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著火的防空洞。
「好，那我跟你一起。」
廖凡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好奇。
跟齊封合作這麼久，他見過齊封分析案情時的高光時刻，也見過他審訊時的狡猾，唯獨沒見過他親自搜證時是什麼樣子。
貌似，這小子好像是痕檢出身吧？廖凡有些不確定的想道。
對於廖凡跟著，齊封倒是無所謂，點了點頭，雖然自己慘遭天道封印，但是自己這雙娘胎裡帶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
下一刻，齊封的表情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開始查看井邊周圍的線索。
首先是，之前現場的痕檢人員，已經標記過幾組腳印，齊封挨個看了一遍。
大部分腳印都是膠底鞋，紋路粗糙，鞋碼偏大，深淺不一。
這些是村民的，常年在田裡踩來踩去，鞋底磨損嚴重，每一腳踩下去的力度都不均勻，是干慣了體力活的人才有的步態。
但其中有一組腳印，明顯不同。
鞋底紋路規整，磨損極輕，邊緣清晰。鞋碼四十二，步幅穩定，每一步之間的距離幾乎一致。
齊封蹲在那組腳印旁邊，看了幾秒。
「這雙鞋，少說也得大幾千元，而且這人咋這麼喜歡驢牌。」齊封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
廖凡湊過來看了看，也點了點頭。
齊封順著這組腳印的方向，開始向外圍走去。
腳印在泥地上清晰可辨，一路延伸到田埂旁邊，而且這一路也都有痕檢人員的標記。
但到了田埂上方的柏油路面，腳印就消失了。
硬化路面不留痕跡，這在意料之中。
齊封站在柏油路上，左右看了看，選了一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廖凡跟在他身後，沒有問他為什麼選這個方向。
兩人就這麼沿著路走著，齊封一邊走，一邊不停的掃視兩側。
他看的不是地面，而是路邊的田地裡面，找攝像頭。
這年頭，農村里偷菜偷瓜的事情時有發生，不少農戶為了看住自家的地，會裝上便宜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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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攝像頭角度各異，畫質參差不齊，但勝在覆蓋面廣。
齊封邊走邊掏出手機，每發現一個攝像頭，就記錄下它的大致位置和朝向。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兩人來到了一個村子。
此時，村子裡面，刑警隊的隊員正跟當地派出所的民警一起，挨家挨戶的進行排查。
廖凡一眼就看到了帶隊的老馬，走了過去。
「老馬！這一路上有六個攝像頭，你們都調取了嗎？」
老馬轉過身來，一臉困惑。
「六個？廖隊，我這邊統計的是五個啊，都安排人去了。」
「有一個位置比較隱蔽。」齊封開口了，「路北側，一個大棚旁邊，裝在棚架的立柱上，位置不高，被棚布擋了一半。但從那個角度看，剛好能拍到路面。」
老馬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馬上安排人過去。」
說完，老馬轉身就去調配人手。
齊封和廖凡沒有繼續留在原地，兩人沿著村里唯一的大路，繼續往裡走。
村子不大，但岔路不少。
窄的只能過一輛三輪車，寬的能並排走兩輛卡車，規格完全不統一。
路過一棵大樹下面，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大爺，正坐在馬紮上曬太陽。
廖凡上前搭了幾句話，老大爺倒是健談。
從老大爺這裡了解到，原來這個村子早些年搞過招商引資，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小工廠、小作坊。
做塑料的、做紙箱的、做建材的，什麼都有。
但後來因為環保查得嚴，大部分都關了，廠子一個個人去樓空，但路還在，廠房也在。
聽到老爺子的話，齊封和廖凡兩人，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廢棄的工廠，人跡罕至，遠離監控，又緊挨著農田和山體。
如果關婷是從某個地方逃出來的，這些廢棄廠房，太合適了。
「要不要增派人手過來，仔細查一下這些工廠？」廖凡低聲說道。
齊封想了想，搖了搖頭。
「暫時不用。這個村子能招到工廠，周圍的村子八成也能。剛才看地圖，附近三公里內還有兩個村子，距離都不遠，很可能也有這種情況。讓大家先把這幾個村子的廢棄廠房數量和位置都摸清楚，匯總之後再集中排查。」
廖凡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這種當年下鄉建廠的套路他太熟了，說白了就是在市區拿不到批文的企業，跑到鄉下來鑽空子。
一個村有，周圍幾個村肯定也有，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而且說是工廠，其實大部分都是小作坊，啥手續都沒有。
兩人在村子裡又轉了一圈，沒有更多的發現，正準備往回走。
就在這時，廖凡的手機響了。
來電話的是老馬。
「廖隊！又有發現！村尾往西那個方向，有煙！」
廖凡和齊封聽到這話同時轉身，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村子的西面。
果然。
在村尾後方，靠近山體的位置，一縷煙霧向天空飄散。
就在兩人盯著那道煙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是老馬開著一輛警車，來到了他們身後。
齊封和廖凡沒有廢話，拉開車門直接上了車。
車子朝著冒煙的方向駛了過去。
起初，幾人都沒太當回事。
煙量不大，顏色也淺，廖凡甚至在想，是不是哪個村民偷燒秸稈，這種事在農村太常見了，每年都有。
但很快，情況就不對了。
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那道煙從細變粗，顏色也變得漆黑漆黑的。
老馬不用任何人提醒，腳下的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穿過一條明顯是私人鋪設的水泥窄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里。
「撞進去！」廖凡吼了一聲。
老馬沒有任何猶豫，方向盤穩住，車速不減，警車車頭直直的撞了上去。
哐當一聲巨響，鐵門應聲而開，車子衝進了廠區內部。
這是一個早已廢棄的工廠，廠房的鐵皮頂棚塌了一半，地面上雜草叢生。
但三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廠房上。
濃煙的來源，在廠區最裡面，緊貼著山體的位置。
那裡有一個防空洞。
洞口裝著一扇厚重的鐵門，此刻鐵門緊鎖，濃煙從鐵門的縫隙中，瘋狂的向外湧出。
看到這個情況，廖凡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撥通了火警電話。
很快掛斷了電話，廖凡看向齊封。
「小齊，你覺得會不會就是這裡？」
「大概率了，你看地上。」
廖凡低頭一看，馬上明白了齊封的意思。
廖凡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好奇。
跟齊封合作這麼久，他見過齊封分析案情時的高光時刻，也見過他審訊時的狡猾，唯獨沒見過他親自搜證時是什麼樣子。
貌似，這小子好像是痕檢出身吧？廖凡有些不確定的想道。
對於廖凡跟著，齊封倒是無所謂，點了點頭，雖然自己慘遭天道封印，但是自己這雙娘胎裡帶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
下一刻，齊封的表情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開始查看井邊周圍的線索。
首先是，之前現場的痕檢人員，已經標記過幾組腳印，齊封挨個看了一遍。
大部分腳印都是膠底鞋，紋路粗糙，鞋碼偏大，深淺不一。
這些是村民的，常年在田裡踩來踩去，鞋底磨損嚴重，每一腳踩下去的力度都不均勻，是干慣了體力活的人才有的步態。
但其中有一組腳印，明顯不同。
鞋底紋路規整，磨損極輕，邊緣清晰。鞋碼四十二，步幅穩定，每一步之間的距離幾乎一致。
齊封蹲在那組腳印旁邊，看了幾秒。
「這雙鞋，少說也得大幾千元，而且這人咋這麼喜歡驢牌。」齊封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
廖凡湊過來看了看，也點了點頭。
齊封順著這組腳印的方向，開始向外圍走去。
腳印在泥地上清晰可辨，一路延伸到田埂旁邊，而且這一路也都有痕檢人員的標記。
但到了田埂上方的柏油路面，腳印就消失了。
硬化路面不留痕跡，這在意料之中。
齊封站在柏油路上，左右看了看，選了一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廖凡跟在他身後，沒有問他為什麼選這個方向。
兩人就這麼沿著路走著，齊封一邊走，一邊不停的掃視兩側。
他看的不是地面，而是路邊的田地裡面，找攝像頭。
這年頭，農村里偷菜偷瓜的事情時有發生，不少農戶為了看住自家的地，會裝上便宜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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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攝像頭角度各異，畫質參差不齊，但勝在覆蓋面廣。
齊封邊走邊掏出手機，每發現一個攝像頭，就記錄下它的大致位置和朝向。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兩人來到了一個村子。
此時，村子裡面，刑警隊的隊員正跟當地派出所的民警一起，挨家挨戶的進行排查。
廖凡一眼就看到了帶隊的老馬，走了過去。
「老馬！這一路上有六個攝像頭，你們都調取了嗎？」
老馬轉過身來，一臉困惑。
「六個？廖隊，我這邊統計的是五個啊，都安排人去了。」
「有一個位置比較隱蔽。」齊封開口了，「路北側，一個大棚旁邊，裝在棚架的立柱上，位置不高，被棚布擋了一半。但從那個角度看，剛好能拍到路面。」
老馬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馬上安排人過去。」
說完，老馬轉身就去調配人手。
齊封和廖凡沒有繼續留在原地，兩人沿著村里唯一的大路，繼續往裡走。
村子不大，但岔路不少。
窄的只能過一輛三輪車，寬的能並排走兩輛卡車，規格完全不統一。
路過一棵大樹下面，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大爺，正坐在馬紮上曬太陽。
廖凡上前搭了幾句話，老大爺倒是健談。
從老大爺這裡了解到，原來這個村子早些年搞過招商引資，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小工廠、小作坊。
做塑料的、做紙箱的、做建材的，什麼都有。
但後來因為環保查得嚴，大部分都關了，廠子一個個人去樓空，但路還在，廠房也在。
聽到老爺子的話，齊封和廖凡兩人，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廢棄的工廠，人跡罕至，遠離監控，又緊挨著農田和山體。
如果關婷是從某個地方逃出來的，這些廢棄廠房，太合適了。
「要不要增派人手過來，仔細查一下這些工廠？」廖凡低聲說道。
齊封想了想，搖了搖頭。
「暫時不用。這個村子能招到工廠，周圍的村子八成也能。剛才看地圖，附近三公里內還有兩個村子，距離都不遠，很可能也有這種情況。讓大家先把這幾個村子的廢棄廠房數量和位置都摸清楚，匯總之後再集中排查。」
廖凡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這種當年下鄉建廠的套路他太熟了，說白了就是在市區拿不到批文的企業，跑到鄉下來鑽空子。
一個村有，周圍幾個村肯定也有，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而且說是工廠，其實大部分都是小作坊，啥手續都沒有。
兩人在村子裡又轉了一圈，沒有更多的發現，正準備往回走。
就在這時，廖凡的手機響了。
來電話的是老馬。
「廖隊！又有發現！村尾往西那個方向，有煙！」
廖凡和齊封聽到這話同時轉身，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村子的西面。
果然。
在村尾後方，靠近山體的位置，一縷煙霧向天空飄散。
就在兩人盯著那道煙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是老馬開著一輛警車，來到了他們身後。
齊封和廖凡沒有廢話，拉開車門直接上了車。
車子朝著冒煙的方向駛了過去。
起初，幾人都沒太當回事。
煙量不大，顏色也淺，廖凡甚至在想，是不是哪個村民偷燒秸稈，這種事在農村太常見了，每年都有。
但很快，情況就不對了。
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那道煙從細變粗，顏色也變得漆黑漆黑的。
老馬不用任何人提醒，腳下的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穿過一條明顯是私人鋪設的水泥窄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里。
「撞進去！」廖凡吼了一聲。
老馬沒有任何猶豫，方向盤穩住，車速不減，警車車頭直直的撞了上去。
哐當一聲巨響，鐵門應聲而開，車子衝進了廠區內部。
這是一個早已廢棄的工廠，廠房的鐵皮頂棚塌了一半，地面上雜草叢生。
但三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廠房上。
濃煙的來源，在廠區最裡面，緊貼著山體的位置。
那裡有一個防空洞。
洞口裝著一扇厚重的鐵門，此刻鐵門緊鎖，濃煙從鐵門的縫隙中，瘋狂的向外湧出。
看到這個情況，廖凡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撥通了火警電話。
很快掛斷了電話，廖凡看向齊封。
「小齊，你覺得會不會就是這裡？」
「大概率了，你看地上。」
廖凡低頭一看，馬上明白了齊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