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苦盡千苦，方入苦海
「毅兒知錯自省、誠心受罰，心性毅力也已然展露無遺！他從清晨熬至日暮，這般極限透支早已超出一個三歲孩子肉身承受的範疇！」
「再練下去，非但無益築基，反而會傷及本源！得不償失啊！」
五太爺的一席話落地，四太爺雙眸未開。
但他雄渾厚重的聲線卻冷硬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罰未畢，不可停。」
這一句冷語，瞬間點燃了五太爺心中壓了大半日的火氣。
五太爺赤眉微蹙，周身火凰般的氣韻隱隱躁動，霞光激盪，語氣愈發強硬，險些直接對峙翻臉：
「四哥！你太過嚴苛！毅兒已然拼到極致，近乎油盡燈枯！」
「修行貴在循序漸進、固本培元，不是這般以命相搏！你這不是磨礪後輩，是在毀他道途！」
四太爺終於緩緩睜眼，一雙眼眸沉如古潭，雄獅般磅礴血氣微微震盪，寸步不讓：
「老夫教的是心性，是敬畏，是絕境不屈的道心！」
「毅兒身負重瞳絕世天賦，若是連這點皮肉磨難都扛不住，日後又如何成為人中龍鳳？」
「規矩在前，懲戒已定，半途而廢，心性必留瑕疵！武道之心，絕不容半點姑息！」
兩人氣場對沖，廣場上的空氣瞬間緊繃到極致。
五太爺滿心焦急不忍，再三勸阻，甚至欲出手攔下石毅。
可四太爺態度決絕，半步不退，絲毫不松懲戒尺度。
看著兩位老祖因哥哥起爭執，石昊一把就撲進了四太爺的兩腿之間。
他倒也不是怕兩位老祖打起來，畢竟他還那么小，怎會考慮到那些。
從爭執中，石昊聽的出來，五太爺是想讓哥哥停下，而四太爺不讓，所以本就不忍哥哥這般辛苦的他這才抱住了四太爺，帶著哭腔，聲音軟孺的求情。
「四太爺，哥哥快跑不動了，你就原諒了哥哥吧！」
「四太爺，昊兒求你了，繞了哥哥吧！」
四太爺低頭看著石昊，心頭的堅持被小傢伙的真切有點撼動了。
但轉念間，他還是狠下心沒再去理睬石昊。
他倒也不是心狠到想把石毅練廢，因為他看的出來，此刻的石毅看似油盡燈枯，實則是到達了瓶頸的頂端，只要能邁過去，體質將會跨入一種全新的層次。
可石昊哪裡知道這些，只管使盡渾身解數來不斷求情，只希望四太爺能繞了他哥哥。
一旁心痛到極致的雨柔，在聽到石昊替石毅向四太爺的請求時，已是轉眸看了過來。
她看著這個軟儒可愛，眼裡全是為她的毅兒擔心的小傢伙，心裡開始為昨日的謀劃生出由衷的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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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怎麼忍心的啊！
這麼好的孩子，自己當時怎會迷了那樣惡毒的心竅，竟會想到去挖骨。
漸漸地，雨柔眼底浮出無盡的愧悔與柔軟。
自己往日那些偏執、狠戾與算計，在石昊這般乾淨純粹、滿心只念哥哥的童真面前，顯得是多麼無比的骯髒、醜陋和不堪入目。
何其純粹的好孩子啊！
自己竟妄圖奪骨害命，簡直愧為人母、愧為長輩。
一念至此，雨柔心裡泛起酸澀。
她輕輕抬手，對著哭鬧求情的石昊，柔聲輕喚：
「昊兒，來，過來，到大娘這兒來。」
小石昊聞聲後轉頭，淚眼朦朧。
他見四太爺始終不為所動，臨走前還氣呼呼的用小腳狠狠的踢了一下四太爺的腳踝，然後帶著一臉委屈的小跑向雨柔。
因昨日阿蠻和石毅的開解，這個小傢伙全然只當昨日地下室的事情是對他膽量的試煉了。
所以面對雨柔，石昊還是往常一樣，心裡只知道，大娘對他很好。
雨柔俯身，伸手將這軟糯懂事的小傢伙輕輕擁入懷中，溫柔輕撫他的後背，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好孩子，不哭。」
「我們不哭，也不怪你四太爺。」
「你的哥哥，很厲害、很堅韌的。」
「他撐得住，也一定會好好的、好好的安然無恙。」
石昊埋在雨柔溫暖的懷裡，小肩膀一抽一抽的，通紅的眼睛望著場上依舊咬牙奔跑的石毅，軟糯又認真地開口：
「大娘……」
「那、那我們一起……一起給哥哥加油好不好？」
雨柔聞言心口一暖，鼻尖瞬間發酸。
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抱緊懷中的小傢伙，眸光凝望著那道搖搖欲墜、卻永不倒下的小小身影。
「好，我們一起給你哥哥加油。」
「嗯！」
「哥哥加油！」
「毅兒，堅持住！還有十圈了，孩子堅持住啊！」
此刻的石毅，意識早已昏沉朦朧，雙耳嗡鳴不止，氣血翻騰如沸，周遭所有清晰的話語都變得模糊遙遠。
他雖聽不真切二人具體的字句，但卻隱約能夠捕捉到，他們是在給自己加油鼓勁。
他艱難側首，渾濁的視線看見雨柔懷抱著石昊立在廣場中央，正為他默默鼓勁、為他心生牽掛。
看著這一幕，石毅心頭一暖，暖意似穿透徹骨的疲憊，給了他些許動力。
這一刻驅使他前進的，已經不僅僅是想要變強的執念，還有親情的鼓勵。
石毅不斷的前進著。
兩百九十二圈。
兩百九十五圈。
他顧不上肉身撕裂般的劇痛，速度雖然說越來越慢了，但他仍舊咬牙堅持著。
直到夜色徹底籠罩大地，星月升空，晚風微涼。
整整一日，從朝至暮，從日出到星垂平野。
三百圈！
最後一步終於落地！
當終點抵達的剎那，石毅渾身緊繃的筋骨驟然一松，千斤重壓徹底卸下，整個人劇烈踉蹌，雙腿一軟，直直半跪在地。
轟隆——
石獅被他放下，重重落回地面，震起細微塵土。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渾身酸痛麻木，幾近脫力昏厥，額前髮絲凌亂黏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上，狼狽至極，卻眼底明亮、心神澄澈。
整整一日極限死磕，換來了最終的終極蛻變反饋。
就在剛剛最後一步落下的剎那，他感知到了體內氣血瞬間凝練了不少。
體內骨骼，筋脈，還有力量，全都有了一種躍升的感覺。
今天這三百圈看似是處罰，實則卻是接連突破了體魄瓶頸。
以死磕到底的勇氣，硬生生突破了自我桎梏！
石毅相信，若是等他散去身上疲憊，哪怕是扛著這千鈞重的石獅子再來個五百圈、甚至是一千圈也不是問題。
但他也明白，今天只是開始，這點苦只是小苦，未來還有更大苦需要他去吃去扛。
隨之，雨柔和石昊雙雙到來，滿臉擔心，內心已經煎熬到了極致。
「毅兒，我的孩子。」
「哥哥，你一定很累吧！都怪四太爺，那糟老頭子壞得很，昊兒怎麼求他都不答應繞了哥哥。」
石毅看著身前的兩人，區區言語已經不能說盡心中的溫暖。
他忍著痛，艱難的張開雙臂，將兩人擁進懷裡，感受著親人帶來的溫暖。
半響後，他才鬆開二人，用衣袖一一擦掉二人臉上為擔心他而留下的眼淚。
石毅滿心感動的道：「娘，弟弟，我沒事的，我感覺我現在強的可怕，還能再跑三百圈。」
「再練下去，非但無益築基，反而會傷及本源！得不償失啊！」
五太爺的一席話落地，四太爺雙眸未開。
但他雄渾厚重的聲線卻冷硬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罰未畢，不可停。」
這一句冷語，瞬間點燃了五太爺心中壓了大半日的火氣。
五太爺赤眉微蹙，周身火凰般的氣韻隱隱躁動，霞光激盪，語氣愈發強硬，險些直接對峙翻臉：
「四哥！你太過嚴苛！毅兒已然拼到極致，近乎油盡燈枯！」
「修行貴在循序漸進、固本培元，不是這般以命相搏！你這不是磨礪後輩，是在毀他道途！」
四太爺終於緩緩睜眼，一雙眼眸沉如古潭，雄獅般磅礴血氣微微震盪，寸步不讓：
「老夫教的是心性，是敬畏，是絕境不屈的道心！」
「毅兒身負重瞳絕世天賦，若是連這點皮肉磨難都扛不住，日後又如何成為人中龍鳳？」
「規矩在前，懲戒已定，半途而廢，心性必留瑕疵！武道之心，絕不容半點姑息！」
兩人氣場對沖，廣場上的空氣瞬間緊繃到極致。
五太爺滿心焦急不忍，再三勸阻，甚至欲出手攔下石毅。
可四太爺態度決絕，半步不退，絲毫不松懲戒尺度。
看著兩位老祖因哥哥起爭執，石昊一把就撲進了四太爺的兩腿之間。
他倒也不是怕兩位老祖打起來，畢竟他還那么小，怎會考慮到那些。
從爭執中，石昊聽的出來，五太爺是想讓哥哥停下，而四太爺不讓，所以本就不忍哥哥這般辛苦的他這才抱住了四太爺，帶著哭腔，聲音軟孺的求情。
「四太爺，哥哥快跑不動了，你就原諒了哥哥吧！」
「四太爺，昊兒求你了，繞了哥哥吧！」
四太爺低頭看著石昊，心頭的堅持被小傢伙的真切有點撼動了。
但轉念間，他還是狠下心沒再去理睬石昊。
他倒也不是心狠到想把石毅練廢，因為他看的出來，此刻的石毅看似油盡燈枯，實則是到達了瓶頸的頂端，只要能邁過去，體質將會跨入一種全新的層次。
可石昊哪裡知道這些，只管使盡渾身解數來不斷求情，只希望四太爺能繞了他哥哥。
一旁心痛到極致的雨柔，在聽到石昊替石毅向四太爺的請求時，已是轉眸看了過來。
她看著這個軟儒可愛，眼裡全是為她的毅兒擔心的小傢伙，心裡開始為昨日的謀劃生出由衷的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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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怎麼忍心的啊！
這麼好的孩子，自己當時怎會迷了那樣惡毒的心竅，竟會想到去挖骨。
漸漸地，雨柔眼底浮出無盡的愧悔與柔軟。
自己往日那些偏執、狠戾與算計，在石昊這般乾淨純粹、滿心只念哥哥的童真面前，顯得是多麼無比的骯髒、醜陋和不堪入目。
何其純粹的好孩子啊！
自己竟妄圖奪骨害命，簡直愧為人母、愧為長輩。
一念至此，雨柔心裡泛起酸澀。
她輕輕抬手，對著哭鬧求情的石昊，柔聲輕喚：
「昊兒，來，過來，到大娘這兒來。」
小石昊聞聲後轉頭，淚眼朦朧。
他見四太爺始終不為所動，臨走前還氣呼呼的用小腳狠狠的踢了一下四太爺的腳踝，然後帶著一臉委屈的小跑向雨柔。
因昨日阿蠻和石毅的開解，這個小傢伙全然只當昨日地下室的事情是對他膽量的試煉了。
所以面對雨柔，石昊還是往常一樣，心裡只知道，大娘對他很好。
雨柔俯身，伸手將這軟糯懂事的小傢伙輕輕擁入懷中，溫柔輕撫他的後背，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好孩子，不哭。」
「我們不哭，也不怪你四太爺。」
「你的哥哥，很厲害、很堅韌的。」
「他撐得住，也一定會好好的、好好的安然無恙。」
石昊埋在雨柔溫暖的懷裡，小肩膀一抽一抽的，通紅的眼睛望著場上依舊咬牙奔跑的石毅，軟糯又認真地開口：
「大娘……」
「那、那我們一起……一起給哥哥加油好不好？」
雨柔聞言心口一暖，鼻尖瞬間發酸。
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抱緊懷中的小傢伙，眸光凝望著那道搖搖欲墜、卻永不倒下的小小身影。
「好，我們一起給你哥哥加油。」
「嗯！」
「哥哥加油！」
「毅兒，堅持住！還有十圈了，孩子堅持住啊！」
此刻的石毅，意識早已昏沉朦朧，雙耳嗡鳴不止，氣血翻騰如沸，周遭所有清晰的話語都變得模糊遙遠。
他雖聽不真切二人具體的字句，但卻隱約能夠捕捉到，他們是在給自己加油鼓勁。
他艱難側首，渾濁的視線看見雨柔懷抱著石昊立在廣場中央，正為他默默鼓勁、為他心生牽掛。
看著這一幕，石毅心頭一暖，暖意似穿透徹骨的疲憊，給了他些許動力。
這一刻驅使他前進的，已經不僅僅是想要變強的執念，還有親情的鼓勵。
石毅不斷的前進著。
兩百九十二圈。
兩百九十五圈。
他顧不上肉身撕裂般的劇痛，速度雖然說越來越慢了，但他仍舊咬牙堅持著。
直到夜色徹底籠罩大地，星月升空，晚風微涼。
整整一日，從朝至暮，從日出到星垂平野。
三百圈！
最後一步終於落地！
當終點抵達的剎那，石毅渾身緊繃的筋骨驟然一松，千斤重壓徹底卸下，整個人劇烈踉蹌，雙腿一軟，直直半跪在地。
轟隆——
石獅被他放下，重重落回地面，震起細微塵土。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渾身酸痛麻木，幾近脫力昏厥，額前髮絲凌亂黏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上，狼狽至極，卻眼底明亮、心神澄澈。
整整一日極限死磕，換來了最終的終極蛻變反饋。
就在剛剛最後一步落下的剎那，他感知到了體內氣血瞬間凝練了不少。
體內骨骼，筋脈，還有力量，全都有了一種躍升的感覺。
今天這三百圈看似是處罰，實則卻是接連突破了體魄瓶頸。
以死磕到底的勇氣，硬生生突破了自我桎梏！
石毅相信，若是等他散去身上疲憊，哪怕是扛著這千鈞重的石獅子再來個五百圈、甚至是一千圈也不是問題。
但他也明白，今天只是開始，這點苦只是小苦，未來還有更大苦需要他去吃去扛。
隨之，雨柔和石昊雙雙到來，滿臉擔心，內心已經煎熬到了極致。
「毅兒，我的孩子。」
「哥哥，你一定很累吧！都怪四太爺，那糟老頭子壞得很，昊兒怎麼求他都不答應繞了哥哥。」
石毅看著身前的兩人，區區言語已經不能說盡心中的溫暖。
他忍著痛，艱難的張開雙臂，將兩人擁進懷裡，感受著親人帶來的溫暖。
半響後，他才鬆開二人，用衣袖一一擦掉二人臉上為擔心他而留下的眼淚。
石毅滿心感動的道：「娘，弟弟，我沒事的，我感覺我現在強的可怕，還能再跑三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