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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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澤安選的別墅在敬安,法式新古典主義的建築風格,三段式的立面結構嚴謹對稱,門廊用的科林斯柱式。

  是鬧中取靜的別墅區,高大的法國梧桐隔絕了市井喧囂。

  主臥室里,遮光窗簾拉得嚴實,梳妝檯開了檯燈,陳曦晚正在用微型相機翻拍偷來的文件。

  她一邊拍一邊一目十行地看,這上面記錄著柳至赫這些年利用職權,把各路人脈關係的子女,以各種教育特招的名義,送到頭部大學的詳細名單和操作明細。

  陳曦晚把文件用密封防水袋裝好,打上密封膠帶,放進帆布袋裡。

  她換了一身牛仔褲T恤,戴一頂棒球帽,拎著包下樓。

  金姨在餐廳里準備晚飯,陳曦晚同她打招呼,「金姨,我去趟well超市。」

  「好的。」

  陳曦晚自己開車,二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well超市。

  超市開在寸土寸金的CBD中心的商業mall里,走的高端路線,蘋果論個賣,一個上百。

  超市門口有一排銀灰色的自助儲物櫃,陳曦晚掃碼打開櫃門,把帆布包放進去,伸手在裡面摸索了片刻,關上櫃門。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透過反光的金屬櫃門,觀察身後的情況,確定沒有異常後,陳曦晚推著購物車走進超市。

  超市冷氣開的足,陳曦晚先去了水果區,選購了草莓、藍莓和樹莓。

  又去了糖果區,五顏六色的糖果盒子擺了滿滿一列,空氣中都浮動著甜甜的味道。

  陳曦晚想起來不久之前,在行嶼許的車上,在他那盒過期的糖果面前,他說出的那句話:「和許澤安解除婚約!」

  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陳曦晚心裡急著把文件送出去,只想著趕緊脫身,偏那混球又是個混不吝的性子,偏執又不講理。

  陳曦晚只得敷衍的應了聲,「我想想……」

  行嶼許低低地笑了,笑聲從他喉間滾出來,帶了些癲狂的回音。

  他滾燙的呼吸落在陳曦晚的手背上,「好,我等你。」

  愛等就等著去!

  陳曦晚從貨架上拿了盒Richart的繽紛果味巧克力,扔進購物車。

  生鮮區,陳曦晚選了一塊油脂豐富的三文魚腹和金槍魚大腹,是許澤安喜歡的。

  結了帳,陳曦晚去儲物櫃取帆布包,她一隻手狀似無意地擋住了屏幕,選的是「中途取物」。

  她把帆布包拿了出來,把買的商品裝進了包里,推車離開。

  儲物櫃的號碼和取件碼會通過加密郵件,發送到取貨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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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陳曦晚回國後完成的第一個任務,走出超市時她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其實應該感謝混球的,要不是他的相親對象恰好是柳家的女兒柳望舒,陳曦晚可能也找不到這樣合適的藉口去到柳家,事情應該不會像今天這樣順利。

  柳至赫的保險箱裡文件那麼多,他應該不會很快發現丟東西的吧。

  ——

  柳至赫當晚就發現了文件不見了。

  他白天剛剛以「特長生」的名義,把局長家的外甥送進了滬上大學,晚上回到書房就要記下來。

  保險柜里里外外找了三遍,柳至赫沒有找到名單,他打開了書房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沒有人進過他的書房,更沒有人打開過他的保險柜。

  柳至赫又看了一遍監控視頻,這一次他注意到了畫面極快的閃了一下,是干擾器!

  柳至赫調取了大門的監控,那個時間,行嶼許進了家門……

  行嶼許正在洗頭房洗頭,花姐親自給他服務,指腹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電話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

  花姐把手機遞到行嶼許眼前,他看了眼,「不接。」

  那號碼又打來一次,隨即是一條信息。

  行嶼許沒吩咐,花姐也就不提,她手法老道,力道恰到好處。

  行嶼許閉著眼,很享受。

  花姐說:「行爺今天心情很好。」

  「嗯。」

  花姐看著行嶼許唇角自然彎起的弧度,搓了搓手上的泡沫。

  「有喜歡的姑娘了?」

  「一直都有。」

  花姐嗔怒道:「那是一直藏著不給我瞧?」

  行嶼許沉默了片刻,「再等等。」

  「等什麼?」

  「等她想……」

  行嶼許一頭清爽的走出包廂,大廳里坐著的洗頭妹們紛紛看向他。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又極具攻擊性的臉。眉骨很高,壓著一雙天生上挑的鳳眼,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眉峰上的疤痕平添了危險的魅力,顯出了又帥又欲的野性美。

  行嶼許察覺到了那些目光,沒有不悅,反而笑著問:「沒見過帥哥?」

  花姐跟在後頭,目光掃過,姑娘們都害怕地垂下眼,低了頭。

  這帥哥是花姐的專屬客戶,他來的不頻繁,但凡上門都是花姐親自服務。

  人長得好看,也沒有架子,只是花姐向來不准姑娘們同他接觸。

  花姐送行嶼許送到門口,嘆口氣,「都是沒見世面的丫頭蛋子,禁不住你這張臉,求你少撩她們。」

  「我只是想犒勞我的員工。」

  「那很用不上,不如直接發獎金來的實在。」

  行嶼許點頭,往車的方向走。

  花姐又跟上兩步,說道:「別總熬夜,注意身體。」

  行嶼許揮揮手,正要說話,原本平和的眉峰驀的一緊,冷眼看向斜插到他面前的黑色紅旗轎車。

  副駕的車門打開,一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下了車,走到行嶼許面前,點頭道:「行先生您好,我是柳家的管家,下午我們見過。」

  行嶼許沒說話,也沒給反應,目光瞥了一眼男人。

  管家只好繼續說:「柳先生聽聞您下午到家裡拜訪,十分惋惜他不在家,沒有招待好您,特意請您前去一聚。」

  行嶼許淡淡開口,「請我?」

  「是的。」

  「那我不去。」

  行嶼許按下車鑰匙,法拉利的車燈亮起。

  管家沒料到行嶼許這般不按常理出牌,趕緊上前攔住。

  行嶼許挑眉,「怎麼,要動手?」

  誰敢在夜裡的十里洋場跟它的統治者動手?

  管家冷汗都冒了出來,趕忙鞠躬賠罪,「對不起,對不起,您……」

  「行了,我跟你去。」行嶼許打斷管家。

  管家驚喜的情緒還沒到臉上,就見行嶼許拿出手機撥了號,吩咐道:「有人賣了我的行蹤,找出來,舌頭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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