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親
九龍倉別墅。
徐向北看著坐在大門前花崗岩台階上，一言不發抽了兩包煙的行嶼許，感覺大魔頭整個人都浸出煙油味了。
行嶼許雖然是個上夜班的，但是這樣閒出屁的白天，還是比較少見的。
徐向北躊躇了半晌，還是上前遞了瓶礦泉水到行嶼許面前，「您潤潤嗓子？」
行嶼許抬眼，那滿眼的沉鬱比他那滿身的煙油味還濃重。
他嗓音都是沙啞的，「給我找個女的。」
徐向北一怔，悟了。
原來大魔頭是那個「渴」！
但是，這活不應該找於弘一那個老鴇子嗎？我一生活助理，手裡沒有貨源呀。
徐向北說：「我給於經理打電話？」
行嶼許眼神一凜，就火了，「找他有屁用！我要個豪門名媛，我要相親！」
行行行，您別喊了，我又不聾，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的。
徐向北擺出張恭敬臉，「您要幾個？」
行嶼許騰地站起來，「我他媽要一個加強連！」
徐向北翻了個白眼，「什麼時候要？」
「現在！」行嶼許抬腕看眼手錶，「約晚飯，你定個飯店，我去相親！」
這讓他吼的這麼悲壯，不知道以為大魔頭要去英勇就義。
徐向北從兜里掏出袖珍筆記本和鋼筆，一邊寫一邊說：「好，時間地點和姑娘照片一會兒發你手機，別遲到，別說混帳話。」
行嶼許抬腳踢飛一地的菸頭，罵道：「滾！」
徐向北從善如流地往屋裡走，不忘叮囑道：「穿套西裝吧。」
——
江邊老牌子的五星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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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江景扒房的穹頂還是1929年原裝的水晶燈，暗金色的光濾下來，落在黑大理石拼花地面上，拼出Art Deco最經典的太陽放射紋。
牆面是深栗色的核桃木護牆板，嵌著黃銅收邊，每隔幾步便凹進一處壁龕，裡頭擺著老滬上月份的瓷板畫。
靠窗一溜是卡座，墨綠色絲絨高背椅，椅背上繡著暗金的酒店徽標。每張桌鋪著雙層亞麻桌布，上面擺著Baccarat的水晶杯，三隻一列：香檳、紅酒和水杯。
行嶼許坐在正對江景最好的位置，難得的穿了套黑色高定西裝，內搭深藍色襯衫，略略收了些他身上的野性。
坐在行嶼許對面的是柳家的小女兒柳望舒，柳家是傳承幾代的文化世家，柳父是現任的教育署長。
柳望舒穿了件月白色的真絲旗袍，領口盤著淡青色的茉莉花扣，舉止端莊優雅，不愧是流水線產出的世家千金。
行嶼許嗤之以鼻的笑還沒掛到臉上，想起了徐向北讓他做個人的叮囑。
他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問道：「相親怎麼弄，我先介紹下自己？」
柳望舒眼神痴迷地看著行嶼許，她就是喜歡他身上的這股「勁兒」。
「不用，我已經足夠了解行爺。」
「哦？」行嶼許掀了掀眼皮，「我什麼尺寸？」
柳望舒笑意更深，她身子前傾，一對球擠上桌子，「一夜御女七人的size，想來足夠大，我一直想量，今晚就讓我量一量，怎麼樣？」
教育世家就教育出這麼放浪的淑女？
行嶼許是風月場裡的「爺」，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點道行的撩人，他眼神都不待變的，卻因為視線里突然闖入的那抹身影，變了神色。
徐向北一天天神神叨叨的是有點子邪性，訂餐廳都能訂出這種巧合。
陳曦晚和許景柔在服務生的引領下，走進餐廳。她們選的是另一側的座位，對著江對面的萬國建築群。
兩人都沒有看到行嶼許。
行嶼許是想找個女人轉移注意力，可現在陳曦晚一出現，他媽的讓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
柳望舒自然沒錯過行嶼許眼中突然湧現的強烈渴望，原來他也想的。
想到這匹滬上最野最難馴的烈馬，今晚會在她的床上，讓她一人體會極樂激情，柳望舒已經迫不及待，這頓晚飯都不想吃了。
偏巧這家又是法餐，這會兒才剛剛到餐前酒的環節。
專屬的服務生是位四十上下的男人，穿白襯衫黑馬甲，黃銅手推車上擺滿了名酒。
他微微躬身，手勢嫻熟地拂過一排酒瓶，「行少，餐前酒為您準備了幾款經典。一九九零年的酩悅香檳，氣泡細膩，適合開胃；軒尼詩李察，剛醒酒半小時，香氣正佳。這款麥卡倫二十五年的雪莉桶風味，適合搭配牛排。」
行嶼許心思不在酒上，餐廳正中的圓柱阻擋他想要窺探的視線。
行嶼許懶得多費唇舌，「隨便。」
他都不問問女士的意見。
柳望舒心想，他可能也著急。
另一邊，陳曦晚看著菜單，笑容甜美地問許景柔，「景柔，有什麼推薦？」
陳曦晚請許景柔吃飯，一來謝謝她那天在老宅借了她衣服，二來她也想著趁機拉近和許家人的關係。
許景柔笑得俏皮，「布雷斯雞配黑松露，北海道海膽配魚子醬，我的最愛。」
「還是你會吃！」
陳曦晚對服務生說：「再加一份蘆筍濃湯、吉拉多生蚝，甜品要舒芙蕾，多加楓糖漿。謝謝。」
陳曦晚看著窗外的建築群，它們大多有著近百年的歷史，花崗岩的牆面在射燈下呈現出溫暖的杏黃色，古希臘式的立柱，巴洛克式的浮雕，文藝復興時期的圓頂，哥德式的尖頂……
「好像回到了歐洲。」
「嫂子喜歡倫敦多一些，還是滬城？」
當然是倫敦！可惜事事不由人，想起自己的任務，陳曦晚心裡更添沮喪。
《La Vie en Rose》老爵士的調子黏糊糊的，像把舊時滬上的夜都揉進去了。
柳望舒眼神纏在行嶼許身上，順著他敞開的領口往下……
行嶼許放下刀叉，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光看不吃，能飽？」
柳望舒如今正是滬城豪門圈裡最流行的「骨感美人」，一頓飯的分量恨不得用電子秤精確到毫克。她抿了抿嘴角，「能吃飽。」
行嶼許挑眉，鳳眼自帶風流，「這小身板受得住？」
「那也要看行爺是不是真如傳聞中說的那麼……猛。」
行嶼許低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他站起身離席，「抽菸。」
行嶼許從露台徑直朝著餐廳另一側的落地窗走去。
剛走近，正好聽到了陳曦晚說：「澤安在哪裡，我就喜歡哪裡。」
徐向北看著坐在大門前花崗岩台階上，一言不發抽了兩包煙的行嶼許，感覺大魔頭整個人都浸出煙油味了。
行嶼許雖然是個上夜班的，但是這樣閒出屁的白天，還是比較少見的。
徐向北躊躇了半晌，還是上前遞了瓶礦泉水到行嶼許面前，「您潤潤嗓子？」
行嶼許抬眼，那滿眼的沉鬱比他那滿身的煙油味還濃重。
他嗓音都是沙啞的，「給我找個女的。」
徐向北一怔，悟了。
原來大魔頭是那個「渴」！
但是，這活不應該找於弘一那個老鴇子嗎？我一生活助理，手裡沒有貨源呀。
徐向北說：「我給於經理打電話？」
行嶼許眼神一凜，就火了，「找他有屁用！我要個豪門名媛，我要相親！」
行行行，您別喊了，我又不聾，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的。
徐向北擺出張恭敬臉，「您要幾個？」
行嶼許騰地站起來，「我他媽要一個加強連！」
徐向北翻了個白眼，「什麼時候要？」
「現在！」行嶼許抬腕看眼手錶，「約晚飯，你定個飯店，我去相親！」
這讓他吼的這麼悲壯，不知道以為大魔頭要去英勇就義。
徐向北從兜里掏出袖珍筆記本和鋼筆，一邊寫一邊說：「好，時間地點和姑娘照片一會兒發你手機，別遲到，別說混帳話。」
行嶼許抬腳踢飛一地的菸頭，罵道：「滾！」
徐向北從善如流地往屋裡走，不忘叮囑道：「穿套西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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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江景扒房的穹頂還是1929年原裝的水晶燈，暗金色的光濾下來，落在黑大理石拼花地面上，拼出Art Deco最經典的太陽放射紋。
牆面是深栗色的核桃木護牆板，嵌著黃銅收邊，每隔幾步便凹進一處壁龕，裡頭擺著老滬上月份的瓷板畫。
靠窗一溜是卡座，墨綠色絲絨高背椅，椅背上繡著暗金的酒店徽標。每張桌鋪著雙層亞麻桌布，上面擺著Baccarat的水晶杯，三隻一列：香檳、紅酒和水杯。
行嶼許坐在正對江景最好的位置，難得的穿了套黑色高定西裝，內搭深藍色襯衫，略略收了些他身上的野性。
坐在行嶼許對面的是柳家的小女兒柳望舒，柳家是傳承幾代的文化世家，柳父是現任的教育署長。
柳望舒穿了件月白色的真絲旗袍，領口盤著淡青色的茉莉花扣，舉止端莊優雅，不愧是流水線產出的世家千金。
行嶼許嗤之以鼻的笑還沒掛到臉上，想起了徐向北讓他做個人的叮囑。
他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問道：「相親怎麼弄，我先介紹下自己？」
柳望舒眼神痴迷地看著行嶼許，她就是喜歡他身上的這股「勁兒」。
「不用，我已經足夠了解行爺。」
「哦？」行嶼許掀了掀眼皮，「我什麼尺寸？」
柳望舒笑意更深，她身子前傾，一對球擠上桌子，「一夜御女七人的size，想來足夠大，我一直想量，今晚就讓我量一量，怎麼樣？」
教育世家就教育出這麼放浪的淑女？
行嶼許是風月場裡的「爺」，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點道行的撩人，他眼神都不待變的，卻因為視線里突然闖入的那抹身影，變了神色。
徐向北一天天神神叨叨的是有點子邪性，訂餐廳都能訂出這種巧合。
陳曦晚和許景柔在服務生的引領下，走進餐廳。她們選的是另一側的座位，對著江對面的萬國建築群。
兩人都沒有看到行嶼許。
行嶼許是想找個女人轉移注意力，可現在陳曦晚一出現，他媽的讓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
柳望舒自然沒錯過行嶼許眼中突然湧現的強烈渴望，原來他也想的。
想到這匹滬上最野最難馴的烈馬，今晚會在她的床上，讓她一人體會極樂激情，柳望舒已經迫不及待，這頓晚飯都不想吃了。
偏巧這家又是法餐，這會兒才剛剛到餐前酒的環節。
專屬的服務生是位四十上下的男人，穿白襯衫黑馬甲，黃銅手推車上擺滿了名酒。
他微微躬身，手勢嫻熟地拂過一排酒瓶，「行少，餐前酒為您準備了幾款經典。一九九零年的酩悅香檳，氣泡細膩，適合開胃；軒尼詩李察，剛醒酒半小時，香氣正佳。這款麥卡倫二十五年的雪莉桶風味，適合搭配牛排。」
行嶼許心思不在酒上，餐廳正中的圓柱阻擋他想要窺探的視線。
行嶼許懶得多費唇舌，「隨便。」
他都不問問女士的意見。
柳望舒心想，他可能也著急。
另一邊，陳曦晚看著菜單，笑容甜美地問許景柔，「景柔，有什麼推薦？」
陳曦晚請許景柔吃飯，一來謝謝她那天在老宅借了她衣服，二來她也想著趁機拉近和許家人的關係。
許景柔笑得俏皮，「布雷斯雞配黑松露，北海道海膽配魚子醬，我的最愛。」
「還是你會吃！」
陳曦晚對服務生說：「再加一份蘆筍濃湯、吉拉多生蚝，甜品要舒芙蕾，多加楓糖漿。謝謝。」
陳曦晚看著窗外的建築群，它們大多有著近百年的歷史，花崗岩的牆面在射燈下呈現出溫暖的杏黃色，古希臘式的立柱，巴洛克式的浮雕，文藝復興時期的圓頂，哥德式的尖頂……
「好像回到了歐洲。」
「嫂子喜歡倫敦多一些，還是滬城？」
當然是倫敦！可惜事事不由人，想起自己的任務，陳曦晚心裡更添沮喪。
《La Vie en Rose》老爵士的調子黏糊糊的，像把舊時滬上的夜都揉進去了。
柳望舒眼神纏在行嶼許身上，順著他敞開的領口往下……
行嶼許放下刀叉，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光看不吃，能飽？」
柳望舒如今正是滬城豪門圈裡最流行的「骨感美人」，一頓飯的分量恨不得用電子秤精確到毫克。她抿了抿嘴角，「能吃飽。」
行嶼許挑眉，鳳眼自帶風流，「這小身板受得住？」
「那也要看行爺是不是真如傳聞中說的那麼……猛。」
行嶼許低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他站起身離席，「抽菸。」
行嶼許從露台徑直朝著餐廳另一側的落地窗走去。
剛走近，正好聽到了陳曦晚說：「澤安在哪裡，我就喜歡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