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裝不認識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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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條原木餐桌鋪著米白暗紋桌布,成套骨瓷餐具搭配銀質筷架。身穿統一白色制服的傭人們,將一道道精緻餐食擺上桌。

  許老爺子端坐主位,右手邊坐著大房幼子,他欽定的許氏繼承人許澤安。陳曦晚挨著許澤安坐。

  左手邊則依次坐著二房長子許恆遠和三房長子許恆舟,和行嶼許。

  許家餐桌禮儀鬆散,男人們談著事業,女眷們閒話家常。

  許澤安時不時替陳曦晚布菜,對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兩人低頭湊在一起的畫面圓滿又溫馨。

  行嶼許一改方才的散漫張揚,全程沉默寡言,偶爾漫不經心撥弄碗筷,鳳眼餘光數次掃過陳曦晚的方向,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沉鬱。

  未婚妻?

  行嶼許不是沒想過這狠心的女人會找別人,但是他無法無天慣了,找到人搶過來就是,並沒有覺得跟了別人是什麼道德枷鎖。

  可是她竟然成了許澤安的未婚妻?

  許家這一窩子演員,除了許老爺子,真心待行嶼許的就只有許澤安這位好兄弟。

  許澤安沒被送出國前,兩人年齡相仿,性格相投,經常睡一張床,不是兄弟,卻親如兄弟,彼此交付真心。

  他媽的,怎麼偏偏是許澤安?

  許恆遠的大女兒許景柔笑著問:「嫂子,你和澤安哥是怎麼認識的?」

  許澤安聞言,柔和地看著陳曦晚,陳曦晚笑著回應他的凝望,臉上的梨渦凹陷。

  許澤安唇角笑意溫柔綿長,「在倫敦瑪麗勒本的老書店門口,她給了我一顆水果糖。」

  「哇,居然是嫂子追的澤安哥!」

  許澤安搖頭,「不是,晚晚只是好心,是我追的她。」

  「砰」的一聲,行嶼許霍然站起,扯動桌布,餐具跟著抖了抖。

  所有人目光看向行嶼許,這才意識到這位混世魔王,今晚一直沒說話,靜得有些奇怪。

  許老爺子倒是早就發現了行嶼許的異常,只當他是多年後再見許澤安,想起了他早逝的母親。

  行嶼許狹長的鳳眼慵懶一挑,褪去了方才的沉鬱,又換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隨口丟出一句:「去抽支煙。」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等任何人應允,長腿一邁,步伐隨性又張揚,徑直穿過餐廳,大步往外走去

  滿桌許家人皆是見怪不怪,神色平淡地收回目光,繼續閒談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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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澤安在陳曦晚耳邊低聲說:「別在意,阿許性子張揚,不受拘束,隨性慣了。」

  混球長了五年,仍舊是混球。

  陳曦晚滿心惴惴,生怕混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混帳舉動。

  怎麼世界就這樣小,躲了那麼久,重逢時他竟然是許澤安的朋友……

  真荒誕!

  許景柔纏著許澤安說了些許他和陳曦晚的倫敦生活,陳曦晚是做家庭老師的。

  查韋爾河邊的晚風裡裹著學院的草木香,街邊熱乎的司康是最正宗的倫敦的煙火。

  庭院晚風穿廊而過,悄無聲息。梧桐陰影里,高大的身影僵直的立著,指間的煙燃了半截,兀自燒著。

  行嶼許歸席的時候,傭人正在上甜湯。

  陳曦晚身後的傭人手腕微傾,甜湯大半都落在了她的裙擺上。

  「對不起,對不起!」傭人瞬間慌了神,連忙俯身致歉,手足無措地想要擦拭。

  陳曦晚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還未開口,身側的許澤安已然抬手攔住傭人,「別碰她,我來。」

  許澤安這副護著的模樣,許家人心裡,陳曦晚的分量又加了砝碼。

  行嶼許放在桌下的手捏緊,骨節都泛了白。

  許景柔笑著說:「澤安哥,嫂子身材瞧著和我差不多,樓上有我全新的衣物,我帶嫂子上樓換一套?」

  陳曦晚抬眸看向許澤安,眼底帶著淺淺的徵詢。

  許澤安溫柔頷首,「去吧,挑一身喜歡的,不急。」

  他又對許景柔說:「辛苦。」

  「澤安哥太客氣。」

  陳曦晚輕聲道了句謝,便跟著許景柔一同起身,兩人並肩走出餐廳,緩步走上二樓。

  嵌入式暖光燈帶,將整條走廊襯得暖意融融。

  窗邊立著復古雕花落地花架,錯落擺放著蕙蘭與山茶,暗香浮動。

  地面通鋪的米灰色地毯織紋細密,腳步無聲,襯得二樓清幽安寧。

  房門皆是統一的實木雕花木門,配著復古黃銅門鎖,許景柔打開其中一間的門。

  衣帽間裡一整排的全新衣裙,都是品牌的高定。

  許景柔說:「嫂子,你隨便挑就好。我先出去。」

  「謝謝。」

  房門被關上。

  陳曦晚轉身去拿衣櫃裡的裙子。

  衣櫃定做得高挑,掛衣橫杆高出陳曦晚手臂許多,她踮起腳尖,整條胳膊直直往上伸,手指堪堪擦過衣架邊緣,身子失重般往前一晃,眼看就要踉蹌栽向櫃體。

  堅硬結實的胸膛從身後牢牢貼上她的脊背,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精準扣住她的腰側,穩穩將她托住,按進了懷裡。

  記憶里的菸草味裹住陳曦晚,她身子不可控制地僵住,呼吸都停了下來。

  行嶼許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輕飄飄的,聽不出喜怒。

  陳曦晚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硬生生扯出一副驚訝的神色,扭頭看向行嶼許,聲音柔和又疏離,「謝謝阿許。」

  說罷她就轉身要從行嶼許的懷裡出來。

  行嶼許允了陳曦晚的轉身,卻沒有準許她離開,他不退反進,長腿插入她的雙腿之間,直接把人抵在了衣櫃前。

  瞬間封死了她所有退路。狹小的方寸之間,他周身凜冽的菸草氣息鋪天蓋地碾壓而來,將她牢牢圈在自己與衣櫃之間。

  咫尺距離,呼吸交纏。

  行嶼許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鎖著她的臉,那雙素來散漫不羈的鳳眼此刻黑得深沉。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陳晚!」

  陳曦晚神色疑惑,「澤安方才同你說了我的名字,我叫陳曦晚,阿許你漏了一個字。」

  行嶼許看著她刻意裝出來的無辜表情,這女人長了張讓人信任的笑臉,卻有著世間罕見的狠毒心腸。

  「是麼?不僅名字像,你和我睡過的那個女人,長的也一模一樣。」

  陳曦晚背脊微僵,攥緊掌心,面上撐著平靜,語氣帶著淺淺責備,「阿許,你先鬆開我,不要胡鬧。」

  「呵。」行嶼許輕笑出聲,身子再近半寸,胸膛幾乎貼上她的高聳。「裝不認識上癮了?」

  他目光凝著陳曦晚,嗓音沙啞又危險,「你還不知道我,胡鬧慣了,有什麼是我不敢做的?」

  「陳晚的鎖骨下方有一顆痣,我很喜歡,以前弄她的時候總是要親。」

  行嶼許的俊臉貼上來,陳曦晚惱怒地瞪著他。

  行嶼許的雙手突然扯住陳曦晚旗袍的領口。

  「嘩啦」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盤扣四散彈開,衣料裂痕一路蔓延至胸口。

  陳曦晚白皙修長的脖頸全然展露,光潔的肌膚在暖光下泛著柔光,鎖骨線條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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