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龍出世，拜石毅為師
石毅身形一晃，踏著虛空直撲村頭祭壇。
魔女、月嬋對視一眼，皆按捺不住心中震撼，緊隨其後掠向祭壇。
漫天金雨仍在飄落，龍鳴不絕於耳，大荒萬獸伏首的低吼一浪高過一浪，整座石村都浸在這層厚重的太古龍道瑞氣之內。
石村之中，族人們本在各自勞作，驟然被這股磅礴浩瀚的道韻驚醒。
「這是什麼異象！」
「天上有龍紋！」
石雲峰臉色肅穆，手中獸骨拐杖重重頓在地面，一聲招呼，帶領著石村老少，成群結隊奔來。
孩童睜大雙眼，族人神色敬畏，陸續在祭壇外圍站定，不敢貿然踏入祭壇的道域之中。
祭壇古老，黑石層層堆疊，刻滿原始斑駁的銘文。
金色瑞光沿著黑石紋路流淌，祭壇中心，一層淡綠色的結界輕輕震顫，正是柳神布下，用來蘊養真龍蛋的護道禁制。
結界之內，金光翻滾，龍蛋就在結界之下，蛋殼上的太古龍紋明明滅滅，忽盛忽衰。
沙沙沙……
古柳萬千枝條輕輕搖曳，整片空間的風聲都靜了下來。
朦朧綠光自那株參天古柳升騰而起，萬千柳條舒展，不再是平日垂落的模樣，一道絕代風華般的身影自柳樹顯化。
剎那間，萬古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彷佛橫跨仙古，閱盡紀元浮沉。
柳神靜靜立於祭壇一側，枝條輕拂，目光穿透結界，望向真龍蛋。
石毅停步在祭壇黑石邊緣，重瞳灼灼，壓下心中波瀾，抬首向著那道蒼綠身影沉聲問道：
「柳神，真龍是要出世了嗎？」
柳神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自歲月長河深處傳來，帶著淡淡的悵然，又藏一絲期許：
「這兩載，它沉眠結界之內，我以本源生機不斷滋養，修補它在真龍巢中便已受損的胎魂。只是這枚真龍蛋本就殘存著仙古大戰時留下的道傷，血脈枷鎖極重。今日，積蓄已久的生機徹底衝破桎梏，它要破殼，出世了。」
話音未落，祭壇上方虛空輕輕扭曲，「啵」的一聲輕響，空間裂隙緩緩綻開，灰濛濛的微光自裂隙里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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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灰色小獸，踏著淡淡的微光，自那道虛空裂口緩步走出。
它體型不大，尚如半大的山貓，皮毛是暗沉灰調，不顯耀眼。唯獨一雙重瞳眸子，深邃幽暗，似藏無盡幽冥，瞳光一閃，便有時光道韻流轉。
這正是幽瞳冥猊。
仙古紀元，它曾與真龍並肩，乃是真龍的舊友。
而今跟著石毅，將真龍子嗣帶回石村，交由柳神布結界溫養。
幽瞳冥猊緩步走出裂隙，灰毛隨瑞風輕輕顫動，那雙幽瞳掃過祭壇眾人，先是望向柳神，微微頷首，而後目光落向石毅，低低嗚咽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太古生靈獨有的厚重滄桑。
它感知到老友血脈將要破殼出世，自棲身的虛空秘境趕來了。
石雲峰攥緊獸骨拐杖，石村族人全都屏住呼吸，遠遠看著祭壇之上的異象，無人喧譁。
幽瞳冥猊邁步，踏上祭壇黑石，行至結界前方。
它抬起頭顱，幽瞳凝視結界之下的龍蛋，一聲悠長嘯音響徹天地，是故人送別、迎接後輩的呼喚。
嗡！
結界之內，龍蛋巨震！
蛋殼之上萬千太古龍紋盡數點亮，金燦燦的光芒由內向外爆發，層層金光擠壓著蛋殼。
細密的裂紋自龍蛋表層蔓延開來，咔咔之聲接連響起，不大，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如同天道開闔之音。
咔嚓……咔嚓……
裂紋越來越多，金光從縫隙噴涌而出，濃烈的太古真龍血脈氣息席捲整個祭壇。
「要出來了！」
石村一個小娃忍不住低聲驚嘆，隨即被身旁族人輕輕按住肩膀，示意噤聲。
石毅重瞳死死鎖定龍蛋，流年洞天緩緩運轉，捕捉這誕生一瞬的道則流轉。
他心中百感交集。
帶回真龍蛋已經兩年了。
今日，終於等到它出世的這一刻。
轟隆！
一聲輕震，大片蛋殼轟然崩開！
碎殼向四周飛散，漫天金輝噴涌，一道幼小龍軀自蛋殼之中舒展而出。
龍身不過丈許，鱗甲赤紅如血，龍鬚纖細卻蒼勁，一雙龍眼睜開時，紅光湛然，帶著太古十凶與生俱來的威嚴。
新生真龍擺了擺龍尾，一聲清亮龍嘯衝破結界，直上雲霄。
漫天金雨驟然盛放，天穹之上那道巨大龍影，彷佛活過來一般，盤旋起舞，萬道霞光鋪滿四野。
大荒深處，無數異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向新生的十凶遺脈臣服。
柳神萬千枝條輕輕晃動，翠色結界緩緩消融，不再隔絕龍軀。
「仙古枷鎖，並未完全消弭。它成功破殼，掙脫了最致命的那層禁錮，只是底子仍弱，尚需漫長歲月修行，方能一步步重返太古真龍的巔峰。」
新生真龍甩落身上殘存的蛋液碎殼，轉動龍頭，先是看向身旁的幽瞳冥猊，低低發出一聲親暱的龍吼，像是晚輩拜見先輩。
幽瞳冥猊上前一步，灰色頭顱輕輕蹭了蹭小龍的頜下，幽冥道韻溫柔鋪開，護住小龍尚稚嫩的血脈。
而後小龍轉頭，目光望向石毅。
紅光龍眼眨了眨，感知到石毅當年把它帶出真龍巢的氣息，又想起萬古的一道身影，一聲柔和龍鳴，向著石毅微微頷首。
魔女呼吸微滯，紅衣獵獵，目光盯著那條小赤龍，難掩震撼。
「真出世了！活生生的太古真龍！不是殘缺寶術幻化的虛影，是十凶真龍本脈！若是補天教、截天教的長輩見到這一幕，不知會何等動容。」
月嬋眸光浮動，聖潔光華輕輕震顫，體內那道殘缺真凰寶術不受控制地共鳴，鳳音在她體內隱隱迴響，龍鳳本為同源，天生交感。
她緩緩開口：「仙古之後，真龍血脈斷絕。今日石村，見證一樁萬古奇事。只是真龍出世，龍道氣息難以徹底掩藏，訊息一旦外泄，禍事必將接踵而至。」
柳神枝條輕揚，一縷蒼茫綠光升騰，籠罩祭壇，緩緩收攏向外溢散的龍道瑞氣。
「我會布下重重迷陣，掩去大部分異象。可天地大道留下的印記，終究難以徹底抹除。此地的秘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永久。不過，有我在，有小猊在，放眼如今八域乃至上界九天，誰能動得了他。」
石毅緩步向前，站在祭壇黑石上，看著眼前這條新生真龍，重瞳之中神光平靜。
他抬手，一縷溫和道力送出，輕輕落在小龍的鱗甲之上。
幽瞳冥猊守在小龍身側，幽瞳掃過四方，護道之意不言自明。
從今往後，它便是這條新生真龍的守護者，履行老友託付下的諾言。
漫天祥瑞慢慢斂入雲層，金雨漸停，唯有祭壇黑石之上，殘存龍香縈繞，久久不散。
石村族人望著那條小赤龍，人人心神激盪，寂靜的祭壇之外，只餘下風吹古柳的沙沙聲響。
石雲峰長嘆一聲，拄著獸骨拐杖，目光悠遠：「我石村，今日見證神跡。」
漸漸地，漫天霞光收斂，祭壇之上變得一片清寧。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盡數聚焦在那條新生的真龍身上。
它並非世人刻板印象中威嚴磅礴的萬丈巨龍，這條真龍實在太過幼小，身軀纖細稚嫩，通體赤霞流轉，鱗片晶瑩剔透，像是暗夜裡淬鍊而出的火炭，鮮紅透亮，每一片鱗甲都流轉點點赤暉，熠熠生輝。
頭頂一對龍角小巧玲瓏，赤紅如雪鑽雕琢而成，剔透純粹，血脈道韻內斂卻尊貴至極。
這是一條純正無比的太古赤色真龍！
正是未來縱橫大荒、名震萬古的葛沽！
小小赤龍盤旋兩圈，稚嫩龍軀舒展，雖剛剛破殼，卻絲毫無初生生靈的懵懂呆滯。
它靈智早已在龍蛋中孕育萬古，通透澄澈，眼神沉穩，遠超尋常稚獸。
短暫適應新生軀體後，葛沽斂去龍嘯，龍軀輕伏，姿態恭敬至極。
它先是對著蒼綠道身的柳神深深躬身，再轉頭對著一旁靜靜守護的幽瞳冥猊俯首致意，最後轉向身前的石毅，鄭重垂首，三道禮，端莊肅穆，一絲不苟。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看得心頭震動。
區區剛出生的幼龍，氣度禮儀，竟遠超諸多修行千百年的太古遺種。
柳神枝條輕晃，滄桑溫和的聲音響起：「無需多禮。你父乃我仙古並肩戰友，當年浴血伐天，戰死紀元末年。我與小猊皆受過你父恩惠，護你遺存血脈，本就是分內之事。」
幽瞳冥猊也輕輕低嗚一聲，幽邃眸子滿是追憶，頭顱微點，附和柳神所言。
仙古歲月蒼茫，戰火滔天，真龍大義殉道，護住無數同道殘命。今日護它子嗣歸來，是報恩，亦是完卻萬古執念。
葛沽抬首，赤霞龍眼澄澈無比，口吐人言，稚嫩聲線卻帶著萬古沉澱的厚重：「柳神前輩、冥猊先輩恩情，葛沽永世不忘。」
話音剛落，它忽然調轉龍首，正對石毅，四肢龍爪穩穩扣在祭壇黑石之上。
下一瞬！
令全場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幕驟然發生！
堂堂太古十凶真龍遺脈，剛剛破殼、天賦蓋世、血脈冠絕大荒的真龍，竟是轟然俯身，五體投地，對著石毅行最重的拜師大禮！
「前輩！弟子懇請拜你為師！從今往後，追隨左右，潛心修道，不離不棄！」
一語落地，石村族人譁然，石雲峰目瞪口呆，月嬋、魔女雙雙僵在原地！
唯有柳神與幽瞳冥猊神色平靜，似早已洞悉因果。
而石毅本人，心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瞳孔驟縮，滿腦子不可思議！
不對！劇情完全不對！
他身為穿越重生者，熟知完美前路軌跡。
原著中，即便是石昊坐鎮石村，葛沽出世之後也從未主動拜師。
更何況如今只是區區列陣境的自己！
自己並非石昊，今日葛沽竟打破宿命，主動跪伏，執意拜自己為師？
魔女、月嬋對視一眼，皆按捺不住心中震撼，緊隨其後掠向祭壇。
漫天金雨仍在飄落，龍鳴不絕於耳，大荒萬獸伏首的低吼一浪高過一浪，整座石村都浸在這層厚重的太古龍道瑞氣之內。
石村之中，族人們本在各自勞作，驟然被這股磅礴浩瀚的道韻驚醒。
「這是什麼異象！」
「天上有龍紋！」
石雲峰臉色肅穆，手中獸骨拐杖重重頓在地面，一聲招呼，帶領著石村老少，成群結隊奔來。
孩童睜大雙眼，族人神色敬畏，陸續在祭壇外圍站定，不敢貿然踏入祭壇的道域之中。
祭壇古老，黑石層層堆疊，刻滿原始斑駁的銘文。
金色瑞光沿著黑石紋路流淌，祭壇中心，一層淡綠色的結界輕輕震顫，正是柳神布下，用來蘊養真龍蛋的護道禁制。
結界之內，金光翻滾，龍蛋就在結界之下，蛋殼上的太古龍紋明明滅滅，忽盛忽衰。
沙沙沙……
古柳萬千枝條輕輕搖曳，整片空間的風聲都靜了下來。
朦朧綠光自那株參天古柳升騰而起，萬千柳條舒展，不再是平日垂落的模樣，一道絕代風華般的身影自柳樹顯化。
剎那間，萬古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彷佛橫跨仙古，閱盡紀元浮沉。
柳神靜靜立於祭壇一側，枝條輕拂，目光穿透結界，望向真龍蛋。
石毅停步在祭壇黑石邊緣，重瞳灼灼，壓下心中波瀾，抬首向著那道蒼綠身影沉聲問道：
「柳神，真龍是要出世了嗎？」
柳神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自歲月長河深處傳來，帶著淡淡的悵然，又藏一絲期許：
「這兩載，它沉眠結界之內，我以本源生機不斷滋養，修補它在真龍巢中便已受損的胎魂。只是這枚真龍蛋本就殘存著仙古大戰時留下的道傷，血脈枷鎖極重。今日，積蓄已久的生機徹底衝破桎梏，它要破殼，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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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灰色小獸，踏著淡淡的微光，自那道虛空裂口緩步走出。
它體型不大，尚如半大的山貓，皮毛是暗沉灰調，不顯耀眼。唯獨一雙重瞳眸子，深邃幽暗，似藏無盡幽冥，瞳光一閃，便有時光道韻流轉。
這正是幽瞳冥猊。
仙古紀元，它曾與真龍並肩，乃是真龍的舊友。
而今跟著石毅，將真龍子嗣帶回石村，交由柳神布結界溫養。
幽瞳冥猊緩步走出裂隙，灰毛隨瑞風輕輕顫動，那雙幽瞳掃過祭壇眾人，先是望向柳神，微微頷首，而後目光落向石毅，低低嗚咽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太古生靈獨有的厚重滄桑。
它感知到老友血脈將要破殼出世，自棲身的虛空秘境趕來了。
石雲峰攥緊獸骨拐杖，石村族人全都屏住呼吸，遠遠看著祭壇之上的異象，無人喧譁。
幽瞳冥猊邁步，踏上祭壇黑石，行至結界前方。
它抬起頭顱，幽瞳凝視結界之下的龍蛋，一聲悠長嘯音響徹天地，是故人送別、迎接後輩的呼喚。
嗡！
結界之內，龍蛋巨震！
蛋殼之上萬千太古龍紋盡數點亮，金燦燦的光芒由內向外爆發，層層金光擠壓著蛋殼。
細密的裂紋自龍蛋表層蔓延開來，咔咔之聲接連響起，不大，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如同天道開闔之音。
咔嚓……咔嚓……
裂紋越來越多，金光從縫隙噴涌而出，濃烈的太古真龍血脈氣息席捲整個祭壇。
「要出來了！」
石村一個小娃忍不住低聲驚嘆，隨即被身旁族人輕輕按住肩膀，示意噤聲。
石毅重瞳死死鎖定龍蛋，流年洞天緩緩運轉，捕捉這誕生一瞬的道則流轉。
他心中百感交集。
帶回真龍蛋已經兩年了。
今日，終於等到它出世的這一刻。
轟隆！
一聲輕震，大片蛋殼轟然崩開！
碎殼向四周飛散，漫天金輝噴涌，一道幼小龍軀自蛋殼之中舒展而出。
龍身不過丈許，鱗甲赤紅如血，龍鬚纖細卻蒼勁，一雙龍眼睜開時，紅光湛然，帶著太古十凶與生俱來的威嚴。
新生真龍擺了擺龍尾，一聲清亮龍嘯衝破結界，直上雲霄。
漫天金雨驟然盛放，天穹之上那道巨大龍影，彷佛活過來一般，盤旋起舞，萬道霞光鋪滿四野。
大荒深處，無數異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向新生的十凶遺脈臣服。
柳神萬千枝條輕輕晃動，翠色結界緩緩消融，不再隔絕龍軀。
「仙古枷鎖，並未完全消弭。它成功破殼，掙脫了最致命的那層禁錮，只是底子仍弱，尚需漫長歲月修行，方能一步步重返太古真龍的巔峰。」
新生真龍甩落身上殘存的蛋液碎殼，轉動龍頭，先是看向身旁的幽瞳冥猊，低低發出一聲親暱的龍吼，像是晚輩拜見先輩。
幽瞳冥猊上前一步，灰色頭顱輕輕蹭了蹭小龍的頜下，幽冥道韻溫柔鋪開，護住小龍尚稚嫩的血脈。
而後小龍轉頭，目光望向石毅。
紅光龍眼眨了眨，感知到石毅當年把它帶出真龍巢的氣息，又想起萬古的一道身影，一聲柔和龍鳴，向著石毅微微頷首。
魔女呼吸微滯，紅衣獵獵，目光盯著那條小赤龍，難掩震撼。
「真出世了！活生生的太古真龍！不是殘缺寶術幻化的虛影，是十凶真龍本脈！若是補天教、截天教的長輩見到這一幕，不知會何等動容。」
月嬋眸光浮動，聖潔光華輕輕震顫，體內那道殘缺真凰寶術不受控制地共鳴，鳳音在她體內隱隱迴響，龍鳳本為同源，天生交感。
她緩緩開口：「仙古之後，真龍血脈斷絕。今日石村，見證一樁萬古奇事。只是真龍出世，龍道氣息難以徹底掩藏，訊息一旦外泄，禍事必將接踵而至。」
柳神枝條輕揚，一縷蒼茫綠光升騰，籠罩祭壇，緩緩收攏向外溢散的龍道瑞氣。
「我會布下重重迷陣，掩去大部分異象。可天地大道留下的印記，終究難以徹底抹除。此地的秘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永久。不過，有我在，有小猊在，放眼如今八域乃至上界九天，誰能動得了他。」
石毅緩步向前，站在祭壇黑石上，看著眼前這條新生真龍，重瞳之中神光平靜。
他抬手，一縷溫和道力送出，輕輕落在小龍的鱗甲之上。
幽瞳冥猊守在小龍身側，幽瞳掃過四方，護道之意不言自明。
從今往後，它便是這條新生真龍的守護者，履行老友託付下的諾言。
漫天祥瑞慢慢斂入雲層，金雨漸停，唯有祭壇黑石之上，殘存龍香縈繞，久久不散。
石村族人望著那條小赤龍，人人心神激盪，寂靜的祭壇之外，只餘下風吹古柳的沙沙聲響。
石雲峰長嘆一聲，拄著獸骨拐杖，目光悠遠：「我石村，今日見證神跡。」
漸漸地，漫天霞光收斂，祭壇之上變得一片清寧。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盡數聚焦在那條新生的真龍身上。
它並非世人刻板印象中威嚴磅礴的萬丈巨龍，這條真龍實在太過幼小，身軀纖細稚嫩，通體赤霞流轉，鱗片晶瑩剔透，像是暗夜裡淬鍊而出的火炭，鮮紅透亮，每一片鱗甲都流轉點點赤暉，熠熠生輝。
頭頂一對龍角小巧玲瓏，赤紅如雪鑽雕琢而成，剔透純粹，血脈道韻內斂卻尊貴至極。
這是一條純正無比的太古赤色真龍！
正是未來縱橫大荒、名震萬古的葛沽！
小小赤龍盤旋兩圈，稚嫩龍軀舒展，雖剛剛破殼，卻絲毫無初生生靈的懵懂呆滯。
它靈智早已在龍蛋中孕育萬古，通透澄澈，眼神沉穩，遠超尋常稚獸。
短暫適應新生軀體後，葛沽斂去龍嘯，龍軀輕伏，姿態恭敬至極。
它先是對著蒼綠道身的柳神深深躬身，再轉頭對著一旁靜靜守護的幽瞳冥猊俯首致意，最後轉向身前的石毅，鄭重垂首，三道禮，端莊肅穆，一絲不苟。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看得心頭震動。
區區剛出生的幼龍，氣度禮儀，竟遠超諸多修行千百年的太古遺種。
柳神枝條輕晃，滄桑溫和的聲音響起：「無需多禮。你父乃我仙古並肩戰友，當年浴血伐天，戰死紀元末年。我與小猊皆受過你父恩惠，護你遺存血脈，本就是分內之事。」
幽瞳冥猊也輕輕低嗚一聲，幽邃眸子滿是追憶，頭顱微點，附和柳神所言。
仙古歲月蒼茫，戰火滔天，真龍大義殉道，護住無數同道殘命。今日護它子嗣歸來，是報恩，亦是完卻萬古執念。
葛沽抬首，赤霞龍眼澄澈無比，口吐人言，稚嫩聲線卻帶著萬古沉澱的厚重：「柳神前輩、冥猊先輩恩情，葛沽永世不忘。」
話音剛落，它忽然調轉龍首，正對石毅，四肢龍爪穩穩扣在祭壇黑石之上。
下一瞬！
令全場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幕驟然發生！
堂堂太古十凶真龍遺脈，剛剛破殼、天賦蓋世、血脈冠絕大荒的真龍，竟是轟然俯身，五體投地，對著石毅行最重的拜師大禮！
「前輩！弟子懇請拜你為師！從今往後，追隨左右，潛心修道，不離不棄！」
一語落地，石村族人譁然，石雲峰目瞪口呆，月嬋、魔女雙雙僵在原地！
唯有柳神與幽瞳冥猊神色平靜，似早已洞悉因果。
而石毅本人，心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瞳孔驟縮，滿腦子不可思議！
不對！劇情完全不對！
他身為穿越重生者，熟知完美前路軌跡。
原著中，即便是石昊坐鎮石村，葛沽出世之後也從未主動拜師。
更何況如今只是區區列陣境的自己！
自己並非石昊，今日葛沽竟打破宿命，主動跪伏，執意拜自己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