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敲打內閣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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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知親自抱著安兒出廳見客。

  小小孩童被裹在嶄新的雲錦襁褓中,頸間銀鎖熠熠生輝,腕間彩繩鮮亮。被父親穩穩抱在懷中,安穩從容。

  他睜著漆黑澄澈的眼眸,懵懂打量滿堂賓客。不怯生,不哭鬧,偶爾輕輕咿呀兩聲,小手微微晃動,惹人憐愛。

  眾賓客看得心生歡喜,紛紛輕聲讚嘆。

  「這般小年紀,竟如此端莊沉穩。日後定是品性端方,氣度不凡的人。」

  「眉眼像極了李大人,神態隨了夫人,真是集父母優點於一身。」

  「李大人忠良正直,夫人賢淑溫婉,老夫人慈和寬厚。李家是積善之家,小郎君生來便是大福之相。來日必成棟樑,光耀門庭!」

  李玄知抬手回敬,「諸位厚愛,玄知感念於心。」

  正當眾人依次入席,宴席將開之際,府外忽然傳來開道的鑼聲。

  滿堂笑語驟然一歇,眾人神色一肅,紛紛抬眸望向府門。

  管家疾步入廳,神色恭謹亢奮,聲音都帶著顫抖。

  「啟稟大人!東宮太子殿下奉旨親臨。代陛下和皇后娘娘前來赴小郎君滿月喜宴!鑾駕已至府門!」

  一語落地,滿廳譁然。

  李玄知成婚的時候什麼排場就不說了,有頭有臉的家族之子成婚,皇室都有來人送賀禮,帝後親至的情況也是有的。

  但李玄知的兒子還在裴清鳶肚子裡的時候,宮裡賞賜就沒斷過。出生後更是得寵,一個洗三禮帝後都特意趕過來送祝福。

  原以為洗三禮來過了,這滿月禮應該就不會來了。卻不想帝後是不來了,把太子給派來了。

  儘管有師生情分在,但這恩寵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眾人都快酸死了。

  尤其是在朝為官幾十載的人,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還有幾家貴婦更是悔不當初,當時怎麼就下意識的拒絕了和李家成為親家的事?

  雖然李玄知擺明了不和勢力盤根錯節的大家族聯姻,但也不是所有世家大族都是暗地裡太過齷齪的人家。

  若是當時她們的女兒嫁過來,如今這般風光的就是她們的女兒。連帶著娘家人都會面上有光,走路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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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方才尚且從容閒談的一眾賓客瞬間盡數起身,神色敬畏莊重,無人敢有半分輕慢,人人眼底翻湧著震驚與艷羨。

  府門之外,排場盛大。

  東宮儀仗分列兩側,內侍垂手肅立。

  太子一身明黃錦緞東宮常服,繡金線流雲瑞紋,腰束玉帶。

  年少儲君威儀渾然天成,貴氣凜然。

  李玄知率張氏裴氏及滿堂賓客與闔府下人,齊齊躬身行禮。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抬手虛扶,音色清亮溫潤,響徹府前。

  「眾卿平身。今日李家滿月大喜,父皇母后念及李大人忠勤,夫人賢良。特命本殿下代為赴宴,同沾喜氣,共賀麟兒圓滿。」

  「謝殿下隆恩!」眾人齊齊起身,神色愈發恭謹。

  太子緩步踏入李府,目光掃過滿堂喜慶陳設,眉眼帶笑,氣度謙和卻不失尊貴。

  「父皇母后前日還時常念叨,老師家的孩子生來便福厚,品性溫順。今日滿月吉期,學生前來代為道賀,也想看看未來的心腹長什麼樣兒。」

  張氏躬身應答,語氣懇切恭敬。

  「勞陛下與皇后娘娘一直掛念,煩勞太子殿下屈尊寒舍,是我李家一生之幸。」

  太子忙笑著擺了擺手,「老夫人嚴重了,說到底李府也是我在宮外的一個家呢。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師父師母定然都會給我留一個院子的不是?」

  這話倒是真的,之前太子住在李家時的院子一直空著,隨時留給太子來小住。

  儘管太子如今在宮裡由皇帝親自教導,但每個月總會撥出幾天來李府由李玄知教導幾日的。

  這些聞著味兒來慶賀的不少朝臣,對李家布局的了解都沒有太子清楚。

  入廳落座,太子說什麼都要和李玄知並排坐。

  滿堂賓客眼睜睜看著師徒倆你讓我我讓你,無人敢出聲建議,更不敢先行落座。

  個個垂手肅立,神態恭謹敬畏,眼底滿是對李家有此等殊榮的艷羨。

  有年長重臣眸光發亮,頗為討好地看著李玄知,笑眯眯道:

  「自古臣子家宴,得聖駕一臨已是曠世恩寵。洗三禮帝後親至,滿月東宮奉旨親臨。李家聖寵綿延,千古難尋啊!」

  有人撇嘴低低的吐槽一句「馬屁精」,而後立刻變臉,笑眯眯地跟著一起附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捧著李家恩寵,贊著李家的福運。

  襁褓之中的李佑安被父親穩穩抱在懷中,睜著漆黑的眼眸懵懂望向太子。小小腦袋微微一歪,乖巧的不得了。

  太子抬手示意內侍呈上御賜賀禮。

  「奉父皇母后口諭,賜李佑安錦緞二十匹,暖玉一對,御製玉如意一對,滋補珍品若干。祝李佑安歲歲平安,前程似錦,福壽綿長。」

  李玄知攜母親與妻子躬身謝恩,禮數周全。

  「臣叩謝陛下、娘娘隆恩,謝殿下親賀。」

  宴席過半,太子體恤師母需靜養,不願久留驚擾。

  而李佑安滿月,就標誌著李玄知留在家中陪妻兒的悠閒生活結束了。

  ……

  晨起,李府門前,青石板路凝著微涼晨露。

  李玄知登上馬車,車軲轆輕碾青石,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這段時日朝堂重擔暫落內閣眾臣手中,無人震懾管束,日積月累,又悄悄滋生出鬆弛懈怠,推諉拖沓的毛病。

  李玄知剛到內閣辦公地點,就見到不少官員神色倦怠,交頭接耳,神態慵懶的樣子。

  李玄知緩步踏入,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沉穩有力。

  他目光淡淡掃過全場,眼眸清冷無波,看似神色平淡,卻自帶威壓。

  方才低聲閒談,神色鬆散的官員,瞬間盡數噤聲,紛紛垂首斂容。脊背下意識挺直,不敢再有半分懈怠。屋內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幾名內閣官員心頭隱隱發慌,面上卻強裝鎮定,各自垂眸屏息,不敢抬頭直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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