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熟悉的味道
麵館里，靠窗的位置還空著。
沈清漪直到坐下，也沒有將手鬆開。
陸行被牽著，只好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壺嘴缺了個小口。
牆邊的風扇還沒開，廚房裡倒是不斷傳來水沸的聲音。
「吃點什麼？」
老闆拿著本子走過來。
陸行看了一眼牆上的價目表。
「兩碗牛肉麵，一大一小，大份的多加份牛肉。」
「辣椒呢？」
「啊，單獨放吧。」
「好，稍等啊。」
老闆轉身往廚房走。
陸行拿起茶壺，往杯里倒了些熱水。
剛放下壺，衣袖便被輕輕扯了一下。
他轉過頭……
沈清漪正靜靜望著他。
從下山到進店，女孩都沒怎麼說話。
原本泛紅的眼眶，到這會也沒能緩過來。
她有許多話想問……
可真正坐下來，又遲遲沒能開口。
陸行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喝點茶，你看看，嘴唇都有些幹了。」
沈清漪沒有去碰。
她抓著他的手，指尖一點點收緊。
「陸行。」
「嗯。」
「你是不是……」
聲音剛出來，便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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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是不是也是……」
陸行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
沈清漪怔怔地看著他，嘴唇輕動，卻沒發出聲。
明明在亭子裡的時候，她就幾乎猜到了。
上山的路，靠里的位置，還有下山前的那幾句話……
可真聽見他的回答，眼淚還是一下落了下來。
陸行伸手接住她臉側滑下的淚，拇指輕輕擦過。
「怎麼又哭啦？」
女孩搖頭。
她也不知道。
明明應該高興的。
她低下頭，想去拿桌邊的紙巾，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陸行抽了兩張，遞到她手裡。
隨後，他將椅子往她身旁挪近了些。
沈清漪攥著紙，往旁靠了點，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陸行抬起手，慢慢拍著她的後背。
廚房裡有人喊了一聲，門口又進來兩位客人。
陸行微微側過身體，替她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什麼時候呀……」
女孩的聲音悶在他肩頭。
「嗯……比賽前幾天的事情。」
陸行低頭看著她。
「接過那杯檸檬茶的時候，想起來很多事情。」
沈清漪抬起臉。
「你給我買早飯的那天？」
「是前一天。」
女孩睫毛上還沾著點點淚珠，聽見這句，眉心卻輕輕蹙了起來。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沒睡好。」
「嗯。」
「還說比賽快到了，有點緊張……」
陸行看著她，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個是拿來糊弄你的。」
「……」
沈清漪抿住嘴唇，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
陸行咬緊了牙關……
該死，這女人掐起來還是這麼痛。
掐完以後，沈清漪沒有收回手，只將那截衣袖抓得更緊了些。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陸行安靜了一會。
「剛想起來的時候，其實有點亂。」
他看向女孩。
「後來想跟你坦白，又想起了這裡，就想著比賽結束了，帶你來一趟。」
沈清漪望著他，眼睛又有些紅。
「那如果我今天不問呢？」
「也會說啊。」
陸行替她擦掉眼角的水痕。
「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不停地猜呢？」
「……哼。」
沈清漪喝了一小口熱茶。
杯子有些燙，她捧在手裡，卻只覺得溫暖。
陸行抽了張紙，將她臉側沒擦乾淨的水痕一點點擦掉。
女孩倒也配合地抬了抬下巴。
等他收回手，又忍不住問：
「那你……想起來多少了？」
陸行動作停了停。
「我們一起吃過的飯，去過的地方。」
「你晚上等我回家，等著等著在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還開著，遙控器有時候壓在你身下，唉，找半天都找不到。」
沈清漪吸了吸鼻子。
「明明自己眼神不好。」
「哈哈哈，也可能是吧……」
陸行把紙巾疊好。
「你給我送飯，我說手裡的事情還沒做完，讓你先回去。」
女孩沒再接話。
她垂下眼，拇指輕輕蹭著杯壁。
陸行看了她一會，又繼續道：
「總想著忙過這陣就好了。」
「等項目結束，等不那麼忙了，再陪你出去旅旅遊，本還想和你一起養只小動物什麼的……」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如今想來，還好那時沒有草率地養上寵物。
沈清漪慢慢放下了杯子。
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陸行卻先握住了她的手。
「清漪。」
「嗯？」
「這些我都記得了。」
沈清漪望著他，過了好一會，才輕聲問：
「那……最後呢？」
陸行抬起眼。
女孩沒有把話說全，臉上的血色卻已經淡了些。
他伸出另一隻手，將她捧著茶杯的那隻手也握了過來。
「……也記得。」
沈清漪呼吸一滯。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
路邊正好有輛車經過，輪胎碾過路面，發出一陣短促聲響。
陸行將她的手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看我。」
女孩慢慢轉回來。
他就坐在身旁。
眉眼清楚，手掌溫熱。
連襯衫袖口都被她抓出了幾道皺褶。
陸行看著她，沒有再往下說那些細節。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穩了些。
「現在，我們坐在這裡。」
「等會吃完面，還要一起回去。」
沈清漪怔怔望了他幾秒，終於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壞人。」
……
「兩碗牛肉麵來咯~」
老闆端著托盤過來，瞧見兩人坐在同一側，稍微停了一下。
「放這邊？」
「對，謝謝。」
陸行鬆開一隻手，把桌上的茶杯往旁邊挪了挪。
熱湯的香氣散開。
牛肉堆在面上，蔥花隨著湯麵輕輕晃動。
老闆放下碗，忍不住看了眼沈清漪發紅的眼睛。
陸行還沒開口，女孩已經坐直了些。
「謝謝。」
老闆笑了笑，也沒多問，轉身去忙下一桌。
等人走遠了，沈清漪才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是不是很明顯呀？」
陸行看著她。
「嗯……老闆還是個好人啊。」
女孩不說話了。
陸行笑著將筷子遞過去。
「沒事，老闆應該不會記太久的。」
沈清漪撅起小嘴，有些不滿。
「都怪你，我這樣醜醜的模樣被人看到啦……」
陸行夾起幾片牛肉，往女孩的碗裡放去。
「中午客人那麼多，他還能得記得誰的面不要香菜麼？」
「再到第二天，第三天，你又成新客了。」
沈清漪愣了一下。
隨後，她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只是眼睛還紅著，這麼一笑，顯得有些小可憐。
陸行看了兩秒，也跟著笑了。
「吃飯吧。」
沈清漪接過筷子，挑起麵條吹了吹。
剛吃一口，動作便慢了下來。
而陸行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
「怎麼了？」
沈清漪又喝了一小口湯。
「……還是這個味道呢。」
陸行嘗了一口，點頭。
「嗯~」
「香啊……」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幾口。
隨後，沈清漪的筷子便慢慢伸了過來。
陸行看著她，從自己碗裡夾走了一塊牛肉。
女孩迎上他的目光。
「幹嘛？」
「沒什麼……」
陸行低頭攪了攪面。
「我不吃牛肉。」
沈清漪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出來。
「又在玩爛梗。」
隨後，她又夾走了一塊牛肉。
只是沒過多久，沈清漪便將碗推了過去。
陸行看了眼。
嗯……
牛肉一點不剩，面倒是剩了不少。
「……」
沈清漪咬著筷子，目光輕輕移開。
「我吃飽了。」
陸行點頭。
「嗯，我吃。」
「你有意見呀？」
「沒有，怎麼可能有。」
他將剩下的面撥進自己碗裡，開始瘋狂嗦面。
只是嗦到一半，陸行又想起什麼，思索道：
「這個時候，牢大好像還在……」
「你敢換那種頭像，我就不理你了。」
怎麼還限制頭像自由呢？
沈清漪直到坐下，也沒有將手鬆開。
陸行被牽著，只好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壺嘴缺了個小口。
牆邊的風扇還沒開，廚房裡倒是不斷傳來水沸的聲音。
「吃點什麼？」
老闆拿著本子走過來。
陸行看了一眼牆上的價目表。
「兩碗牛肉麵，一大一小，大份的多加份牛肉。」
「辣椒呢？」
「啊，單獨放吧。」
「好，稍等啊。」
老闆轉身往廚房走。
陸行拿起茶壺，往杯里倒了些熱水。
剛放下壺，衣袖便被輕輕扯了一下。
他轉過頭……
沈清漪正靜靜望著他。
從下山到進店，女孩都沒怎麼說話。
原本泛紅的眼眶，到這會也沒能緩過來。
她有許多話想問……
可真正坐下來，又遲遲沒能開口。
陸行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喝點茶，你看看，嘴唇都有些幹了。」
沈清漪沒有去碰。
她抓著他的手，指尖一點點收緊。
「陸行。」
「嗯。」
「你是不是……」
聲音剛出來，便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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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是不是也是……」
陸行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
沈清漪怔怔地看著他，嘴唇輕動，卻沒發出聲。
明明在亭子裡的時候，她就幾乎猜到了。
上山的路，靠里的位置，還有下山前的那幾句話……
可真聽見他的回答，眼淚還是一下落了下來。
陸行伸手接住她臉側滑下的淚，拇指輕輕擦過。
「怎麼又哭啦？」
女孩搖頭。
她也不知道。
明明應該高興的。
她低下頭，想去拿桌邊的紙巾，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陸行抽了兩張，遞到她手裡。
隨後，他將椅子往她身旁挪近了些。
沈清漪攥著紙，往旁靠了點，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陸行抬起手，慢慢拍著她的後背。
廚房裡有人喊了一聲，門口又進來兩位客人。
陸行微微側過身體，替她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什麼時候呀……」
女孩的聲音悶在他肩頭。
「嗯……比賽前幾天的事情。」
陸行低頭看著她。
「接過那杯檸檬茶的時候，想起來很多事情。」
沈清漪抬起臉。
「你給我買早飯的那天？」
「是前一天。」
女孩睫毛上還沾著點點淚珠，聽見這句，眉心卻輕輕蹙了起來。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沒睡好。」
「嗯。」
「還說比賽快到了，有點緊張……」
陸行看著她，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個是拿來糊弄你的。」
「……」
沈清漪抿住嘴唇，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
陸行咬緊了牙關……
該死，這女人掐起來還是這麼痛。
掐完以後，沈清漪沒有收回手，只將那截衣袖抓得更緊了些。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陸行安靜了一會。
「剛想起來的時候，其實有點亂。」
他看向女孩。
「後來想跟你坦白，又想起了這裡，就想著比賽結束了，帶你來一趟。」
沈清漪望著他，眼睛又有些紅。
「那如果我今天不問呢？」
「也會說啊。」
陸行替她擦掉眼角的水痕。
「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不停地猜呢？」
「……哼。」
沈清漪喝了一小口熱茶。
杯子有些燙，她捧在手裡，卻只覺得溫暖。
陸行抽了張紙，將她臉側沒擦乾淨的水痕一點點擦掉。
女孩倒也配合地抬了抬下巴。
等他收回手，又忍不住問：
「那你……想起來多少了？」
陸行動作停了停。
「我們一起吃過的飯，去過的地方。」
「你晚上等我回家，等著等著在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還開著，遙控器有時候壓在你身下，唉，找半天都找不到。」
沈清漪吸了吸鼻子。
「明明自己眼神不好。」
「哈哈哈，也可能是吧……」
陸行把紙巾疊好。
「你給我送飯，我說手裡的事情還沒做完，讓你先回去。」
女孩沒再接話。
她垂下眼，拇指輕輕蹭著杯壁。
陸行看了她一會，又繼續道：
「總想著忙過這陣就好了。」
「等項目結束，等不那麼忙了，再陪你出去旅旅遊，本還想和你一起養只小動物什麼的……」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如今想來，還好那時沒有草率地養上寵物。
沈清漪慢慢放下了杯子。
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陸行卻先握住了她的手。
「清漪。」
「嗯？」
「這些我都記得了。」
沈清漪望著他，過了好一會，才輕聲問：
「那……最後呢？」
陸行抬起眼。
女孩沒有把話說全，臉上的血色卻已經淡了些。
他伸出另一隻手，將她捧著茶杯的那隻手也握了過來。
「……也記得。」
沈清漪呼吸一滯。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
路邊正好有輛車經過，輪胎碾過路面，發出一陣短促聲響。
陸行將她的手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看我。」
女孩慢慢轉回來。
他就坐在身旁。
眉眼清楚，手掌溫熱。
連襯衫袖口都被她抓出了幾道皺褶。
陸行看著她，沒有再往下說那些細節。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穩了些。
「現在，我們坐在這裡。」
「等會吃完面，還要一起回去。」
沈清漪怔怔望了他幾秒，終於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壞人。」
……
「兩碗牛肉麵來咯~」
老闆端著托盤過來，瞧見兩人坐在同一側，稍微停了一下。
「放這邊？」
「對，謝謝。」
陸行鬆開一隻手，把桌上的茶杯往旁邊挪了挪。
熱湯的香氣散開。
牛肉堆在面上，蔥花隨著湯麵輕輕晃動。
老闆放下碗，忍不住看了眼沈清漪發紅的眼睛。
陸行還沒開口，女孩已經坐直了些。
「謝謝。」
老闆笑了笑，也沒多問，轉身去忙下一桌。
等人走遠了，沈清漪才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是不是很明顯呀？」
陸行看著她。
「嗯……老闆還是個好人啊。」
女孩不說話了。
陸行笑著將筷子遞過去。
「沒事，老闆應該不會記太久的。」
沈清漪撅起小嘴，有些不滿。
「都怪你，我這樣醜醜的模樣被人看到啦……」
陸行夾起幾片牛肉，往女孩的碗裡放去。
「中午客人那麼多，他還能得記得誰的面不要香菜麼？」
「再到第二天，第三天，你又成新客了。」
沈清漪愣了一下。
隨後，她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只是眼睛還紅著，這麼一笑，顯得有些小可憐。
陸行看了兩秒，也跟著笑了。
「吃飯吧。」
沈清漪接過筷子，挑起麵條吹了吹。
剛吃一口，動作便慢了下來。
而陸行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
「怎麼了？」
沈清漪又喝了一小口湯。
「……還是這個味道呢。」
陸行嘗了一口，點頭。
「嗯~」
「香啊……」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幾口。
隨後，沈清漪的筷子便慢慢伸了過來。
陸行看著她，從自己碗裡夾走了一塊牛肉。
女孩迎上他的目光。
「幹嘛？」
「沒什麼……」
陸行低頭攪了攪面。
「我不吃牛肉。」
沈清漪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出來。
「又在玩爛梗。」
隨後，她又夾走了一塊牛肉。
只是沒過多久，沈清漪便將碗推了過去。
陸行看了眼。
嗯……
牛肉一點不剩，面倒是剩了不少。
「……」
沈清漪咬著筷子，目光輕輕移開。
「我吃飽了。」
陸行點頭。
「嗯，我吃。」
「你有意見呀？」
「沒有，怎麼可能有。」
他將剩下的面撥進自己碗裡，開始瘋狂嗦面。
只是嗦到一半，陸行又想起什麼，思索道：
「這個時候，牢大好像還在……」
「你敢換那種頭像，我就不理你了。」
怎麼還限制頭像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