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死相護，勸母棄骨（二）
雨柔行走大荒多年，見慣了親朋好友面對無上機緣時的翻臉相向。
再者，又會有誰會將自身本源造化拱手相讓。
在她的固有認知裡面，面對無上機緣壓根就不存在純粹的信任一說。
更何況一個區區稚童的許諾，就更當不得真了。
而後她又抬高視線看著以銀刀抵頸的石毅身上。
石毅以死相逼的姿態擺在眼前，讓她再也無法再強硬推進計劃。
她深知，今日若是再一意孤行下去，極有可能徹底葬送自己唯一的孩兒。
一時間，雨柔沉默了許久。
半響後，她再抬眼看了看石毅，發出一聲輕嘆。
「罷了。」
她語氣遲緩的說道：
「今日暫且不取至尊骨。」
聽完這句話的石毅，重瞳微微一凝。
他聽的清楚，但心中也更加明白。
所謂今日暫且，不過是臨時的退讓，只能夠換來一時的安穩。
但他要的不是一時，而是永久。
於是石毅冷冷的問道：
「娘，何為今日暫且不取？」
聞言，雨柔的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毅兒，快將刀放下，娘已經答應暫時不動石昊，你還要怎樣？」
石毅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得來的母親，不見前路大厄，是難以熄去執念的，那就用自己的血來沖淡她的執念吧！
只見下一瞬，他一咬牙後狠下心手腕橫揮，銀刀直接在自己的小臂上劃出一道深痕，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很快就映紅了一片。
幾乎頃刻間，地下室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不……」
雨柔的臉色劇變，失聲喊道。
「毅兒……！」
「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娘非常痛心。」
手臂傳來刺痛和冰涼，但這些都被石毅不動聲色的強忍了下來。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雨柔。
「孩兒要的從來不是今日暫且不動。而是今生今世，都不得傷害弟弟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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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娘以後依舊要對弟弟下手，那便等同於親手葬送孩兒。弟弟若在娘親的安排下有半分閃失，孩兒也絕不獨活。」
石毅以血肉立下決絕誓言，態度何其堅定。
雨柔看著石毅不斷滲血的傷口，萬般執念終究被親子血脈牢牢壓住。
她沉聲開口：
「毅兒，我的毅兒，娘答應你，以後都不會動石昊，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快把刀放下。」
石毅緩緩放下手中的銀刀。
「希望娘說到做到。」
他鬆手後銀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的那一灘血里。
「弟弟，走！我帶你去找阿蠻。」
石毅垂眸看了看石昊，輕輕揉了揉石昊的小腦袋後，牽著他的小手向門外走去。
小石昊順著石毅邁開步子，一聲不吭的跟在石毅身側。
只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直注視在石毅流血的手臂上，心裡一陣酸澀，心口揪得很緊。
他心裡清楚，這是哥哥為了保護自己才變成這樣的。
孩童純粹的共情最是真切，哥哥手臂上受的傷，彷佛是一刀也割在了他的身上一樣。
這讓小石昊懵懂的心底第一次生出這般沉重的痛楚。
不出片刻，石毅推開陰暗的地下室大門，天光一下子照了進來。
看守在門外的黑影見之，迅速轉身。
他見石毅領著石昊率先出來，已是明白，今日的挖骨計劃失敗了。
「少主，你的手！」
黑影的視線掃視到石毅手臂上的刀傷後，瞬間就想起了雨柔的話。
少主傷在了自己刀下，小姐還會放過我嗎？
這讓他的心神一瞬間就不寧了起來。
石毅的警惕並未散去。
他在看見黑影轉過身的剎那，便是隻身擋在了石昊身前，冷聲道：
「怎麼？你要攔我？」
黑影聞聲，不寧的心神再度受驚，躬身後極度卑微的說道：
「不不不，屬下不敢。」
「少主請！」
石毅見狀，拉著石昊迅速離開。
他按照消化的原主的記憶，在府邸的各條走廊里穿梭，徑直向著平日裡阿蠻的住所處走去。
「身後有人在跟蹤！」
隨著穿過幾條走廊，突然間，石曦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他們。
「弟弟我們走快點！」
「嗯！」
他拉著石昊加快了速度，想甩掉跟在後面的人。
直到再度穿越幾條長廊，石毅依舊能清楚感覺到，身後的人一直在跟著他們。
「是誰？給我出來。」
石毅停下了步子，鼓足勇氣對著身後一喊。
經過剛才路上的一番思慮，讓他想明白了一點。
這裡早已不是陰暗到無人理會的地下室，已經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武王府啊！
他和石昊，可都是這座府邸的小主人，用不著像驚弓之鳥一樣。
想來還沒有人敢在武王府里對他們出手，即便有，想必那些個叔叔伯伯，這太爺那太爺的，也能快速感應到並及時出手。
石毅轉過身，看著走廊的拐角處，他能夠感覺到，一直跟著他們的人，就藏在那裡。
「哥哥，哪裡有人啊！」
小石昊仰起頭看著石毅，撓了撓後腦勺，小臉茫然。
石毅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石昊的小腦袋。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處拐角，見半天沒動靜後，他想到了自身的重瞳。
很快，他便從記憶中回想到了一些重瞳的應用方式。
他緩緩閉眼後再度睜開，一對重瞳眼底淡淡的閃動出深邃的漆黑之色，眼中似乎沉浮著萬千星河。
隨之，當石毅再次看向拐角處時，一個清晰的人身輪廓頓時出現在視線里。
那人身輪廓越來越清晰。
最終徹底看清，仿若沒有隔著障礙物一般。
那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女孩。
阿蠻！
石毅在徹底看清小女孩樣貌的剎那，心中就浮現出了這個名字。
原來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的就是阿蠻。
石毅緩緩松下一口氣後，方才低下頭湊到小石昊耳邊低語道：
「弟弟，阿蠻在跟我們玩捉迷藏呢，你去把她揪出來好不好，她就在那裡藏著。」
小石昊聽完，當即就起了玩心。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後，就躡手躡腳的慢慢向拐角處摸去。
彼時，後背緊緊依靠在牆壁上的阿蠻，見走廊里許久不見動靜，便想要檢視……
再者，又會有誰會將自身本源造化拱手相讓。
在她的固有認知裡面，面對無上機緣壓根就不存在純粹的信任一說。
更何況一個區區稚童的許諾，就更當不得真了。
而後她又抬高視線看著以銀刀抵頸的石毅身上。
石毅以死相逼的姿態擺在眼前，讓她再也無法再強硬推進計劃。
她深知，今日若是再一意孤行下去，極有可能徹底葬送自己唯一的孩兒。
一時間，雨柔沉默了許久。
半響後，她再抬眼看了看石毅，發出一聲輕嘆。
「罷了。」
她語氣遲緩的說道：
「今日暫且不取至尊骨。」
聽完這句話的石毅，重瞳微微一凝。
他聽的清楚，但心中也更加明白。
所謂今日暫且，不過是臨時的退讓，只能夠換來一時的安穩。
但他要的不是一時，而是永久。
於是石毅冷冷的問道：
「娘，何為今日暫且不取？」
聞言，雨柔的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毅兒，快將刀放下，娘已經答應暫時不動石昊，你還要怎樣？」
石毅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得來的母親，不見前路大厄，是難以熄去執念的，那就用自己的血來沖淡她的執念吧！
只見下一瞬，他一咬牙後狠下心手腕橫揮，銀刀直接在自己的小臂上劃出一道深痕，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很快就映紅了一片。
幾乎頃刻間，地下室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不……」
雨柔的臉色劇變，失聲喊道。
「毅兒……！」
「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娘非常痛心。」
手臂傳來刺痛和冰涼，但這些都被石毅不動聲色的強忍了下來。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雨柔。
「孩兒要的從來不是今日暫且不動。而是今生今世，都不得傷害弟弟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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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娘以後依舊要對弟弟下手，那便等同於親手葬送孩兒。弟弟若在娘親的安排下有半分閃失，孩兒也絕不獨活。」
石毅以血肉立下決絕誓言，態度何其堅定。
雨柔看著石毅不斷滲血的傷口，萬般執念終究被親子血脈牢牢壓住。
她沉聲開口：
「毅兒，我的毅兒，娘答應你，以後都不會動石昊，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快把刀放下。」
石毅緩緩放下手中的銀刀。
「希望娘說到做到。」
他鬆手後銀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的那一灘血里。
「弟弟，走！我帶你去找阿蠻。」
石毅垂眸看了看石昊，輕輕揉了揉石昊的小腦袋後，牽著他的小手向門外走去。
小石昊順著石毅邁開步子，一聲不吭的跟在石毅身側。
只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直注視在石毅流血的手臂上，心裡一陣酸澀，心口揪得很緊。
他心裡清楚，這是哥哥為了保護自己才變成這樣的。
孩童純粹的共情最是真切，哥哥手臂上受的傷，彷佛是一刀也割在了他的身上一樣。
這讓小石昊懵懂的心底第一次生出這般沉重的痛楚。
不出片刻，石毅推開陰暗的地下室大門，天光一下子照了進來。
看守在門外的黑影見之，迅速轉身。
他見石毅領著石昊率先出來，已是明白，今日的挖骨計劃失敗了。
「少主，你的手！」
黑影的視線掃視到石毅手臂上的刀傷後，瞬間就想起了雨柔的話。
少主傷在了自己刀下，小姐還會放過我嗎？
這讓他的心神一瞬間就不寧了起來。
石毅的警惕並未散去。
他在看見黑影轉過身的剎那，便是隻身擋在了石昊身前，冷聲道：
「怎麼？你要攔我？」
黑影聞聲，不寧的心神再度受驚，躬身後極度卑微的說道：
「不不不，屬下不敢。」
「少主請！」
石毅見狀，拉著石昊迅速離開。
他按照消化的原主的記憶，在府邸的各條走廊里穿梭，徑直向著平日裡阿蠻的住所處走去。
「身後有人在跟蹤！」
隨著穿過幾條走廊，突然間，石曦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他們。
「弟弟我們走快點！」
「嗯！」
他拉著石昊加快了速度，想甩掉跟在後面的人。
直到再度穿越幾條長廊，石毅依舊能清楚感覺到，身後的人一直在跟著他們。
「是誰？給我出來。」
石毅停下了步子，鼓足勇氣對著身後一喊。
經過剛才路上的一番思慮，讓他想明白了一點。
這裡早已不是陰暗到無人理會的地下室，已經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武王府啊！
他和石昊，可都是這座府邸的小主人，用不著像驚弓之鳥一樣。
想來還沒有人敢在武王府里對他們出手，即便有，想必那些個叔叔伯伯，這太爺那太爺的，也能快速感應到並及時出手。
石毅轉過身，看著走廊的拐角處，他能夠感覺到，一直跟著他們的人，就藏在那裡。
「哥哥，哪裡有人啊！」
小石昊仰起頭看著石毅，撓了撓後腦勺，小臉茫然。
石毅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石昊的小腦袋。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處拐角，見半天沒動靜後，他想到了自身的重瞳。
很快，他便從記憶中回想到了一些重瞳的應用方式。
他緩緩閉眼後再度睜開，一對重瞳眼底淡淡的閃動出深邃的漆黑之色，眼中似乎沉浮著萬千星河。
隨之，當石毅再次看向拐角處時，一個清晰的人身輪廓頓時出現在視線里。
那人身輪廓越來越清晰。
最終徹底看清，仿若沒有隔著障礙物一般。
那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女孩。
阿蠻！
石毅在徹底看清小女孩樣貌的剎那，心中就浮現出了這個名字。
原來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的就是阿蠻。
石毅緩緩松下一口氣後，方才低下頭湊到小石昊耳邊低語道：
「弟弟，阿蠻在跟我們玩捉迷藏呢，你去把她揪出來好不好，她就在那裡藏著。」
小石昊聽完，當即就起了玩心。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後，就躡手躡腳的慢慢向拐角處摸去。
彼時，後背緊緊依靠在牆壁上的阿蠻，見走廊里許久不見動靜，便想要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