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泡湯
行嶼許上樓洗澡換衣服，人站在花灑下，他突然就想起來昨天晚上為什麼要把自己灌醉了。
小騙子怕是個慣偷！
五年前就是為了偷東西來的，對行嶼許都是敷衍，哪有半點真心。
行嶼許披著浴巾出來，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吩咐道：「查一個人，五年前我讀書時候的校長。」
「再查一下，陳曦晚現在在哪兒。」
——
陳曦晚一身混球留下的痕跡，根本不敢去溫泉館泡溫泉。
江辭盈好說歹說，陳曦晚才同意陪她去溫泉區坐著看她泡湯，陪她聊天。
溫泉區藏在酒店最里側的半山腰，仿唐式的飛檐挑在霧氣里，檐角掛著的銅鈴被地熱蒸得溫溫的。
每個泡湯都用湘妃竹籬笆圍著，只留出半扇雕花木窗透氣。
江辭盈和陳曦晚往休息區的茶室走，迎面遇到柳望舒和一位中年女人。
柳望舒跟沒看見江辭盈一般，熱情地摟過陳曦晚的胳膊，「晚晚姐，你也來泡溫泉？」
陳曦晚點頭，「好巧。」
陳曦晚禮貌地同中年女人點頭，中年女人穿一件霧霾藍羊絨浴袍，皮膚狀態很好，是高端保養的效果。
柳望舒介紹道：「這是我媽媽。媽，這位是晚晚姐，許澤安許總的未婚妻，之前來過家裡幫我改論文。」
陳曦晚道：「柳夫人您好。」
許家未婚妻的名頭，讓柳夫人的眼神在陳曦晚身上停留片刻，她微微點頭，「您好，有空常來家裡坐。」
「好的。」
柳夫人不再多言，柳望舒和陳曦晚告辭，兩個人往私人泡池走去。
江辭盈冷哼道：「眼睛都長腦門上了。」
陳曦晚問：「你認識她們？」
「豪門圈層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柳家母女慣常都是捧高踩低，我認識她們，她們可不認識我。我們江家在柳夫人眼裡，屁都不是。這副嘴臉，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教育世家。」
江辭盈去吧檯拿了杯橙汁遞給陳曦晚，「柳望舒到處說她和行嶼許在交往，得意的呦，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混球在跟柳望舒交往，還纏著她做什麼？陳曦晚心裡惱火，橙汁喝了大半杯。
江辭盈盯著她，「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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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晚舉起手上的婚戒給她看，「我名花有主好不好。」
「你未婚夫知道你和行嶼許有過一段嗎？」
陳曦晚冷了臉，「沒有的事，你再提我可要翻臉了！」
江辭盈見陳曦晚真的動氣，也就明白了，她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放心，絕對不會從我這裡泄露半句。我壓根不認識什麼陳晚。」
陳曦晚看著江辭盈信誓旦旦的臉，人心叵測，她已經很難再相信旁人了。
信與不信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陳曦晚也不是來交朋友的。
柳夫人一邊走一邊對柳望舒小聲叮囑：「許澤安的未婚妻也沒有漂亮到哪去，以前他人在國外咱們夠不著，如今回來繼承家業了，你正好借著行嶼許和他的關係找找機會。」
柳望舒不置可否，「行嶼許我還沒拿下，您這又給我上難度。」
「行嶼許的產業到底見不得光，說出也不好聽。我們柳家的女兒，怎麼也得配許家吧。」
「名聲……」
柳望舒剛要說話，統一穿蘇繡的靛藍布衫的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低著頭同二人打招呼。
「貴賓您好。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
柳望舒連個眼神都沒給。
兩人走過之後，柳夫人回頭看了眼，柳望舒問道：「怎麼了？」
「有些眼熟。」
「您還會多看服務生一眼，也是稀奇。」
柳望舒和柳夫人走進私人泡池的隔間。
池子是整塊火山岩整雕出來的，邊緣打磨得圓潤，水面浮著大朵的保加利亞玫瑰。
小几上擺著冰鎮的血燕、切好的蜜瓜，還有個描金琺瑯盒子，蓋子敞著一角，露出裡面白色的膏體。
柳夫人脫下浴袍，露出白膩的肌膚，那一身皮子不僅白，還透著人為修補出的充盈感，完全看不出是年過五十的人。
這是貴婦美容院的堆疊出來的效果。貴婦圈裡，有人花幾百萬買翡翠珠寶，柳夫人則是把錢花在了身上。
這一身皮相，才是戴不壞的珠寶，也是留住柳至赫的關鍵。
柳夫人揭開琺瑯盒蓋，挑出一塊白色膏體，塗抹在手臂上。
「望舒，女人永遠要投資在自己身上。」
柳望舒點頭，「嗯。」
柳夫人把乳膏塗滿了全身，柳望舒幫她塗了後背。
藥膏遇到熱水效果會更好，所以柳夫人每周都會這裡來泡溫泉，促進吸收。
柳夫人走到池邊，試了試水溫，緩緩走入泡池。
水面沒過她白膩的肩頸，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帶著享受的神態，等待著一場由內而外的「煥新」。
柳望舒去一旁的水池洗了手，她不喜歡膏體黏膩的感覺。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柳望舒猛地回頭，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柳夫人從水裡彈起，雙手胡亂地抓向自己的臉，她的臉變成了瀝青般的黑色，她的臉頰、脖頸、身體上迅速鼓起了許多個半透明的水皰，水皰破裂，流出淡黃色的，帶著臭雞蛋味的漿液，再沉澱成黑色。
黑黃交錯，柳夫人的臉上甚至冒出白色的熱氣。
她疼得抓撓，想要搓掉臉上的黑漿，卻只會讓腐蝕範圍越來越大。
「啊啊啊，救命啊！」
「媽！」
柳望舒嚇得魂飛魄散，跌坐在地，她眼睜睜看著母親全身都變成了黑色。
「水有問題！這水有毒！！」柳夫人尖叫著，聲音因為面部肌肉的壞死而變得含混不清，她拼了命地往池子外逃。
越急越出錯，柳夫人腳下一滑，摔倒在水裡，撲騰著想要站起來，反而往水下沉。
柳望舒急得伸手去抓她，手在接觸到池水那一刻，發出滋啦的聲音，巨痛襲來，柳望舒趕忙抽回手，嚇得直往後縮。
池子裡的柳夫人已然沒有了聲音，柳望舒捂著發紅的手，站起來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大喊：「來人啊，救命！」
小騙子怕是個慣偷！
五年前就是為了偷東西來的，對行嶼許都是敷衍，哪有半點真心。
行嶼許披著浴巾出來，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吩咐道：「查一個人，五年前我讀書時候的校長。」
「再查一下，陳曦晚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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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晚一身混球留下的痕跡，根本不敢去溫泉館泡溫泉。
江辭盈好說歹說，陳曦晚才同意陪她去溫泉區坐著看她泡湯，陪她聊天。
溫泉區藏在酒店最里側的半山腰，仿唐式的飛檐挑在霧氣里，檐角掛著的銅鈴被地熱蒸得溫溫的。
每個泡湯都用湘妃竹籬笆圍著，只留出半扇雕花木窗透氣。
江辭盈和陳曦晚往休息區的茶室走，迎面遇到柳望舒和一位中年女人。
柳望舒跟沒看見江辭盈一般，熱情地摟過陳曦晚的胳膊，「晚晚姐，你也來泡溫泉？」
陳曦晚點頭，「好巧。」
陳曦晚禮貌地同中年女人點頭，中年女人穿一件霧霾藍羊絨浴袍，皮膚狀態很好，是高端保養的效果。
柳望舒介紹道：「這是我媽媽。媽，這位是晚晚姐，許澤安許總的未婚妻，之前來過家裡幫我改論文。」
陳曦晚道：「柳夫人您好。」
許家未婚妻的名頭，讓柳夫人的眼神在陳曦晚身上停留片刻，她微微點頭，「您好，有空常來家裡坐。」
「好的。」
柳夫人不再多言，柳望舒和陳曦晚告辭，兩個人往私人泡池走去。
江辭盈冷哼道：「眼睛都長腦門上了。」
陳曦晚問：「你認識她們？」
「豪門圈層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柳家母女慣常都是捧高踩低，我認識她們，她們可不認識我。我們江家在柳夫人眼裡，屁都不是。這副嘴臉，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教育世家。」
江辭盈去吧檯拿了杯橙汁遞給陳曦晚，「柳望舒到處說她和行嶼許在交往，得意的呦，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混球在跟柳望舒交往，還纏著她做什麼？陳曦晚心裡惱火，橙汁喝了大半杯。
江辭盈盯著她，「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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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婚夫知道你和行嶼許有過一段嗎？」
陳曦晚冷了臉，「沒有的事，你再提我可要翻臉了！」
江辭盈見陳曦晚真的動氣，也就明白了，她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放心，絕對不會從我這裡泄露半句。我壓根不認識什麼陳晚。」
陳曦晚看著江辭盈信誓旦旦的臉，人心叵測，她已經很難再相信旁人了。
信與不信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陳曦晚也不是來交朋友的。
柳夫人一邊走一邊對柳望舒小聲叮囑：「許澤安的未婚妻也沒有漂亮到哪去，以前他人在國外咱們夠不著，如今回來繼承家業了，你正好借著行嶼許和他的關係找找機會。」
柳望舒不置可否，「行嶼許我還沒拿下，您這又給我上難度。」
「行嶼許的產業到底見不得光，說出也不好聽。我們柳家的女兒，怎麼也得配許家吧。」
「名聲……」
柳望舒剛要說話，統一穿蘇繡的靛藍布衫的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低著頭同二人打招呼。
「貴賓您好。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
柳望舒連個眼神都沒給。
兩人走過之後，柳夫人回頭看了眼，柳望舒問道：「怎麼了？」
「有些眼熟。」
「您還會多看服務生一眼，也是稀奇。」
柳望舒和柳夫人走進私人泡池的隔間。
池子是整塊火山岩整雕出來的，邊緣打磨得圓潤，水面浮著大朵的保加利亞玫瑰。
小几上擺著冰鎮的血燕、切好的蜜瓜，還有個描金琺瑯盒子，蓋子敞著一角，露出裡面白色的膏體。
柳夫人脫下浴袍，露出白膩的肌膚，那一身皮子不僅白，還透著人為修補出的充盈感，完全看不出是年過五十的人。
這是貴婦美容院的堆疊出來的效果。貴婦圈裡，有人花幾百萬買翡翠珠寶，柳夫人則是把錢花在了身上。
這一身皮相，才是戴不壞的珠寶，也是留住柳至赫的關鍵。
柳夫人揭開琺瑯盒蓋，挑出一塊白色膏體，塗抹在手臂上。
「望舒，女人永遠要投資在自己身上。」
柳望舒點頭，「嗯。」
柳夫人把乳膏塗滿了全身，柳望舒幫她塗了後背。
藥膏遇到熱水效果會更好，所以柳夫人每周都會這裡來泡溫泉，促進吸收。
柳夫人走到池邊，試了試水溫，緩緩走入泡池。
水面沒過她白膩的肩頸，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帶著享受的神態，等待著一場由內而外的「煥新」。
柳望舒去一旁的水池洗了手，她不喜歡膏體黏膩的感覺。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柳望舒猛地回頭，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柳夫人從水裡彈起，雙手胡亂地抓向自己的臉，她的臉變成了瀝青般的黑色，她的臉頰、脖頸、身體上迅速鼓起了許多個半透明的水皰，水皰破裂，流出淡黃色的，帶著臭雞蛋味的漿液，再沉澱成黑色。
黑黃交錯，柳夫人的臉上甚至冒出白色的熱氣。
她疼得抓撓，想要搓掉臉上的黑漿，卻只會讓腐蝕範圍越來越大。
「啊啊啊，救命啊！」
「媽！」
柳望舒嚇得魂飛魄散，跌坐在地，她眼睜睜看著母親全身都變成了黑色。
「水有問題！這水有毒！！」柳夫人尖叫著，聲音因為面部肌肉的壞死而變得含混不清，她拼了命地往池子外逃。
越急越出錯，柳夫人腳下一滑，摔倒在水裡，撲騰著想要站起來，反而往水下沉。
柳望舒急得伸手去抓她，手在接觸到池水那一刻，發出滋啦的聲音，巨痛襲來，柳望舒趕忙抽回手，嚇得直往後縮。
池子裡的柳夫人已然沒有了聲音，柳望舒捂著發紅的手，站起來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大喊：「來人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