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席間盤問，邀表姐當陪練
雨柔夾入碗中的飯菜香氣瀰漫，可漸漸地，石毅吃了幾口後就沒有了享用的心思。
他覺得方才心底生出的重重疑慮，不可不重視。
想打算藉著這用餐時間，當面試探一下雨紫陌，看看能否從她的回話里探出雨族此番送她前來武王府的真實目的是否就是石昊。
旋即，石毅放下了手中木筷，神色如常的開口發問。
「既然表姐久居雨王府苦修，此番突然前來我們武王府，那麼族中長輩事前可是交代了什麼差事？」
突然間聽到這話，正低頭扒飯的雨紫陌動作一頓。
她沒料到石毅會突然開口，而且一開口竟然直奔她的來意。
的確，她此番前來，的確是受族中三大長老指派，可事前三大長老對她交代，不可對姑母及表弟言明半分。
所以，稍稍遲疑片刻後，雨紫陌方才輕聲作答：
「表弟你說什麼呢？哪有什麼特殊差事，只是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他們最近需要離開族內一段時間，所以讓我過來跟姑姑小住一段時日，陪姑姑說說話罷了。」
剛剛問話出口的一瞬，石毅便就下意識的催動了雙目，重瞳微光悄然流轉。
此刻他真切感知到這雙重瞳的重要用處。
細微心緒、轉瞬即逝的神態波動、以及內里的心跳，全都無所遁形。
方才雨紫陌回話前心底生出的遲疑，與那一絲慌亂，當即被他盡數捕捉。
慌亂必然是因為被自己說中，而遲疑則是掩飾前的思慮所致。
對比，石毅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然後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
「雨族寶地無數，各種秘法更是大荒一絕，表姐潛心修行乃是重中之重，舅父舅母怎會捨得讓你放下功課，跑來武王府虛度光陰？」
雨紫陌抿了抿嘴唇，一時竟有些難以即刻應答。
她的指尖不自覺攥緊身前裙擺，思索半晌才勉強回道：
「修行亦需偶爾歇息，長久閉門苦修反倒容易心境凝滯，出門小住散心，也算磨礪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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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雨柔靜靜聽著二人對話，目光在石毅與紫陌之間來回打轉。
她何等聰慧，轉瞬間便看透了石毅的心思，清楚石毅是顧忌雨族來意不純，擔憂石昊身上至尊骨生出變數。
對此，雨柔心底非但沒有責怪石毅多疑，反倒暗自欣喜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紀便能思慮周全、凡事多留防備。
這般心性，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生存，是很重要的。
然而石毅並未就此停下追問。
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問題卻直指他心中顧慮的核心，層層遞進的發問。
「那表姐動身啟程之時，族中長輩可有讓你留意我與娘的近況？有沒有特意囑咐你多留意我們府中其他的什麼人吶？」
這接連兩道問題步步緊逼，雨紫陌漸漸地有些繃不住了，已經全然沒有了進飯的心思。
她放下手中碗筷，空靈的眼眸飛快閃爍。
然後避開石毅直視而來的目光，刻意繞開府中其他人這個關鍵問話，言語支支吾吾的道：
「好……好像確實有交代，讓紫陌代他們留意，看看姑姑在武王府平日裡的起居是否安好，回去了好匯報讓他們安心，旁的倒也並未多說。」
石毅聽出了雨紫陌的回答中刻意迴避了他問的重點。
隨之，他的眉梢輕輕一挑，當即戳破雨紫陌躲閃的姿態：
「表姐為何只提娘親一人？難道我們雨族長輩當真半分都沒有提起我？或者說……還有我那個弟弟，石昊！」
石昊，兩個字一出，雨紫陌瞬間心神一顫。
但她小小年紀，心性好似沉穩的異常過分，很快就被掩住了因「石昊」這個名字而引起的慌亂，並回道：
「族中長輩一心牽掛姑姑，自然只問她的瑣事，再者姑姑過的好了表弟你自然也好，至於你說的那什麼石昊，族中長輩又怎會知道他是誰？為何要問他？」
雨紫陌這句話看似是非常坦蕩的辯解，聽上去無懈可擊，可落在石毅耳中，卻滿是欲蓋彌彰的破綻。
方才一輪盤問全程，石毅的重瞳始終悄然運轉著。
雨紫陌的每一次細微反常舉動，全都被他盡數捕捉。
她越是嘴硬否認，越是暴露心虛。
此刻的石毅心底已然徹底明白。
雨紫陌根本就是沖著石昊而來！
所謂探親小住全是託詞，雨紫陌此番登門，就是帶著探查、甚至伺機而動的目的，潛伏在武王府！
而一旁靜坐的雨柔，將兩人所有的對話、與細微的神態也全都看在眼裡。
她雖說沒有摻和半句，但內心卻已經跟明鏡似的。
漸漸地，隨著追問與回答的停止，席間氣氛也越來越安靜。
此間，石毅雖然知曉了雨紫陌目的不純，但臉上卻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半分鋒芒。
反而是收起了眼底的戒備，褪去了盤問時的壓迫。
他覺得，明著的敵人已經不足以成為威脅，畢竟這裡還是武王府，還有……
這雨紫陌畢竟是雨柔的外甥女，是他的表姐，有著這層關係在，便不好直接撕破臉面。
與其直接趕出去，倒不如讓她知難而退的好。
一念及此，石毅的語氣陡然一轉，目光看向雨紫陌變得謙和了起來，而後含著淡淡笑意說道：
「原來如此，倒是我多想了，我還以為我們雨族那些長輩不關心我呢。」
「對了……表姐」
石毅語氣一轉，似突發奇想般說道：
「既然表姐常年閉關，那一定非常厲害吧！。」
「我近來也一直在打磨肉身、摸索修行門道，進度緩慢。」
「既然表姐明日得空，就來指點我一二，陪演練一番吧！也好讓我借表姐的眼界，查漏補缺，好早日精進修為。」
雨柔聽完石毅的這番話，心中便當即有了猜測。
她認為，石毅這是要打算看緊紫陌，不讓她有機會動手。
如今，雨柔已徹底放棄了石昊的至尊骨，清楚的明白石昊在石毅心中的重要性，也看出石昊對石毅的信任和依賴。
她想起石毅此前說過的一番話，心裡漸漸認可：等石昊徹底吃透至尊骨，石毅未必不能借著兄弟間的淵源，參悟其中至尊法門。
為此，她為了石毅著想，自然不會讓別人得逞，即便是自己的娘家人。
於是，雨柔當即笑著搭腔，話語雖然溫和，但內里卻帶著長輩不容推辭的分量，轉頭望向雨紫陌道：
「紫陌，你在雨族苦修多年，底子極好，眼下毅兒修煉正遇瓶頸，難得他有心向你請教。」
「你既然來府中小住，閒著也是無事，明日便抽些功夫指點他一番，互相切磋練手也好。
「這一來可以幫毅兒打磨修行短板，二來你們表姐弟藉著修行多親近親近，免得再鬧出先前那樣的搞笑烏龍來。」
他覺得方才心底生出的重重疑慮，不可不重視。
想打算藉著這用餐時間，當面試探一下雨紫陌，看看能否從她的回話里探出雨族此番送她前來武王府的真實目的是否就是石昊。
旋即，石毅放下了手中木筷，神色如常的開口發問。
「既然表姐久居雨王府苦修，此番突然前來我們武王府，那麼族中長輩事前可是交代了什麼差事？」
突然間聽到這話，正低頭扒飯的雨紫陌動作一頓。
她沒料到石毅會突然開口，而且一開口竟然直奔她的來意。
的確，她此番前來，的確是受族中三大長老指派，可事前三大長老對她交代，不可對姑母及表弟言明半分。
所以，稍稍遲疑片刻後，雨紫陌方才輕聲作答：
「表弟你說什麼呢？哪有什麼特殊差事，只是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他們最近需要離開族內一段時間，所以讓我過來跟姑姑小住一段時日，陪姑姑說說話罷了。」
剛剛問話出口的一瞬，石毅便就下意識的催動了雙目，重瞳微光悄然流轉。
此刻他真切感知到這雙重瞳的重要用處。
細微心緒、轉瞬即逝的神態波動、以及內里的心跳，全都無所遁形。
方才雨紫陌回話前心底生出的遲疑，與那一絲慌亂，當即被他盡數捕捉。
慌亂必然是因為被自己說中，而遲疑則是掩飾前的思慮所致。
對比，石毅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然後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
「雨族寶地無數，各種秘法更是大荒一絕，表姐潛心修行乃是重中之重，舅父舅母怎會捨得讓你放下功課，跑來武王府虛度光陰？」
雨紫陌抿了抿嘴唇，一時竟有些難以即刻應答。
她的指尖不自覺攥緊身前裙擺，思索半晌才勉強回道：
「修行亦需偶爾歇息，長久閉門苦修反倒容易心境凝滯，出門小住散心，也算磨礪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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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等聰慧，轉瞬間便看透了石毅的心思，清楚石毅是顧忌雨族來意不純，擔憂石昊身上至尊骨生出變數。
對此，雨柔心底非但沒有責怪石毅多疑，反倒暗自欣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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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接連兩道問題步步緊逼，雨紫陌漸漸地有些繃不住了，已經全然沒有了進飯的心思。
她放下手中碗筷，空靈的眼眸飛快閃爍。
然後避開石毅直視而來的目光，刻意繞開府中其他人這個關鍵問話，言語支支吾吾的道：
「好……好像確實有交代，讓紫陌代他們留意，看看姑姑在武王府平日裡的起居是否安好，回去了好匯報讓他們安心，旁的倒也並未多說。」
石毅聽出了雨紫陌的回答中刻意迴避了他問的重點。
隨之，他的眉梢輕輕一挑，當即戳破雨紫陌躲閃的姿態：
「表姐為何只提娘親一人？難道我們雨族長輩當真半分都沒有提起我？或者說……還有我那個弟弟，石昊！」
石昊，兩個字一出，雨紫陌瞬間心神一顫。
但她小小年紀，心性好似沉穩的異常過分，很快就被掩住了因「石昊」這個名字而引起的慌亂，並回道：
「族中長輩一心牽掛姑姑，自然只問她的瑣事，再者姑姑過的好了表弟你自然也好，至於你說的那什麼石昊，族中長輩又怎會知道他是誰？為何要問他？」
雨紫陌這句話看似是非常坦蕩的辯解，聽上去無懈可擊，可落在石毅耳中，卻滿是欲蓋彌彰的破綻。
方才一輪盤問全程，石毅的重瞳始終悄然運轉著。
雨紫陌的每一次細微反常舉動，全都被他盡數捕捉。
她越是嘴硬否認，越是暴露心虛。
此刻的石毅心底已然徹底明白。
雨紫陌根本就是沖著石昊而來！
所謂探親小住全是託詞，雨紫陌此番登門，就是帶著探查、甚至伺機而動的目的，潛伏在武王府！
而一旁靜坐的雨柔，將兩人所有的對話、與細微的神態也全都看在眼裡。
她雖說沒有摻和半句，但內心卻已經跟明鏡似的。
漸漸地，隨著追問與回答的停止，席間氣氛也越來越安靜。
此間，石毅雖然知曉了雨紫陌目的不純，但臉上卻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半分鋒芒。
反而是收起了眼底的戒備，褪去了盤問時的壓迫。
他覺得，明著的敵人已經不足以成為威脅，畢竟這裡還是武王府，還有……
這雨紫陌畢竟是雨柔的外甥女，是他的表姐，有著這層關係在，便不好直接撕破臉面。
與其直接趕出去，倒不如讓她知難而退的好。
一念及此，石毅的語氣陡然一轉，目光看向雨紫陌變得謙和了起來，而後含著淡淡笑意說道：
「原來如此，倒是我多想了，我還以為我們雨族那些長輩不關心我呢。」
「對了……表姐」
石毅語氣一轉，似突發奇想般說道：
「既然表姐常年閉關，那一定非常厲害吧！。」
「我近來也一直在打磨肉身、摸索修行門道，進度緩慢。」
「既然表姐明日得空，就來指點我一二，陪演練一番吧！也好讓我借表姐的眼界，查漏補缺，好早日精進修為。」
雨柔聽完石毅的這番話，心中便當即有了猜測。
她認為，石毅這是要打算看緊紫陌，不讓她有機會動手。
如今，雨柔已徹底放棄了石昊的至尊骨，清楚的明白石昊在石毅心中的重要性，也看出石昊對石毅的信任和依賴。
她想起石毅此前說過的一番話，心裡漸漸認可：等石昊徹底吃透至尊骨，石毅未必不能借著兄弟間的淵源，參悟其中至尊法門。
為此，她為了石毅著想，自然不會讓別人得逞，即便是自己的娘家人。
於是，雨柔當即笑著搭腔，話語雖然溫和，但內里卻帶著長輩不容推辭的分量，轉頭望向雨紫陌道：
「紫陌，你在雨族苦修多年，底子極好，眼下毅兒修煉正遇瓶頸，難得他有心向你請教。」
「你既然來府中小住，閒著也是無事，明日便抽些功夫指點他一番，互相切磋練手也好。
「這一來可以幫毅兒打磨修行短板，二來你們表姐弟藉著修行多親近親近，免得再鬧出先前那樣的搞笑烏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