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枕邊人
晚上九點。
陸行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手機。
宿舍群里，林遠舟已經連著艾特了他好幾次，字裡行間都是室友最「真切」的關懷。
【林遠舟：在？活著還是死了？還回家吃飯嗎？】
【陸行：今晚不回宿舍了，有事就靠你了，學生會主席。】
【林遠舟：行吧，原來是欲仙欲死了。】
陸行眼角一抽。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了出來。
【林遠舟：另外，我不是學生會主席啊。】
【陸行：遲早的事，提前叫兩聲，無傷大雅。】
發完這句，陸行果斷放下手機，沒再給他繼續調侃的機會。
他把買來的葡萄洗淨，坐回沙發旁，一顆顆剝好，放進盤子裡。
沈清漪從浴室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客廳的燈光落在陸行肩頭。
他微低著頭，剝得很仔細，面前的小盤子裡已經盛了小半盤晶瑩的果肉。
她擦著頭髮，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唇角微微彎起。
「老公？」
「嗯……嗯？！」
陸行應到一半，抬起頭，聲音頓時拐了個彎。
女孩只裹著條浴巾，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肌膚泛著沐浴後的淺粉。
他默默移開視線。
……這誰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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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卻像是沒發現他的異樣，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晃了晃手裡的毛巾。
「快來幫我擦頭髮嘛。」
陸行僅用一秒鐘便放下了葡萄。
……
柔軟的毛巾裹住發梢，將水分一點點吸去。
沈清漪坐在他身前，肩膀漸漸放鬆，連腦袋都往後靠了些。
「輕一點呀。」
陸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已經很輕了吧？」
「我不管~」
她拖長尾音，帶著點不講道理的嬌氣。
「還要再輕一點，再溫柔一點。」
說著，她微微仰起臉，眼裡藏著笑。
「老公……你也不想摸到乾巴巴的頭髮吧？」
陸行神色一肅，手上的動作頓時又輕了幾分。
「我突然發現，我的手法確實還有很大的優化空間啊。」
沈清漪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待會兒還要幫我吹頭髮哦。」
「遵命。」
陸行答應得痛快，起身時卻頓了一下。
「等等，吹風機放哪兒來著？」
看著他在柜子前找來找去，沈清漪抱著膝蓋，眉眼間的笑意漸漸軟了下來。
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夜晚，卻美好得像一場夢。
如果真的是夢……
那就讓她再多待一會兒吧。
最好，永遠也不要醒來。
「奇怪，我記得是在這裡啊……」
陸行的嘀咕聲將她拉回神。
沈清漪彎起眼睛，抬手指了指另一邊。
「傻瓜，在那邊的柜子里呀。」
……
晚上十一點。
房間裡只餘下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月光。
沈清漪側躺著，把手從被子裡探出去，摸索了兩下，準確地握住陸行的手。
下一秒，他便反手扣住了她。
掌心相貼，暖意緩緩傳來。
安靜了沒多久，沈清漪忽然動了動指尖，在他掌心輕撓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陸行沒說話，只把她的手握緊了些。
沈清漪等了片刻，見他竟然還沒反應，不甘心地又撓了一下。
陸行終於轉過頭。
「還不睡呀？」
「睡不著呀。」
「那……我陪你聊會兒天？」
「好呀。」
沈清漪往那邊挪了挪。
「想聊點什麼？」
陸行想了想。
「等放假，我還是得回南河一趟。」
沈清漪睫毛微動。
「……怎麼了？」
「那個老中醫具體住哪兒，我也記不清了，得讓我媽帶著去找找。」
他望著天花板，語氣自然，顯然已經考慮過這件事。
「你體寒的毛病，還是早點調理比較好。」
沈清漪沒吭聲。
陸行偏過頭看她。
「你還說什麼時間到了，自然就會好。」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哼哼，小騙子。」
沈清漪不服氣地抿起嘴。
「本來就是嘛！」
「等結婚了，阿姨就會買草藥，天天催著我泡腳了。」
畢竟體寒這種毛病……說不好就會影響生孩子的事情。
「這次不用等到結婚了。」
陸行停了停，聲音低下來。
「每次不舒服的時候，感到難受的不止有你。」
「我想讓你健健康康的。」
沈清漪唇邊的笑意一點點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輕收緊手指。
「……我也想。」
「嗯？」
「我也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陸行看了她片刻，笑著應道：
「好。」
「我們都會健健康康的。」
沈清漪望著他，眼底那點難言的情緒漸漸化開。
只是這份安靜沒持續多久，她便又彎起了眼睛。
「話說……」
陸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
「真的不用我幫幫你嗎？」
他一怔。
「幫？幫什麼？」
沈清漪側身朝向他，藏在被子裡的腳碰了碰他的小腿。
「有些人呀，從剛才開始就不太老實哦。」
陸行渾身一僵，趕緊按住她作亂的手。
「別亂動！這、這是……」
「是什麼吶？」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明知故問。
陸行喉結動了動，硬著頭皮解釋：
「這是……正常生理現象，畢竟年輕了不少嘛。」
「這樣呀……」
沈清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又湊近了些，輕聲在他耳邊問：
「那你躲什麼吶？」
溫熱的呼吸擦過耳畔，讓陸行閉了閉眼。
該死……
這磨人的本事，她真的一點都沒變。
他試著往旁邊挪，沈清漪便跟著靠過來，像是存心看他還能躲到哪裡去。
陸行無奈地嘆了口氣。
「清漪。」
聽見他忽然認真起來的語氣，沈清漪動作一頓。
「怎麼啦？」
「我不是不想親近你。」
陸行握著她的手，斟酌片刻，才繼續說道：
「只是現在……有些事，我覺得有點早了。」
「至少，身體真的得先養好，不是嗎？」
沈清漪怔住了。
月光很淡，她卻還是看清了他臉上的認真，以及那一點無處可藏的窘迫。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
並非那逗弄的笑，而是眉眼舒展開的、藏也藏不住的歡喜。
是他。
她的老公，真的回來了。
那些體貼與耐心不過是一層精心維持的偽裝。
等到她真正交付信任、袒露心扉……
男人便會遵循本能，吞噬她的一切。
這是沈清漪曾經的想法，也是她那份清冷的部分由來。
「哼。」
沈清漪輕哼一聲，故意挪開一點，規規矩矩地躺回去。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她拉了拉被角。
「笨蛋，不理你啦。」
陸行苦笑。
可兩人交握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鬆開。
安靜了一會，沈清漪又悄悄偏過頭。
陸行還睜著眼，似乎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沈清漪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翹起。
她的男孩，會坦誠自己的心動，也會在情動時停下來，認真顧慮對方的感受。
他想要的，從來不止眼前一刻。
也正因如此，她才願意將一切毫無保留送給他。
沈清漪翻過身，一點點蹭回他身旁。
陸行察覺到動靜，轉頭看她。
「又怎麼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很晚了，早點睡吧。」
沈清漪沒應，反而伸手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前。
陸行的身體僵了僵。
「清漪？」
「吶……」
她的聲音隔著衣料傳出來，有些發悶，偏偏又帶著些笑意。
陸行垂下眼。
懷裡的人仰起臉，湊到他耳邊，把後半句話輕輕說完。
「我也可以換個辦法幫你呀。」
「你這樣，也不好受吧？」
房間裡靜了片刻。
陸行望著她，眼底的神色漸漸變了。
「……哦？」
沈清漪眨眨眼，正想再說些什麼，陸行卻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事到如今，他要還一直裝傻，那未免也太小看女孩的心意了。
既然如此……
陸行低頭，唇邊浮起一點笑意。
大膽妖精……竟敢冒充我的枕邊人！
今天，必須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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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今晚不回宿舍了，有事就靠你了，學生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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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從浴室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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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移開視線。
……這誰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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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卻像是沒發現他的異樣，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晃了晃手裡的毛巾。
「快來幫我擦頭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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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軟的毛巾裹住發梢，將水分一點點吸去。
沈清漪坐在他身前，肩膀漸漸放鬆，連腦袋都往後靠了些。
「輕一點呀。」
陸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已經很輕了吧？」
「我不管~」
她拖長尾音，帶著點不講道理的嬌氣。
「還要再輕一點，再溫柔一點。」
說著，她微微仰起臉，眼裡藏著笑。
「老公……你也不想摸到乾巴巴的頭髮吧？」
陸行神色一肅，手上的動作頓時又輕了幾分。
「我突然發現，我的手法確實還有很大的優化空間啊。」
沈清漪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待會兒還要幫我吹頭髮哦。」
「遵命。」
陸行答應得痛快，起身時卻頓了一下。
「等等，吹風機放哪兒來著？」
看著他在柜子前找來找去，沈清漪抱著膝蓋，眉眼間的笑意漸漸軟了下來。
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夜晚，卻美好得像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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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永遠也不要醒來。
「奇怪，我記得是在這裡啊……」
陸行的嘀咕聲將她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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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相貼，暖意緩緩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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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不服氣地抿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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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停了停，聲音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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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唇邊的笑意一點點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輕收緊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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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也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陸行看了她片刻，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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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望著他，眼底那點難言的情緒漸漸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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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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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清漪曾經的想法，也是她那份清冷的部分由來。
「哼。」
沈清漪輕哼一聲，故意挪開一點，規規矩矩地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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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拉被角。
「笨蛋，不理你啦。」
陸行苦笑。
可兩人交握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鬆開。
安靜了一會，沈清漪又悄悄偏過頭。
陸行還睜著眼，似乎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沈清漪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翹起。
她的男孩，會坦誠自己的心動，也會在情動時停下來，認真顧慮對方的感受。
他想要的，從來不止眼前一刻。
也正因如此，她才願意將一切毫無保留送給他。
沈清漪翻過身，一點點蹭回他身旁。
陸行察覺到動靜，轉頭看她。
「又怎麼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很晚了，早點睡吧。」
沈清漪沒應，反而伸手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前。
陸行的身體僵了僵。
「清漪？」
「吶……」
她的聲音隔著衣料傳出來，有些發悶，偏偏又帶著些笑意。
陸行垂下眼。
懷裡的人仰起臉，湊到他耳邊，把後半句話輕輕說完。
「我也可以換個辦法幫你呀。」
「你這樣，也不好受吧？」
房間裡靜了片刻。
陸行望著她，眼底的神色漸漸變了。
「……哦？」
沈清漪眨眨眼，正想再說些什麼，陸行卻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事到如今，他要還一直裝傻，那未免也太小看女孩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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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低頭，唇邊浮起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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