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長腦子就是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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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年紀,身處風波而不驚,目睹陰謀而不亂。知善惡,明得失,懂權謀,存仁心。

  若是能一直這樣,大雍的未來,將註定會成為大雍空前絕後的盛世。

  李玄知收回目光,看向滿地囚徒,眸色冷冽,沉聲吩咐。

  「連夜審訊,挖出所有潛藏餘孽與宮內眼線後上報陛下和皇后娘娘,務必一網打盡。」

  夜色漸濃,李府刑堂燈火大亮。

  白日清雅幽靜的府邸,此刻平添幾分肅殺凜冽。

  十一個蒙面刺客盡數被鐵鏈鎖縛於樑柱之下,筋骨受制,血染黑衣。個個面色灰敗,卻依舊咬著牙關。

  唐錚親率暗衛值守刑堂,周身氣場冷硬如鐵。

  或許是跟在李玄知身邊見識的多了,此刻冷眼掃過眾人,竟也能讓滿室囚徒心神戰慄。

  廊下,小小的太子負手而立,並未踏入刑堂,卻也未曾退避。

  他小小年紀,清清楚楚經歷過暗夜刺殺的兇險,此刻直面兇徒,眼底無半分怯弱。

  唯有一片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審視,默默觀摩著最真實,也最殘酷的一面。

  唐錚對著太子的方向行禮後,才轉過身。

  手法乾脆利落,不問廢話,不繞彎子,直接切入要害。

  可這群死士皆是世家精心豢養,早已被洗腦的亡命之徒,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任憑唐錚如何嚴刑逼供,始終閉口不言。唯有悶哼嘶吼,無一人吐露半個字。

  半柱香時間過去,審訊毫無進展。

  唐錚眉心緊蹙,大步流星離開直奔李玄知休息的房間走去,站在門外躬身請示。

  「主子,這群死士嘴硬至極,皆是抱定必死之心,常規審訊撬不開他們的嘴。」

  李玄知眸光微沉,推開房門走了出來。走到刑堂內,站在為首刺客身前,捏住對方的下巴猛然往上提。

  他沒有動用刑具,也沒有厲聲威壓,只是語氣平淡地開口。

  「拼死賣命,為的是身後家人安穩,對嗎?」

  為首蒙面刺客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異動。

  「他們是重金雇來的,或是報恩的亡命徒。但你是世家私養的死士,世代被世家拿捏。身前賣命,身後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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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知聲音不急不緩,字字戳中要害。

  「你們若死,幕後主使只會抹殺你們存在過的痕跡,反手屠戮你們的家人。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沒人會記得你的犧牲,更不會在意你那些毫無利用價值的家人,對嗎?」

  「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招供,說出實話。我可保你家人平安,且對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

  李玄知還伸手朝著門口太子的方向指了指,「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太子殿下。儲君,未來的帝王肯定比我更重承諾。」

  太子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刺客喉結滾動,眼底的悍戾與執拗層層崩塌。

  掙扎良久,終於沙啞開口,聲音嘶啞破碎。

  「我等……皆是聽命行事。」

  「何人發號施令?」李玄知追問,語氣依舊平穩。

  「深宮傳訊……淑妃娘娘宮內貼身女侍,奉旨調度世家殘餘人手,命我等夜闖府邸刺殺儲君。再嫁禍給李大人您,扣上一個護主不力,擅權亂朝的罪名。」

  唐錚神色一凜,「果然是後宮干政,外戚餘孽勾結作亂!」

  李玄知眼底掠過一抹寒芒,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實在是事情發生的太快了。

  如果他是淑妃,也有意想要把兒子塞過來教導。在還沒有得到肯定的拒絕之前,應該不會這麼瘋狂才對。

  可話又說回來,若無後宮高位之人暗中撐腰,他們也絕無膽子集結死士,闖入李府行刺儲君。

  他微微抬眸,繼續沉聲追問。

  「宮中還有多少眼線?平日如何傳訊?陛下中毒一事是否與你們有關?」

  李玄知問出最後這句話,擺明了不會真的放過他。

  畢竟這屬於皇室密辛了,還是只有個別人知道的秘辛。若是被旁人知曉,如何能活得了?


  刺客身軀一顫,面露驚懼。

  「陛下之事我等無權知曉!宮中遍布世家舊線,滲透內侍宮女與禁軍底層小人物。傳訊皆是暗語密信,隔日銷毀,層層隔絕,無人能窺探!」

  線索有限,卻足夠致命。

  李玄知不再多問,抬手淡淡吩咐。

  「將眾人收押嚴密看管,好生安置其家人,兌現承諾。」

  「是!」唐錚領命,即刻帶人處置。

  至於將人帶去哪裡,那就不是繼續被關在這裡的人能知曉的了。

  李玄知從刑堂里走出來,太子也緩步從廊下走到李玄知身邊。小小身影立於燈火之下,眉眼沉靜,輕聲開口。

  「老師,淑妃明知刺殺我風險極大,一旦敗露便是滿盤皆輸,為何還要執意鋌而走險?」

  瞧瞧!多聰慧的孩子。

  李玄知轉頭看向他,語氣放緩,「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下朝後,你想出一個答案告訴我。」

  腦子就是要用的,得自己學會思考更好些。這就和站在岸上學不會游泳一樣,親生經歷,參與過的才會記憶深刻。

  太子微微蹙眉,「難道是因為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等李玄知搭話,太子又道:「可她還有兩個皇子,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

  待太子身影徹底遠去,得知消息的裴清鳶匆匆趕來。看著李玄知,眉宇間藏著幾分凝重。

  「證據確鑿,淑妃勾結逆黨,刺殺儲君。此事,你打算如何稟奏陛下?」

  李玄知抬眸望向深宮方向,眸色深沉。

  「據實稟奏,一字不改。」

  至於背後之人到底是淑妃,還是另有其人。交給皇帝和皇后頭疼去吧。

  「可陛下龍體抱恙,驟然上報恐牽動龍體,加重病情。」

  裴清鳶有所顧慮,「後宮牽扯甚廣,陛下隱忍多年,遲遲未曾肅清。便是顧慮這些會動搖國本。」

  李玄知自然懂她的顧慮,低聲輕嘆。

  「我知曉你的心思。可正因為陛下身弱,才更要告知。」

  「今日敢刺殺儲君,明日便敢弒君謀逆。後宮不淨,朝堂不安,陛下不得靜養,太子不得安穩。與其留著隱患反覆滋擾,不如藉此次鐵證,徹底肅清深宮餘孽,斬斷所有禍亂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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