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練
五太爺周身赤霞微微晃動。
這頭蟄伏的老火凰緩緩直起身來。
他丹羽般的紅髮隨動作輕顫，語氣從容的調和道：
「不過兩刻而已，四哥何必這般嚴苛。」
聞聲後的四太爺立即出聲反駁：
「如果連最起碼的時間都不能遵守，那麼修煉起來又怎會嚴格要求自己？」
「要總是抱著覺得差一點沒事的心態，那麼到了關鍵時刻就總會差那麼一點。」
「若是將來遇到勁敵，這所謂的差一點可是會要了命的。」
五太爺聽著這般認真的話，側目望向四太爺眉眼稍稍的柔和道：
「四哥，我知道你也是為毅兒著想，只是孩子還小，我們嚴格些要求就是了，就不用拿要命之詞說事了吧！」
這句話後，四太爺沒再出言反駁。
但石毅聽著剛剛四太爺的話，心中還是很有感觸的。
修行從無小事，懈怠便是潰敗的開端。
今日遲到兩刻看似微不足道，可長久縱容這種「差一點無妨」的心思，日後對戰強敵、抗衡大劫之時，一絲疏漏便是萬劫不復。
再者，他重生為石毅，可不能弱於本來的石毅，所以要極力打磨自身重瞳道基，半點鬆懈都容不得。
方才的確是自己耽擱時辰，沒有恪守晨修的規矩在先。
四太爺的嚴苛訓誡，也並非刻意刁難，而是點醒他修行先修心，自律守矩乃是踏足大道的根基。
一念通透，石毅上前半步，垂首躬身，誠心認錯。
「四太爺，毅兒知錯了，願意領罰！並在此承諾，日後永不再犯。」
聽到這般話語，四太爺終於掙開雙眼，看向石毅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層賞識。
但他並未就此心軟，仍舊是降下體罰：「有此覺悟便好，扛起那座石獅子繞廣場三百圈！去吧！」
「三百圈？」
五太爺聽聞頓時吃了一驚。
他看向了四太爺說道：四哥，這處罰也……」
不等五太爺說完，石毅的聲音已經響起：「毅兒誠心領罰！」
五太爺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
石毅轉頭看向了一旁矗立著的石獅子。
小石昊揪著石毅的衣角晃了晃，仰起頭看著石毅。
他知道哥哥接下來要吃苦頭了，所以滿臉苦澀的輕吟了一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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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在這裡等哥哥！」
石毅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石昊，然後邁步走出。
四太爺目光沉沉掃過身形幼小的石昊，渾厚嗓音帶著告誡意味緩緩傳開。
「昊兒，看見了嗎？這便是修煉遲到的懲罰，日後你若不想受罰，就不要學你哥哥。」
「今日你就留下來好好看著吧！」
四太爺受石子陵夫婦託孤，又是這武王府中極少數知道石昊身負至尊骨的人之一。
他知道石昊天資絕世，眼下雖不易體修，但心性教化必須時刻抓起。
所以今日本不該留石昊在此的，但恰巧遇上石毅遲到受罰，可正好藉此來讓他親眼目睹懈怠鬆懈的代價，勝過日後千句說教。
與其等孩子長大生出散漫心性再嚴加管束，不如現下藉著實景烙印規矩二字，早早在他心底埋下敬畏自律的根基。
再者，他也要藉此讓石昊看清，修行之路從無僥倖，要懂得約束己身。
聽到四太爺讓自己留下來的話，本該高興的石昊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看著走到石獅子面前的石毅，臉上的苦澀半分沒減。
石毅看著身前的石獅子，心頭開始有點暗暗吃驚了。
這個石獅子怕是最起碼都有八九百斤重了吧！
這怎麼舉得起來，還得繞著這廣場跑三百圈？
隨之他的視線又環繞廣場一圈，這一圈下來最起碼怕是得有個小三四千米了吧！
可轉念一想。
石毅也漸漸明悟了一點。
是啊！自己剛重生雖然不太了解自身能力，但四太爺不一樣啊！
他平日教導自己，定然足夠了解他，不會下達不可能完成的處罰才是。
於是，石毅的雙腿微微分開，雙手抱住石獅子的抓力點開始發力。
隨著他猛的發力，轟隆一聲，石獅子竟瞬間離地而起。
石毅心中全無準備，本以為要耗費極大氣力才能撼動巨石，沒料到自身肉身根基竟遠超自己的預估。
驟然爆發的力道直接將石獅抬升大半，重心驟然前傾反衝回來，巨大的慣性拽著他身子不由自主向後踉蹌兩步，隨後隨著後腰猛一較勁，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驚魂稍定，他雙臂上的肌肉緊繃鼓起，立時真切感受到石獅沉甸甸的分量。
此間，他縱然能將其舉起，但這近乎有千鈞重的石獅子絕不是能夠隨意扛著奔走的東西。
為了前路，不可鬆懈啊！未來註定很黑暗，要是少時不苦修，到了亂世就只有徒飲恨的份。
石毅穩住氣息後，心底只餘下這個念頭。
然後他邁開腳步，繞著廣場開始負重開跑。
千鈞重物死死壓在肩頭，每一次落腳，四肢骨骼都傳來鈍重酸脹，臂膀皮肉被石獅稜角硌得發緊。
僅僅跑出去短短數幾十步，體內氣血便已經飛速翻湧沸騰了起來。
但石毅咬著牙穩步前行，沒有半分要中途放棄的想法。
他腦海中的思緒非常清晰。
眼下三百圈負重看似煎熬，卻是打磨肉身最好的磨礪。
今日吃下這份苦楚，夯實肉身根基，日後方能有資格在大道搏殺里站穩腳跟。
石毅頂著千鈞重負，雖體內氣血翻湧，但前三十圈，尚還有一點餘力。
石獅沉甸甸壓在肩頭，骨骼傳來持續的墜痛感。
他的每一步落地，沉悶的腳步聲都會迴蕩在空曠的演武廣場上。
這使得體內氣血被強行調動、瘋狂運轉，然後持續沖刷著四肢百骸。
往日潛藏在血肉深處、未曾徹底煉化的藥力與精氣，在極致負重壓迫下緩緩甦醒，順著奔騰的血氣流轉全身，細微打磨皮肉肌理。
身後，小石昊一直乖乖站在原地，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負重奔跑的哥哥。
看著石毅滿頭大汗、脊背被重物壓得微微彎曲，小傢伙鼻尖發酸，小手緊緊攥成拳頭，時不時奶聲奶氣喊一句：
「哥哥加油……」
石昊的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獨有的擔憂，輕輕落在石毅耳中，成了他疲憊之中的激勵支撐。
這也更加堅定了石毅的信念，讓他想到：
石昊！
自己這個弟弟，未來的荒天帝。
他能以一己之身拓萬古前路，橫推黑暗動亂，憑的可從不是單單的天賦僥倖，而更多的是千萬次的生死磨礪、與日復一日死磕肉身根基。
在廣場中心，四太爺閉目端坐，如蟄伏的黃金雄獅，氣場沉凝而威嚴。
他輕合著眼，看似未看，實則神念始終鎖定石毅，分毫未漏。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身負重瞳的後輩，究竟是真心知錯、能擔磨難，還是徒有天賦、行動上的矮子吃不了苦。
「毅兒已經跑了五十圈了……」一旁的五太爺赤霞縈繞，輕聲記錄著石毅的進度。
他紅髮如丹羽輕垂，老火凰般的眸子微光流轉，靜靜觀望，眼底藏著期許，亦藏著心疼。
隨著五十圈過後，石毅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體感驟變。
雙腿上的酸脹感已經達到了某種極致，每一次抬腿都沉重無比。
呼吸開始粗重急促，喉嚨里也開始出現乾澀的刺痛。
但即便如此，石毅仍舊硬挺著，咬緊牙關後，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向前奔跑。
「舒服的修煉從無長進，痛苦的磨礪才是脫胎換骨的開端。」
他一遍遍提醒著自己。
他來歷特殊，靈魂源自安逸平和的藍星，並非這片大荒土生土長的人。
真正生於武王府、自幼在殺伐與競爭里浸泡長大的原身石毅，骨子裡那股狠勁、爭道的執念、對抗磨難的韌性，本就遠超自己這顆習慣於安穩度日的外來魂魄。
單就這份前提下，自己若是連眼下的吃苦都畏縮退讓，磨礪之時稍有煎熬便心生退意，那將絕不可能超越曾經的石毅。
屆時重瞳無敵，就成了空談，淪為天大的笑話？
而自己，便會是這場笑話的源頭。
一想到這兒，石毅的牙關就咬得更緊了。
他任由千鈞石獅重壓肩頭，一意死撐到底。
直到百圈過去，他的全身毛孔開始微微張開，細密的汗水浸透衣袍，帶走體內的雜質淤氣。
原本在體內浮躁的血氣，在極致的負重壓榨下竟變得愈發凝練而厚重，不再虛浮散亂，衝撞肌力。
這讓石毅深有感觸，自己的肉身耐受力竟像是突然間突破了某種瓶頸一樣。
這頭蟄伏的老火凰緩緩直起身來。
他丹羽般的紅髮隨動作輕顫，語氣從容的調和道：
「不過兩刻而已，四哥何必這般嚴苛。」
聞聲後的四太爺立即出聲反駁：
「如果連最起碼的時間都不能遵守，那麼修煉起來又怎會嚴格要求自己？」
「要總是抱著覺得差一點沒事的心態，那麼到了關鍵時刻就總會差那麼一點。」
「若是將來遇到勁敵，這所謂的差一點可是會要了命的。」
五太爺聽著這般認真的話，側目望向四太爺眉眼稍稍的柔和道：
「四哥，我知道你也是為毅兒著想，只是孩子還小，我們嚴格些要求就是了，就不用拿要命之詞說事了吧！」
這句話後，四太爺沒再出言反駁。
但石毅聽著剛剛四太爺的話，心中還是很有感觸的。
修行從無小事，懈怠便是潰敗的開端。
今日遲到兩刻看似微不足道，可長久縱容這種「差一點無妨」的心思，日後對戰強敵、抗衡大劫之時，一絲疏漏便是萬劫不復。
再者，他重生為石毅，可不能弱於本來的石毅，所以要極力打磨自身重瞳道基，半點鬆懈都容不得。
方才的確是自己耽擱時辰，沒有恪守晨修的規矩在先。
四太爺的嚴苛訓誡，也並非刻意刁難，而是點醒他修行先修心，自律守矩乃是踏足大道的根基。
一念通透，石毅上前半步，垂首躬身，誠心認錯。
「四太爺，毅兒知錯了，願意領罰！並在此承諾，日後永不再犯。」
聽到這般話語，四太爺終於掙開雙眼，看向石毅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層賞識。
但他並未就此心軟，仍舊是降下體罰：「有此覺悟便好，扛起那座石獅子繞廣場三百圈！去吧！」
「三百圈？」
五太爺聽聞頓時吃了一驚。
他看向了四太爺說道：四哥，這處罰也……」
不等五太爺說完，石毅的聲音已經響起：「毅兒誠心領罰！」
五太爺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
石毅轉頭看向了一旁矗立著的石獅子。
小石昊揪著石毅的衣角晃了晃，仰起頭看著石毅。
他知道哥哥接下來要吃苦頭了，所以滿臉苦澀的輕吟了一聲，「哥哥！」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沒事的，在這裡等哥哥！」
石毅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石昊，然後邁步走出。
四太爺目光沉沉掃過身形幼小的石昊，渾厚嗓音帶著告誡意味緩緩傳開。
「昊兒，看見了嗎？這便是修煉遲到的懲罰，日後你若不想受罰，就不要學你哥哥。」
「今日你就留下來好好看著吧！」
四太爺受石子陵夫婦託孤，又是這武王府中極少數知道石昊身負至尊骨的人之一。
他知道石昊天資絕世，眼下雖不易體修，但心性教化必須時刻抓起。
所以今日本不該留石昊在此的，但恰巧遇上石毅遲到受罰，可正好藉此來讓他親眼目睹懈怠鬆懈的代價，勝過日後千句說教。
與其等孩子長大生出散漫心性再嚴加管束，不如現下藉著實景烙印規矩二字，早早在他心底埋下敬畏自律的根基。
再者，他也要藉此讓石昊看清，修行之路從無僥倖，要懂得約束己身。
聽到四太爺讓自己留下來的話，本該高興的石昊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看著走到石獅子面前的石毅，臉上的苦澀半分沒減。
石毅看著身前的石獅子，心頭開始有點暗暗吃驚了。
這個石獅子怕是最起碼都有八九百斤重了吧！
這怎麼舉得起來，還得繞著這廣場跑三百圈？
隨之他的視線又環繞廣場一圈，這一圈下來最起碼怕是得有個小三四千米了吧！
可轉念一想。
石毅也漸漸明悟了一點。
是啊！自己剛重生雖然不太了解自身能力，但四太爺不一樣啊！
他平日教導自己，定然足夠了解他，不會下達不可能完成的處罰才是。
於是，石毅的雙腿微微分開，雙手抱住石獅子的抓力點開始發力。
隨著他猛的發力，轟隆一聲，石獅子竟瞬間離地而起。
石毅心中全無準備，本以為要耗費極大氣力才能撼動巨石，沒料到自身肉身根基竟遠超自己的預估。
驟然爆發的力道直接將石獅抬升大半，重心驟然前傾反衝回來，巨大的慣性拽著他身子不由自主向後踉蹌兩步，隨後隨著後腰猛一較勁，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驚魂稍定，他雙臂上的肌肉緊繃鼓起，立時真切感受到石獅沉甸甸的分量。
此間，他縱然能將其舉起，但這近乎有千鈞重的石獅子絕不是能夠隨意扛著奔走的東西。
為了前路，不可鬆懈啊！未來註定很黑暗，要是少時不苦修，到了亂世就只有徒飲恨的份。
石毅穩住氣息後，心底只餘下這個念頭。
然後他邁開腳步，繞著廣場開始負重開跑。
千鈞重物死死壓在肩頭，每一次落腳，四肢骨骼都傳來鈍重酸脹，臂膀皮肉被石獅稜角硌得發緊。
僅僅跑出去短短數幾十步，體內氣血便已經飛速翻湧沸騰了起來。
但石毅咬著牙穩步前行，沒有半分要中途放棄的想法。
他腦海中的思緒非常清晰。
眼下三百圈負重看似煎熬，卻是打磨肉身最好的磨礪。
今日吃下這份苦楚，夯實肉身根基，日後方能有資格在大道搏殺里站穩腳跟。
石毅頂著千鈞重負，雖體內氣血翻湧，但前三十圈，尚還有一點餘力。
石獅沉甸甸壓在肩頭，骨骼傳來持續的墜痛感。
他的每一步落地，沉悶的腳步聲都會迴蕩在空曠的演武廣場上。
這使得體內氣血被強行調動、瘋狂運轉，然後持續沖刷著四肢百骸。
往日潛藏在血肉深處、未曾徹底煉化的藥力與精氣，在極致負重壓迫下緩緩甦醒，順著奔騰的血氣流轉全身，細微打磨皮肉肌理。
身後，小石昊一直乖乖站在原地，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負重奔跑的哥哥。
看著石毅滿頭大汗、脊背被重物壓得微微彎曲，小傢伙鼻尖發酸，小手緊緊攥成拳頭，時不時奶聲奶氣喊一句：
「哥哥加油……」
石昊的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獨有的擔憂，輕輕落在石毅耳中，成了他疲憊之中的激勵支撐。
這也更加堅定了石毅的信念，讓他想到：
石昊！
自己這個弟弟，未來的荒天帝。
他能以一己之身拓萬古前路，橫推黑暗動亂，憑的可從不是單單的天賦僥倖，而更多的是千萬次的生死磨礪、與日復一日死磕肉身根基。
在廣場中心，四太爺閉目端坐，如蟄伏的黃金雄獅，氣場沉凝而威嚴。
他輕合著眼，看似未看，實則神念始終鎖定石毅，分毫未漏。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身負重瞳的後輩，究竟是真心知錯、能擔磨難，還是徒有天賦、行動上的矮子吃不了苦。
「毅兒已經跑了五十圈了……」一旁的五太爺赤霞縈繞，輕聲記錄著石毅的進度。
他紅髮如丹羽輕垂，老火凰般的眸子微光流轉，靜靜觀望，眼底藏著期許，亦藏著心疼。
隨著五十圈過後，石毅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體感驟變。
雙腿上的酸脹感已經達到了某種極致，每一次抬腿都沉重無比。
呼吸開始粗重急促，喉嚨里也開始出現乾澀的刺痛。
但即便如此，石毅仍舊硬挺著，咬緊牙關後，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向前奔跑。
「舒服的修煉從無長進，痛苦的磨礪才是脫胎換骨的開端。」
他一遍遍提醒著自己。
他來歷特殊，靈魂源自安逸平和的藍星，並非這片大荒土生土長的人。
真正生於武王府、自幼在殺伐與競爭里浸泡長大的原身石毅，骨子裡那股狠勁、爭道的執念、對抗磨難的韌性，本就遠超自己這顆習慣於安穩度日的外來魂魄。
單就這份前提下，自己若是連眼下的吃苦都畏縮退讓，磨礪之時稍有煎熬便心生退意，那將絕不可能超越曾經的石毅。
屆時重瞳無敵，就成了空談，淪為天大的笑話？
而自己，便會是這場笑話的源頭。
一想到這兒，石毅的牙關就咬得更緊了。
他任由千鈞石獅重壓肩頭，一意死撐到底。
直到百圈過去，他的全身毛孔開始微微張開，細密的汗水浸透衣袍，帶走體內的雜質淤氣。
原本在體內浮躁的血氣，在極致的負重壓榨下竟變得愈發凝練而厚重，不再虛浮散亂，衝撞肌力。
這讓石毅深有感觸，自己的肉身耐受力竟像是突然間突破了某種瓶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