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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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餓到深處,天龍人也是什麼都吃的。

  陳曦晚和言燼面對面坐在餐桌前,一人捧著一碗壓縮餅乾泡水的糊糊,悶頭往嘴裡扒。

  言燼吃東西從來不帶任何情緒,像在執行能量補充程序。

  陳曦晚兜里只剩下一顆橙皮糖,攤在手心裡,「吃糖嗎?」

  言燼低頭看著新手機的消息,他沒說不吃也不說吃。

  言燼把手機屏幕按滅,抬眼看向陳曦晚,「回去,怎麼說。」

  送命考題,陳曦晚謹慎作答,「我們被人綁架,你交了錢,對方放人。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

  言燼不置可否地起身,將手機隨意塞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陳曦晚把橙皮糖塞進嘴裡,趕忙跟上,她要出去吃戰斧牛排、神戶和牛、北海道海膽……

  烈日當空,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空氣里蒸騰著一股灼人的熱浪,遠處的景物在強光下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言燼背脊挺得筆直,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目光冷淡地望著遠處。

  陳曦晚臉上也出了一層薄汗,額前碎發黏在皮膚上,高溫消耗能量,她更餓了。

  從道路盡頭出現了一前一後兩輛車,像兩道撕裂熱浪的暗影。

  前面的啞光黑的DBS,後面的是黑色賓利。兩輛車幾乎同時停在路邊的「肉票」面前,車門打開。

  許澤安從賓利的后座下來,目光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站在路邊的言燼,快步走過去。

  行嶼許從DBS上推門而下,目光直勾勾地釘在陳曦晚身上。

  然而陳曦晚的目光卻落在許澤安身上,她嘴角彎起,像個迎接丈夫歸家的小主婦。

  可惜,許澤安站在言燼面前,眼神關切,「你怎麼樣?」

  言燼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沒事。「

  行嶼許看著眼前這一幕,過往的細節在腦海中串聯起來,他有了一個看起來荒謬非常,卻是最合理的推論。

  行嶼許本是抱著當面跟許澤安坦白的決心來的,此時此刻,患難見了真情,他卻不著急了。

  行嶼許緩步走到陳曦晚面前,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青紫瘀痕,和左臂上的紗布。

  行嶼許鳳眼上調,故意說得大聲,「你受傷了!」

  許澤安方才從確認言燼沒有受傷的情緒里清醒過來,轉身走到陳曦晚面前,「晚晚,哪裡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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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曦晚把手腕舉到許澤安面前,笑著說:「沒有受傷,一點瘀痕和擦傷,回去處理一下就好了。」

  行嶼許說:「瘀傷可大可小,我送你去醫院做全身檢查。」

  許澤安聞言下意識的反應是阿許不是最討厭醫院,但是他更在意送言燼回去,好好聊聊他們眼下的風險。

  許澤安點頭,「那就麻煩阿許了。我送阿燼回去。」

  行嶼許面上不顯,心裡卻把方才的推論變成了結論。

  陳曦晚能說什麼?三個男人沒一個是善茬,讓他們安排吧。

  行嶼許沒帶陳曦晚去醫院,直接回的九龍倉別墅。

  行嶼許把車開進了車庫,停好車,他快步下車,陳曦晚剛解開安全帶,行嶼許就拉開了副駕駛側的車門。

  陳曦晚下車,行嶼許避開她手腕上的瘀傷,握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往車庫深側走。

  陳曦晚不明所以,直到她看到了車庫裡的那輛路虎攬勝。

  陳曦晚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卡住了,她停下腳步。

  行嶼許回頭看陳曦晚,從找到她開始,壓抑了一路的情緒在他的眼中堆積,顯露。

  他眼中風起雲湧,聲音卻平靜非常,問向陳曦晚:「認出來了?車從京城帶過來的。」

  陳曦晚不語。

  行嶼許說:「我找了你五年。」

  陳曦晚依舊沉默。

  行嶼許手上用力,拖著她往路虎車走。

  陳曦晚不肯過去,她使勁往後,卻還是抵不過行嶼許的力氣,陳曦晚蹲在地上。

  行嶼許停住,半蹲著身子,攔腰把陳曦晚抱了起來,他步子大,幾步就走到了車前。

  行嶼許打開車門,把陳曦晚扔進后座,陳曦晚爬起來就往對面的門跑。

  行嶼許抓住她的腳踝,把人拖了回來。

  陳曦晚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滑過真皮座椅,撞進行嶼許的懷裡。

  車門被他一腳踹上,車庫裡昏暗的光線,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射在深色車窗上。

  陳曦晚身子往後,縮在車門角落,後背貼著車窗玻璃,膝蓋屈起抵在胸前。

  她終於不再沉默,卻努力維持著冷靜:「行嶼許,你瘋夠了沒有?」

  「瘋?」行嶼許單膝跪在座椅上,俯身逼近她,「我是瘋了。」

  他捏住陳曦晚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對上他眼底那片翻湧的情緒,「你欠我的,拿什麼還?」

  陳曦晚被迫仰著頭,聞言一怔,隨即諷刺的笑,「我欠你的?」

  那抹譏諷的笑掛在那裡,陳曦晚就這樣看著行嶼許,杏眼裡一片冷得徹骨的平靜,嘴唇抿著。

  像一根魚鉤,精準地掛在了他心口最軟的地方,甩也甩不掉,拔出來又血肉模糊。

  行嶼許在等著她繼續往下說。陳曦晚卻沒了下文,她這樣戛然而止的譏諷,吊著行嶼的同時也激怒了他。

  行嶼許胸腔里那股壓了一路,燒了五年的火,在這一刻,被陳曦晚譏諷的笑徹底引爆了。

  行嶼許猛地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不是吻,是撕咬,是懲罰,也是宣洩。

  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掠地,帶著血腥氣兜兜轉轉,將她所有的反抗都堵了回去。

  行嶼許的另一隻手從陳曦晚T恤的下擺探進去,一路向上,攀登到了高峰。

  陳曦晚被他捏出難耐的呻吟,換來行嶼許更加瘋狂的掠奪。

  他們曾經在這輛車裡留下過數不清的痕跡。

  行嶼許骨子就是桀驁不馴的野,他喜歡這樣的刺激。

  陳曦晚不喜歡,但是她做不了主,行嶼許總有辦法逼著她就範。

  他太熟悉身下這副身體,每一回都比上一回更讓行嶼著迷。

  和失去她的恐懼相比,許家的恩,許澤安的情,陳曦晚的恨,都算不上什麼。

  行嶼許清楚無比的知道,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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