』初學者呢？
有問題也是正常。
蘇翁遲疑了一下，對著師尊拱了拱手，說道：
「師傅，我確實有一個疑惑。」
「武功境界，分為入門，小成，精通，大成，圓滿。」
「我疑惑的是，武功圓滿之後，是否還有境界？」
姬白霜有些愕然，她以為蘇翁在『長生八段錦』上，有所困惑，卻沒有想到，竟然問出這麼不著邊的問題。
「呵呵。」姬龍樂了，神情之間，似乎帶有幾分譏諷。
「我說你這個老頭，未免也太好高騖遠了吧？」
姬龍直言不諱的出聲說道。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即使有點武道境界，也只是區區的練血境界罷了，想要將一門功夫，練到圓滿境界，簡直是痴人說夢。
在他看來，蘇翁竟然在擔心，萬一武功練到圓滿之後，會不會再次突破？
但姬龍想說，不會有這種萬一。
「弟弟，閉嘴！對待長者休要不敬！」姬疏影瞪了弟弟一眼。
隨即對蘇翁說道：「爺爺，我弟弟口無遮攔，您別與他一般見識。」
蘇翁點點頭，他自然沒那么小氣無聊。
六十耳順，不愛生氣，小肚雞腸，也難活這麼久。
「怪哉，你為何會有此一問？」
姬白霜倒是頗為好奇的問道。
蓋因，她似乎察覺到自己昨日新收的這個弟子，似乎有些超脫常人之處，心中對蘇翁，也是頗為好奇。
「之前我學了一門粗淺的功法，前不久練到了大成境界，將要圓滿。糾結圓滿之後，是否還需耗費心力練習這門武功？於是便心中有此疑惑。」
蘇翁也是實話實說。
「哦？大成境界？」姬白霜神色慎重起來。
任何一門武功，練到大成境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沒有多年的苦功，是完全不可能事情。
即使最為粗淺的武功，也需要多年的苦練，才能達到大成。
姬龍臉上的不屑的意味，更是濃烈了幾分。
這老頭能夠將武功練到大成境界？他第一個不信，因為他知道這有多難。
「是何種武功？若是方便，你且打來看看。」
姬白霜眼睛一亮，出聲說道。
「吼！」
蘇翁不由分說，猛然一拳對著虛空打出，這一拳力大勢沉，拳風凌厲，恍惚之間，一道震耳欲聾的虎嘯之聲悍然爆發！
這聲音震懾心神。
就好似真有一頭猛虎撲來！
讓姬龍嚇了一跳，忍不住退後一步，臉色發白。
這一拳若是打在他身上，自己恐怕根本吃不消吧？
先前臉上的那絲不屑，更是被這一拳，打的蕩然無存！
姬疏影眸子震動，再仔細望去，只見蘇翁不知何時已然收拳，靜靜聳立原地，似乎動也沒有動過。
蜻蜓點水，卻又震懾神魂的一拳，讓她仍不住鼓掌，很難想像，這一拳，是這位老者打出來的：
「好一招『虎嘯拳』！拳嘯山林，百獸威芒！確實是大成的拳法！」
姬疏影見多識廣，一眼看出這一拳的路數。
「恩，不錯，你修煉這門拳法，應該有些年頭了吧？」姬白霜點點頭，也是頗為認可的問道。
蘇翁想說，我才修煉三天，不過他不想惹人注意，在自身弱小之時，還是儘量低調行事，於是開口說道：
「恩，是有些時日了。」
他確實沒說謊，三天時間，也不短了。
至於具體多久，則靠三人自行領會。
姬龍原本有些羨慕極度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一想也是，這蘇翁一把年齡，練了一輩子基礎武學，將其練到大成境界，倒是平平無奇了。
這讓姬龍鬆了一口氣，同時，更有些看不起蘇翁了。
一把年紀，才將武功練到大成，簡直是給武者丟人啊！
……
「武功圓滿之後，確實還有一道境界。」
姬白霜點點頭，出聲說到。
「哦？還請師傅指點。」蘇翁抱拳請教。
「圓滿之後，則是『破限』，顧名思義，就是功夫，打破了某種極限。」
「這種『破限』境界，會讓你的武功威力翻倍。」
「幾乎很少有人可以達到『破限』，沒有數十年如一日的苦功，沒有一定的武道資質，甚至沒有一定的運氣，『破限』境界，難以練成。」
姬白霜說道。
見蘇翁若有所思，姬白霜不由叮囑：
「這門基礎『虎嘯拳』，其實練到大成，就已然足夠了。不值得再浪費精力……」
「這多餘的精力，不如放在『長生八段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