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使臣團密謀
南疆、漠北、西域、東瀛四方美人，分成四排立於殿中。
褪去了方才殿前獻禮的恭順姿態，雖依舊斂眉垂首，卻已經開始暗暗較勁，已經開始有後宮隱隱爭寵的感覺了。
南疆女子們眉眼含著恰到好處的溫順笑意，看似無害，實則眼角餘光頻頻掃過其餘三方女子。暗自打量，默默權衡。
她們自幼習得生存之道，最懂審時度勢，借力打力。
入宮便是為了固邦求財，從不會輕易與人交惡，卻也絕不會任人拿捏。
漠北王族貴女們的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桀驁。
她們不慣中原女子的柔媚隱忍，立在殿中自成一方氣場。目光坦蕩銳利，不避不躲，打量著周遭眾人。
坦蕩剛烈的性子，自是不屑暗中小動作，卻也絕不會退讓半分。心底早已篤定，入宮之後必要為漠北打探虛實，博取聖寵，不負可汗託付。
西域絕色女子團最為惹眼，明艷裙裾鋪展一地，眉眼流轉間儘是異域風情。顧盼生輝，魅惑天然。
她們彼此對視，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算計。深知西域三國抱團行事，她們入宮便是一脈同源，彼此呼應。
只需穩住聖心，便能為故土換來通商紅利與邊關便利。
最不起眼的，便是兩名東瀛士族女子。
素色和服簡約素雅，立在人群最末，近乎隱匿。
二人始終垂眸斂目，呼吸輕緩，身姿端正。看似溫順怯懦，毫無存在感。
可每每無人留意之際，狹長的眼眸便會飛快抬掃，將殿中各方女子的氣度、心性、姿態盡數納入眼底。轉瞬又恢復謙卑恭順之態，藏鋒守拙，隱忍至極。
無一人閒談，無一人失態，卻無聲之中已然分出高下。彼此戒備，彼此試探。
她們皆是諸國精心挑選的棋子，身負邦國使命。看似入宮侍奉，取悅君上。實則各有各的任務，各有圖謀。
宮中內侍捧著規制名冊緩步而來，朗聲宣讀安置旨意。
將四方美人分置東西六宮閒散偏殿，各居一院，互不干涉。
供給衣食品級，靜待後續傳召侍奉。
這般安置，極為公允。不偏不倚，不寵不疏。
既給足諸國顏面，又刻意隔絕各方勢力。不讓她們聚眾串聯，滋生事端。
眾人聞言，齊齊屈膝謝恩，語態恭敬，可心底各有思量。
南疆女子笑意更柔，順勢示弱，靜待時機。
漠北女子眉宇微沉，不喜這般隔絕管控，卻也只能隱忍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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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女子眼底閃過一絲遺憾，未能近身御前，卻依舊從容淡定。
東瀛女子依舊面無波瀾，仿佛全然無欲無求。唯有眼底深處，算計愈發深沉。
內侍引著眾人逐次退離偏殿，各歸居所。
繁華落盡，溫柔表象之下，一顆顆暗藏機鋒的棋子已然穩穩落入宮闈方寸之地。只待風起，便會攪動風雲。
而皇城之外，京城四方驛館之中，暗流已然洶湧翻騰。
大雍特設四方驛館，分區安置諸國使臣。
南疆、漠北、西域、東瀛各居一院。平日互不往來，各自安居。今夜卻一改常態，驛館門禁虛掩，人影攢動。
漠北可汗率先去了西域使臣團所在地，又遣貼身護衛，暗中傳信其餘諸國，邀約各方使臣齊聚西域使臣團所在地，共議後續事宜。
西域三國本就抱團行動，這也是漠北可汗為何直奔西域使臣團所在地的原因。
南疆使臣素來圓滑通透，知曉今夜聚會事關各方藩屬利益，縱然心思謹慎，不願涉險。卻也不敢缺席得罪眾邦，稍作思忖便整裝赴會。
唯獨東瀛使臣，遲遲未現身。
西域驛館內，燭火搖曳。光影交錯，將眾人神色映照的明暗不定。
漠北可汗端坐主位，眉眼間早已褪去白日的隱忍克制，滿是桀驁與鬱氣。粗糲的指尖輕輕叩擊桌案，聲響沉悶，帶著幾分戾氣。
「白日朝堂，我等聯名請願。以求通商寬政，竟被那李玄知三言兩語拆解殆盡，皇帝更是出言警示，嚴加制衡。」
「我等遠道而來，獻禮獻人，極盡恭順。卻未得半分實惠，反倒落得處處受限，被動受制的境地。」
他率先開口，聲線沉冷，滿是不甘。
「大雍自持天朝上國，居高臨下，壓制四方。看似懷柔，實則步步設防，處處制衡，根本無意普惠藩邦。長此以往，我等諸國只能永遠受制於大雍，無半分出頭之機。」
樓蘭使臣端起案上清茶，淺抿一口。
「可汗所言不假。那李玄知眼光太毒，心思太密。我等今日所有謀劃盡數被他當眾拆穿，毫無遮掩餘地。此人一日身居高位，我等諸國便一日難以尋得破綻，謀取便利。」
回紇使臣緊隨其後，眉頭緊鎖，低聲附和。
「還有那大雍太子，年紀輕輕就那般難纏，著實難對付。」
南疆使臣靜坐一側，不急不躁，緩緩開口。
「諸位何必急躁？今日朝堂落敗，不過是明面博弈失勢，算不得全盤皆輸。我等珍寶、美人盡數送入宮中，棋子已然落位。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
南疆最擅長隱忍和以柔克剛，看透當下局勢，知曉硬碰硬絕非上策。
「大雍皇帝看似公允，卻終究是人君。有私慾、有偏好、有軟肋。我等送入的美人，各有風姿各有擅長，只需慢慢浸潤宮闈，伺機而動。日久必能撬動聖心，影響朝局。屆時通商規制與邊境權限，自然有周旋餘地。」
漠北可汗聞言，眼底戾氣稍斂，卻依舊蹙眉沉聲道：
「可宮闈幽深，管控森嚴。那些女子終究是異鄉之人，無根無憑，能否成事，尚未可知。再者，李玄知管控朝堂，規制嚴苛。但凡有半分異動，必定被他提前察覺，將萌芽扼殺在搖籃之中。」
眾人聞言，皆是陷入沉思。
此話不假，李玄知執掌中樞，洞察入微。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門被輕輕推開。
夜風帶著微涼之氣湧入，燭火微微晃動。
東瀛使臣緩步走入，依舊是那身黑袍，面容如白日一樣冷峻淡漠，無半分多餘神色。
進門便垂首關門，隔絕外界聲響。動作沉穩縝密，不見半分疏漏。
褪去了方才殿前獻禮的恭順姿態，雖依舊斂眉垂首，卻已經開始暗暗較勁，已經開始有後宮隱隱爭寵的感覺了。
南疆女子們眉眼含著恰到好處的溫順笑意，看似無害，實則眼角餘光頻頻掃過其餘三方女子。暗自打量，默默權衡。
她們自幼習得生存之道，最懂審時度勢，借力打力。
入宮便是為了固邦求財，從不會輕易與人交惡，卻也絕不會任人拿捏。
漠北王族貴女們的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桀驁。
她們不慣中原女子的柔媚隱忍，立在殿中自成一方氣場。目光坦蕩銳利，不避不躲，打量著周遭眾人。
坦蕩剛烈的性子，自是不屑暗中小動作，卻也絕不會退讓半分。心底早已篤定，入宮之後必要為漠北打探虛實，博取聖寵，不負可汗託付。
西域絕色女子團最為惹眼，明艷裙裾鋪展一地，眉眼流轉間儘是異域風情。顧盼生輝，魅惑天然。
她們彼此對視，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算計。深知西域三國抱團行事，她們入宮便是一脈同源，彼此呼應。
只需穩住聖心，便能為故土換來通商紅利與邊關便利。
最不起眼的，便是兩名東瀛士族女子。
素色和服簡約素雅，立在人群最末，近乎隱匿。
二人始終垂眸斂目，呼吸輕緩，身姿端正。看似溫順怯懦，毫無存在感。
可每每無人留意之際，狹長的眼眸便會飛快抬掃，將殿中各方女子的氣度、心性、姿態盡數納入眼底。轉瞬又恢復謙卑恭順之態，藏鋒守拙，隱忍至極。
無一人閒談，無一人失態，卻無聲之中已然分出高下。彼此戒備，彼此試探。
她們皆是諸國精心挑選的棋子，身負邦國使命。看似入宮侍奉，取悅君上。實則各有各的任務，各有圖謀。
宮中內侍捧著規制名冊緩步而來，朗聲宣讀安置旨意。
將四方美人分置東西六宮閒散偏殿，各居一院，互不干涉。
供給衣食品級，靜待後續傳召侍奉。
這般安置，極為公允。不偏不倚，不寵不疏。
既給足諸國顏面，又刻意隔絕各方勢力。不讓她們聚眾串聯，滋生事端。
眾人聞言，齊齊屈膝謝恩，語態恭敬，可心底各有思量。
南疆女子笑意更柔，順勢示弱，靜待時機。
漠北女子眉宇微沉，不喜這般隔絕管控，卻也只能隱忍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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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女子眼底閃過一絲遺憾，未能近身御前，卻依舊從容淡定。
東瀛女子依舊面無波瀾，仿佛全然無欲無求。唯有眼底深處，算計愈發深沉。
內侍引著眾人逐次退離偏殿，各歸居所。
繁華落盡，溫柔表象之下，一顆顆暗藏機鋒的棋子已然穩穩落入宮闈方寸之地。只待風起，便會攪動風雲。
而皇城之外，京城四方驛館之中，暗流已然洶湧翻騰。
大雍特設四方驛館，分區安置諸國使臣。
南疆、漠北、西域、東瀛各居一院。平日互不往來，各自安居。今夜卻一改常態，驛館門禁虛掩，人影攢動。
漠北可汗率先去了西域使臣團所在地，又遣貼身護衛，暗中傳信其餘諸國，邀約各方使臣齊聚西域使臣團所在地，共議後續事宜。
西域三國本就抱團行動，這也是漠北可汗為何直奔西域使臣團所在地的原因。
南疆使臣素來圓滑通透，知曉今夜聚會事關各方藩屬利益，縱然心思謹慎，不願涉險。卻也不敢缺席得罪眾邦，稍作思忖便整裝赴會。
唯獨東瀛使臣，遲遲未現身。
西域驛館內，燭火搖曳。光影交錯，將眾人神色映照的明暗不定。
漠北可汗端坐主位，眉眼間早已褪去白日的隱忍克制，滿是桀驁與鬱氣。粗糲的指尖輕輕叩擊桌案，聲響沉悶，帶著幾分戾氣。
「白日朝堂，我等聯名請願。以求通商寬政，竟被那李玄知三言兩語拆解殆盡，皇帝更是出言警示，嚴加制衡。」
「我等遠道而來，獻禮獻人，極盡恭順。卻未得半分實惠，反倒落得處處受限，被動受制的境地。」
他率先開口，聲線沉冷，滿是不甘。
「大雍自持天朝上國，居高臨下，壓制四方。看似懷柔，實則步步設防，處處制衡，根本無意普惠藩邦。長此以往，我等諸國只能永遠受制於大雍，無半分出頭之機。」
樓蘭使臣端起案上清茶，淺抿一口。
「可汗所言不假。那李玄知眼光太毒，心思太密。我等今日所有謀劃盡數被他當眾拆穿，毫無遮掩餘地。此人一日身居高位，我等諸國便一日難以尋得破綻，謀取便利。」
回紇使臣緊隨其後，眉頭緊鎖，低聲附和。
「還有那大雍太子，年紀輕輕就那般難纏，著實難對付。」
南疆使臣靜坐一側，不急不躁，緩緩開口。
「諸位何必急躁？今日朝堂落敗，不過是明面博弈失勢，算不得全盤皆輸。我等珍寶、美人盡數送入宮中，棋子已然落位。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
南疆最擅長隱忍和以柔克剛，看透當下局勢，知曉硬碰硬絕非上策。
「大雍皇帝看似公允，卻終究是人君。有私慾、有偏好、有軟肋。我等送入的美人，各有風姿各有擅長，只需慢慢浸潤宮闈，伺機而動。日久必能撬動聖心，影響朝局。屆時通商規制與邊境權限，自然有周旋餘地。」
漠北可汗聞言，眼底戾氣稍斂，卻依舊蹙眉沉聲道：
「可宮闈幽深，管控森嚴。那些女子終究是異鄉之人，無根無憑，能否成事，尚未可知。再者，李玄知管控朝堂，規制嚴苛。但凡有半分異動，必定被他提前察覺，將萌芽扼殺在搖籃之中。」
眾人聞言，皆是陷入沉思。
此話不假，李玄知執掌中樞，洞察入微。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門被輕輕推開。
夜風帶著微涼之氣湧入，燭火微微晃動。
東瀛使臣緩步走入，依舊是那身黑袍，面容如白日一樣冷峻淡漠，無半分多餘神色。
進門便垂首關門，隔絕外界聲響。動作沉穩縝密，不見半分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