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馬10：我有挑對手的習慣嘛？
上半場3：0領先的葡萄牙在下半場連續換人調整，本托果斷選擇見好就收。
一是養精蓄銳，應付接下來的緊密賽程。
二是見好就收，這又不是熱身賽，像南大王那樣不遺餘力的踢法還能不能健康完賽都成了問題。
伴隨著當值主裁的一聲哨響，全場比賽結束，比分最終定格在4：0，夸雷斯馬替補建功，而奧地利人依舊沒能攻破五盾軍團的防線。
巴黎王子公園球場的混採區第一時間就已經被記者們擠得水泄不通。
燈光把通道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草腥味。記者們攥著錄音筆，像攥著武器，每個人都想從今晚的主角嘴裡撬出最勁爆的句子。
馬里奧走出來的時候，整個混採區安靜了一秒，然後是快門聲的爆炸。
他穿著一件乾爽的紅色訓練服，頭髮還沒完全乾，貼在額角上，手上拿著一盒瑪格麗特披薩邊走邊吃。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剛踢完九十分鐘，更像是在南法的海邊度假。
他的臉上沒有進球的狂喜，也沒有梅開二度的張揚，只有一種沉靜的、幾乎可以被解讀為「習慣勝利」的平和。
「若澤！若澤！這裡！」十幾個聲音同時喊他的名字。
他停下來，走向第一個攔在他面前的記者。那是葡萄牙國家電視台的記者，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
「馬里奧，恭喜你！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你個人梅開二度還參與製造了一個點球，能跟我們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嗎？」
馬里奧接過話筒，表情平靜：「心情很好。球隊贏了，我們拿到了六分，可以確保從小組賽提前出線，這是最重要的。」
「那個任意球，」記者追問，「二十八米的落葉球，弧線詭異到讓阿爾默完全沒有反應。你在之前很少參與過任意球的主罰，但這一腳很多人都說這是本屆歐洲杯迄今為止最漂亮的進球之一。」
馬里奧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謝謝。」
「之前都將精力放在了其他方面，直到這個休賽期，我才發現自己在任意球上面也是天賦滿滿。」馬里奧沒有謙虛直接把深藍加點化為己用。
「當然，克里斯蒂亞諾也給了我很多建議，他在任意球上的經驗比我豐富得多。」
這句話讓旁邊的幾個外國記者交換了一個眼神。
誰都知道C羅的姐姐前幾天還在媒體上炮轟馬里奧搶走了任意球權，而現在，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隊長在全世介面前，把榮譽分了一半給競爭對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這就叫做大氣。
這就叫做人品好。
誰不想擁有一個人品出眾的隊長呢？
「說到克里斯蒂亞諾，」另一個記者趁機插進來，「他今天罰丟了第一個點球，但你又親手把第二個點球交給了他。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來罰？」
這個問題很尖銳，周圍幾個記者都不自覺地往前湊了半步。
馬里奧沒有迴避，他看著那個記者的眼睛，語氣很平，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沒有，從沒想過。克里斯蒂亞諾是我們的頭號點球手，這一點不會因為一次罰丟而改變。」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射手之一，一個點球不進不會定義他，也不會動搖我們對他的信任。」馬里奧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我作為隊長，我的職責不是在他低谷的時候拿走他的權利，而是幫助他走出低谷。他下半場的進球證明了這一點。」
這段話不長，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超越年齡的擔當。
他不是在說漂亮話，而是身體力行地這樣去實踐。
就在這時，C羅本人從通道另一頭走了過來。
他聽到了最後幾句話，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和馬里奧擊了一下掌。
那個擊掌聲在混採區的嘈雜中依然清晰可聞。
記者們瘋狂按下快門。
一位來自西班牙馬卡報的記者抓住機會，把話筒轉向兩人：「克里斯蒂亞諾，你罰進第二個點球後特意感謝了馬里奧，能說說那一刻你是怎麼想的嗎？」
C羅看了看馬里奧，又看向鏡頭。
「我只想說，他和我一樣都是最棒的隊長。」
「就是這樣。」
「馬里奧擁有讓每一個人變得更好的魔力！」
「我喜歡和他做隊友！」
克里斯蒂亞諾用簡簡單單一句話結束了自己的採訪任務。
賽後的混采很快占據媒體頭條。
在馬德里為俱樂部盡心工作的佛羅倫蒂諾再一次要求球隊高層將馬里奧帶到伯納烏，讓羅馬連線可以天天在十萬美凌格面前上演。
法國，王子公園球場的主隊，巴黎聖日耳曼球員總監也收到了納賽爾的訊息。
他們需要抓緊時間研討一個夏窗完成馬里奧+克里斯蒂亞諾的轉會可能。
英國，曼徹斯特，新上任的主教練瓜迪奧拉同樣收到了高層的資訊。
......
相比較於這些工作狂，更多的球迷朋友還是期待歐洲杯的相關報導。
葡萄牙本土媒體紀錄報的頭版是馬里奧和C羅擊掌的瞬間，背景是王子公園球場沸騰的紅色人海。
《王朝的基石：馬里奧與C羅》
「如果說一個球員的價值可以用資料來衡量，那麼若澤-馬里奧-佩雷拉已經交出了一份無可挑剔的答卷。」
「兩場比賽，四個進球，兩次助攻，參與製造兩個點球。這些數字背後隱藏著更令人震撼的事實，他才二十二歲，這是他第一屆歐洲杯，而他已經讓整支葡萄牙隊圍繞著他的節奏呼吸。」
「但資料無法衡量的，是他作為隊長的擔當。」
「在C羅罰丟點球、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刻，他親手把第二個點球塞進C羅手裡。」
「這個動作的意義遠遠超越了足球本身。它是一個二十二歲年輕人對三十一歲老將的信任，是一個隊長在最關鍵時刻的抉擇。」
球報則選擇了一個更情感化的角度。他們的標題是《馬里奧之歌響徹巴黎》，配圖是一位白髮老人淚流滿面揮動圍巾的畫面。
「當馬里奧在第三十三分鐘打入那記驚天任意球時，看台上一位七十歲的老球迷路易斯泣不成聲。」
「他告訴記者，他上一次這樣哭泣是2004年歐洲杯決賽，葡萄牙在家門口輸給希臘。『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看不到葡萄牙拿冠軍了。但現在我看到馬里奧，我知道，冠軍要來了。』」
「路易斯不是一個人。整個葡萄牙都在這種期待中顫慄。」
「這個年輕人讓人們相信，夢想不再是空想，王朝不是奢望。他的每一個進球，每一次衝刺，每一次把球塞給狀態不佳的隊友的動作，都在告訴所有人，我們是一支球隊，我們會一起贏。」
英國衛報另闢蹊徑，從他的妹妹索菲亞入手。
他們在巴黎找到了這位剛剛因為大嘴巴而登上熱搜的姑娘，並進行了電話採訪。
「C羅應該好好感謝我的哥哥，如果這場葡萄牙沒有拿下奧地利，他會成為葡萄牙的罪人。」
然後他們又找了羅哥的二姐，兩位親屬又開始了別人結婚時她們上躥下跳的表演。
在一片讚譽聲中，也有一些聲音開始關注馬里奧那份超越年齡的冷靜。
義大利米蘭體育報的心理分析師在專欄中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
「若澤-馬里奧的情緒曲線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
「他在比賽中展現出來的冷靜，在點球爭議中展現出來的克制，在隊友低迷時展現出來的耐心，這些特質對於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來說太成熟了，成熟到有些『反常』。」
「通常，這種級別的天賦在二十二歲時會伴隨著某種程度的狂妄、衝動或者脆弱。」
「也許答案就在他妹妹之前說過的那句話里：『他的夢想是建立葡萄牙王朝。』」
「請注意，她說的是『王朝』，不是『冠軍』。王朝意味著持續統治，意味著一座獎盃之後還有下一座。」
「當你的目標是王朝的時候，單場比賽的得失、個人榮譽的歸屬、甚至一屆歐洲杯的成敗，都變成了通往終點的路標，而不是終點本身。」
「這，或許才是若澤-馬里奧最可怕的地方，他的視野比所有人以為的都要高遠。」
這篇分析在社交媒體上被瘋狂轉發。
次日清晨，巴黎的天空萬里無雲。
在葡萄牙隊下榻的酒店大廳里，葡萄牙教練團隊正在分析出線形勢。
小組賽第二輪結束後，出線形勢初現端倪。
東道主法國、西班牙、義大利還有葡萄牙這四隊憑藉兩連勝，成為僅有的四支提前鎖定16強席位的球隊。
其中義大利因勝負關係占優，更是提前鎖定了小組第一。
同時，烏克蘭隊成為唯一一支確定被淘汰的球隊。
小組第三能夠出線的賽制雖然降低了小組賽的火藥味，但到了算分階段還是有些刺激的。
未來的韓國隊就遭遇了跌宕起伏的心路歷程，早早踢完第三輪，結果直到最後一個小組比完才被宣判死刑。
2016歐洲杯亦是如此。
A組：法國末輪不敗即可鎖定小組第一；瑞士末輪不敗即可出線；羅馬尼亞和阿爾巴尼亞均需取勝再看別人臉色。
B組：英格蘭已確保小組前三；威爾斯和斯洛伐克均取勝可出線；俄羅斯必須贏球才有希望。
C組：德國、波蘭末輪不敗即可出線；北愛爾蘭取勝可出線；烏克蘭已提前出局。
D組：西班牙已出線，末輪打平即可確保頭名；克羅埃西亞末輪打平即可出線，並有爭取小組第一的機會；捷克和土耳其均需取勝並看他人臉色。
E組：義大利已鎖定小組第一；比利時、瑞典、愛爾蘭三隊將爭奪剩餘一個直接出線名額和可能的小組第三出線權。
F組：葡萄牙6分和匈牙利4分已經提前出線，捉對廝殺決出小組第一；冰島需要戰勝奧地利才能爭取第三個名額。
按照這個形式來看，葡萄牙小組第一出現大機率是踢E組第二的比利時。
若是選擇小組第二出線，則可能對陣B組第二的威爾斯或者斯洛伐克。
而且從比賽時間來看，最後一天登場的五盾軍團有挑選對手的機會。
本托拉著教練團隊找來球隊正副隊長一起商討，他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畫了幾條箭頭，圈出F組第一和第二可能的淘汰賽路徑，轉回頭看向兩位隊長。
「我們最後一場對匈牙利，目前我們6分，匈牙利4分。贏或平都是小組第一，輸球則可能掉到小組第二。」
他拿記號筆點了點E組和B組的位置，「這是潛在的對手，大家可以參考一下。」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助教們交換眼神，大家都知道挑選對手在歐洲杯里不是新鮮事。
德國、西班牙都幹過，只要你算得准、臉皮厚。
馬里奧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他歪頭看了看白板，忽然笑了一聲。
「教練，我有挑選對手的習慣嗎？」
馬里奧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午飯吃什麼。但那股子漫不經心裡透出的底氣，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了一瞬。
本托愣了一下，沒接話。
馬里奧身體前傾，雙手撐住桌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跑來法國，是為了躲開比利時，還是為了躲開西班牙？是為了在淘汰賽走個更舒服的路線，然後心安理得地回家？」
「還是為了把德勞內杯塞進包里，帶回里斯本？」
「我不關心對面是誰。」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過本托手裡的筆，把比利時和西班牙兩個名字用力圈了兩圈。
「比利時來了，碾過去。西班牙來了，照樣碾過去。什麼黃金一代，什麼衛冕冠軍，什麼傳控王朝，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他把筆一丟，轉身看向C羅：「克里斯蒂亞諾，你覺得呢？」
C羅聽到問話，直起身，走到馬里奧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教練，我們全力爭小組第一。」
「不管遇到誰，最後贏下比賽的都會是葡萄牙！」
本托看了他們兩秒鐘，忽然把手裡的戰術板往桌上一拍，笑出聲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
「最後一場對匈牙利，你們倆個體力狂魔繼續首發，當然，最最好能夠四十五分鐘就解決戰鬥！」
馬里奧很滿意本托這樣聽取球員意見的主教練，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是想要建立葡萄牙王朝的，最好第一座歐洲杯就踩著最強的對手拿下來的。」
「決賽打法國、半決賽打德國、四分之一決賽打義大利，八分之一決賽打西班牙，這些劇本我都想好了。現在就怕他們自己不爭氣，提前被淘汰了。」
會議室的所有人都盯著金球先生，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懷疑，因為他們覺得葡萄牙在馬里奧的帶領下真的可以做到！
一是養精蓄銳，應付接下來的緊密賽程。
二是見好就收，這又不是熱身賽，像南大王那樣不遺餘力的踢法還能不能健康完賽都成了問題。
伴隨著當值主裁的一聲哨響，全場比賽結束，比分最終定格在4：0，夸雷斯馬替補建功，而奧地利人依舊沒能攻破五盾軍團的防線。
巴黎王子公園球場的混採區第一時間就已經被記者們擠得水泄不通。
燈光把通道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草腥味。記者們攥著錄音筆，像攥著武器，每個人都想從今晚的主角嘴裡撬出最勁爆的句子。
馬里奧走出來的時候，整個混採區安靜了一秒，然後是快門聲的爆炸。
他穿著一件乾爽的紅色訓練服，頭髮還沒完全乾，貼在額角上，手上拿著一盒瑪格麗特披薩邊走邊吃。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剛踢完九十分鐘，更像是在南法的海邊度假。
他的臉上沒有進球的狂喜，也沒有梅開二度的張揚，只有一種沉靜的、幾乎可以被解讀為「習慣勝利」的平和。
「若澤！若澤！這裡！」十幾個聲音同時喊他的名字。
他停下來，走向第一個攔在他面前的記者。那是葡萄牙國家電視台的記者，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
「馬里奧，恭喜你！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你個人梅開二度還參與製造了一個點球，能跟我們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嗎？」
馬里奧接過話筒，表情平靜：「心情很好。球隊贏了，我們拿到了六分，可以確保從小組賽提前出線，這是最重要的。」
「那個任意球，」記者追問，「二十八米的落葉球，弧線詭異到讓阿爾默完全沒有反應。你在之前很少參與過任意球的主罰，但這一腳很多人都說這是本屆歐洲杯迄今為止最漂亮的進球之一。」
馬里奧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謝謝。」
「之前都將精力放在了其他方面，直到這個休賽期，我才發現自己在任意球上面也是天賦滿滿。」馬里奧沒有謙虛直接把深藍加點化為己用。
「當然，克里斯蒂亞諾也給了我很多建議，他在任意球上的經驗比我豐富得多。」
這句話讓旁邊的幾個外國記者交換了一個眼神。
誰都知道C羅的姐姐前幾天還在媒體上炮轟馬里奧搶走了任意球權，而現在，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隊長在全世介面前，把榮譽分了一半給競爭對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這就叫做大氣。
這就叫做人品好。
誰不想擁有一個人品出眾的隊長呢？
「說到克里斯蒂亞諾，」另一個記者趁機插進來，「他今天罰丟了第一個點球，但你又親手把第二個點球交給了他。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來罰？」
這個問題很尖銳，周圍幾個記者都不自覺地往前湊了半步。
馬里奧沒有迴避，他看著那個記者的眼睛，語氣很平，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沒有，從沒想過。克里斯蒂亞諾是我們的頭號點球手，這一點不會因為一次罰丟而改變。」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射手之一，一個點球不進不會定義他，也不會動搖我們對他的信任。」馬里奧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我作為隊長，我的職責不是在他低谷的時候拿走他的權利，而是幫助他走出低谷。他下半場的進球證明了這一點。」
這段話不長，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超越年齡的擔當。
他不是在說漂亮話，而是身體力行地這樣去實踐。
就在這時，C羅本人從通道另一頭走了過來。
他聽到了最後幾句話，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和馬里奧擊了一下掌。
那個擊掌聲在混採區的嘈雜中依然清晰可聞。
記者們瘋狂按下快門。
一位來自西班牙馬卡報的記者抓住機會，把話筒轉向兩人：「克里斯蒂亞諾，你罰進第二個點球後特意感謝了馬里奧，能說說那一刻你是怎麼想的嗎？」
C羅看了看馬里奧，又看向鏡頭。
「我只想說，他和我一樣都是最棒的隊長。」
「就是這樣。」
「馬里奧擁有讓每一個人變得更好的魔力！」
「我喜歡和他做隊友！」
克里斯蒂亞諾用簡簡單單一句話結束了自己的採訪任務。
賽後的混采很快占據媒體頭條。
在馬德里為俱樂部盡心工作的佛羅倫蒂諾再一次要求球隊高層將馬里奧帶到伯納烏，讓羅馬連線可以天天在十萬美凌格面前上演。
法國，王子公園球場的主隊，巴黎聖日耳曼球員總監也收到了納賽爾的訊息。
他們需要抓緊時間研討一個夏窗完成馬里奧+克里斯蒂亞諾的轉會可能。
英國，曼徹斯特，新上任的主教練瓜迪奧拉同樣收到了高層的資訊。
......
相比較於這些工作狂，更多的球迷朋友還是期待歐洲杯的相關報導。
葡萄牙本土媒體紀錄報的頭版是馬里奧和C羅擊掌的瞬間，背景是王子公園球場沸騰的紅色人海。
《王朝的基石：馬里奧與C羅》
「如果說一個球員的價值可以用資料來衡量，那麼若澤-馬里奧-佩雷拉已經交出了一份無可挑剔的答卷。」
「兩場比賽，四個進球，兩次助攻，參與製造兩個點球。這些數字背後隱藏著更令人震撼的事實，他才二十二歲，這是他第一屆歐洲杯，而他已經讓整支葡萄牙隊圍繞著他的節奏呼吸。」
「但資料無法衡量的，是他作為隊長的擔當。」
「在C羅罰丟點球、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刻，他親手把第二個點球塞進C羅手裡。」
「這個動作的意義遠遠超越了足球本身。它是一個二十二歲年輕人對三十一歲老將的信任，是一個隊長在最關鍵時刻的抉擇。」
球報則選擇了一個更情感化的角度。他們的標題是《馬里奧之歌響徹巴黎》，配圖是一位白髮老人淚流滿面揮動圍巾的畫面。
「當馬里奧在第三十三分鐘打入那記驚天任意球時，看台上一位七十歲的老球迷路易斯泣不成聲。」
「他告訴記者，他上一次這樣哭泣是2004年歐洲杯決賽，葡萄牙在家門口輸給希臘。『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看不到葡萄牙拿冠軍了。但現在我看到馬里奧，我知道，冠軍要來了。』」
「路易斯不是一個人。整個葡萄牙都在這種期待中顫慄。」
「這個年輕人讓人們相信，夢想不再是空想，王朝不是奢望。他的每一個進球，每一次衝刺，每一次把球塞給狀態不佳的隊友的動作，都在告訴所有人，我們是一支球隊，我們會一起贏。」
英國衛報另闢蹊徑，從他的妹妹索菲亞入手。
他們在巴黎找到了這位剛剛因為大嘴巴而登上熱搜的姑娘，並進行了電話採訪。
「C羅應該好好感謝我的哥哥，如果這場葡萄牙沒有拿下奧地利，他會成為葡萄牙的罪人。」
然後他們又找了羅哥的二姐，兩位親屬又開始了別人結婚時她們上躥下跳的表演。
在一片讚譽聲中，也有一些聲音開始關注馬里奧那份超越年齡的冷靜。
義大利米蘭體育報的心理分析師在專欄中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
「若澤-馬里奧的情緒曲線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
「他在比賽中展現出來的冷靜，在點球爭議中展現出來的克制，在隊友低迷時展現出來的耐心，這些特質對於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來說太成熟了，成熟到有些『反常』。」
「通常，這種級別的天賦在二十二歲時會伴隨著某種程度的狂妄、衝動或者脆弱。」
「也許答案就在他妹妹之前說過的那句話里：『他的夢想是建立葡萄牙王朝。』」
「請注意，她說的是『王朝』，不是『冠軍』。王朝意味著持續統治，意味著一座獎盃之後還有下一座。」
「當你的目標是王朝的時候，單場比賽的得失、個人榮譽的歸屬、甚至一屆歐洲杯的成敗，都變成了通往終點的路標，而不是終點本身。」
「這，或許才是若澤-馬里奧最可怕的地方，他的視野比所有人以為的都要高遠。」
這篇分析在社交媒體上被瘋狂轉發。
次日清晨，巴黎的天空萬里無雲。
在葡萄牙隊下榻的酒店大廳里，葡萄牙教練團隊正在分析出線形勢。
小組賽第二輪結束後，出線形勢初現端倪。
東道主法國、西班牙、義大利還有葡萄牙這四隊憑藉兩連勝，成為僅有的四支提前鎖定16強席位的球隊。
其中義大利因勝負關係占優，更是提前鎖定了小組第一。
同時，烏克蘭隊成為唯一一支確定被淘汰的球隊。
小組第三能夠出線的賽制雖然降低了小組賽的火藥味，但到了算分階段還是有些刺激的。
未來的韓國隊就遭遇了跌宕起伏的心路歷程，早早踢完第三輪，結果直到最後一個小組比完才被宣判死刑。
2016歐洲杯亦是如此。
A組：法國末輪不敗即可鎖定小組第一；瑞士末輪不敗即可出線；羅馬尼亞和阿爾巴尼亞均需取勝再看別人臉色。
B組：英格蘭已確保小組前三；威爾斯和斯洛伐克均取勝可出線；俄羅斯必須贏球才有希望。
C組：德國、波蘭末輪不敗即可出線；北愛爾蘭取勝可出線；烏克蘭已提前出局。
D組：西班牙已出線，末輪打平即可確保頭名；克羅埃西亞末輪打平即可出線，並有爭取小組第一的機會；捷克和土耳其均需取勝並看他人臉色。
E組：義大利已鎖定小組第一；比利時、瑞典、愛爾蘭三隊將爭奪剩餘一個直接出線名額和可能的小組第三出線權。
F組：葡萄牙6分和匈牙利4分已經提前出線，捉對廝殺決出小組第一；冰島需要戰勝奧地利才能爭取第三個名額。
按照這個形式來看，葡萄牙小組第一出現大機率是踢E組第二的比利時。
若是選擇小組第二出線，則可能對陣B組第二的威爾斯或者斯洛伐克。
而且從比賽時間來看，最後一天登場的五盾軍團有挑選對手的機會。
本托拉著教練團隊找來球隊正副隊長一起商討，他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畫了幾條箭頭，圈出F組第一和第二可能的淘汰賽路徑，轉回頭看向兩位隊長。
「我們最後一場對匈牙利，目前我們6分，匈牙利4分。贏或平都是小組第一，輸球則可能掉到小組第二。」
他拿記號筆點了點E組和B組的位置，「這是潛在的對手，大家可以參考一下。」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助教們交換眼神，大家都知道挑選對手在歐洲杯里不是新鮮事。
德國、西班牙都幹過，只要你算得准、臉皮厚。
馬里奧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他歪頭看了看白板，忽然笑了一聲。
「教練，我有挑選對手的習慣嗎？」
馬里奧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午飯吃什麼。但那股子漫不經心裡透出的底氣，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了一瞬。
本托愣了一下，沒接話。
馬里奧身體前傾，雙手撐住桌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跑來法國，是為了躲開比利時，還是為了躲開西班牙？是為了在淘汰賽走個更舒服的路線，然後心安理得地回家？」
「還是為了把德勞內杯塞進包里，帶回里斯本？」
「我不關心對面是誰。」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過本托手裡的筆，把比利時和西班牙兩個名字用力圈了兩圈。
「比利時來了，碾過去。西班牙來了，照樣碾過去。什麼黃金一代，什麼衛冕冠軍，什麼傳控王朝，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他把筆一丟，轉身看向C羅：「克里斯蒂亞諾，你覺得呢？」
C羅聽到問話，直起身，走到馬里奧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教練，我們全力爭小組第一。」
「不管遇到誰，最後贏下比賽的都會是葡萄牙！」
本托看了他們兩秒鐘，忽然把手裡的戰術板往桌上一拍，笑出聲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
「最後一場對匈牙利，你們倆個體力狂魔繼續首發，當然，最最好能夠四十五分鐘就解決戰鬥！」
馬里奧很滿意本托這樣聽取球員意見的主教練，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是想要建立葡萄牙王朝的，最好第一座歐洲杯就踩著最強的對手拿下來的。」
「決賽打法國、半決賽打德國、四分之一決賽打義大利，八分之一決賽打西班牙，這些劇本我都想好了。現在就怕他們自己不爭氣，提前被淘汰了。」
會議室的所有人都盯著金球先生，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懷疑，因為他們覺得葡萄牙在馬里奧的帶領下真的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