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有何目的？
裴清鳶一番話情理兼備，直接將淑妃的隱晦挑撥盡數駁斥得乾乾淨淨。
既捧了皇帝與皇后二人決斷英明，又間接將太子做的這一切定義為都是為國為民，在學先賢。保全了太子的名聲，更堵死了後宮非議的口舌。
淑妃如今對裴清鳶就是橫看豎看，怎麼看都不順眼。
而皇后則完全相反，越看越順眼。心裡還暗暗誇讚：
不愧是李玄知的髮妻，果然是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又看了一眼淑妃，心裡煩得要命。
果然，不管是朝臣後宅還是皇帝的後宮，這群做妾的還真是上不得台面。
現在就跑來瞎蹦躂，陛下還活著呢，也不知道收斂一些。
就這樣的腦子若不是有個好娘家，怕是早都不知道死了幾輪了。
也不知道淑妃是怎麼想的，難道她來這裡之前，不知道太子要出宮久居在李玄知家中的事情，是陛下做主的嗎？
來她宮裡這麼鬧騰，就不怕陛下生起氣來，直接勒令她禁足？
但此刻皇后得說點什麼了，總不好真的讓裴清鳶與淑妃對上，自己美美隱身。
若真的這樣做了，才是真的有損皇家顏面了。
皇后神色依舊平和，笑著輕聲開口打斷兩人之間緊張的氛圍。
「陛下苦心，為儲君鋪路，為社稷謀遠。外人不解其內情，妄議聖斷，多慮虛名，才是真正有損皇家體面。」
誰再敢非議太子離宮求學，便是非議聖君，妄議國策。
口舌之爭直接升級到國家大事層面，升級到朝堂決斷上。淑妃就算是再蠢，也知道此時不能繼續抓著這件事說個沒完了。
淑妃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腦子裡縈繞的全都是皇后那句話里「外人」兩個大字，卻無從辯駁。
只能硬生生咽下滿心不甘與算計，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皇后娘娘所言極是，是臣妾思慮淺薄了。」
皇后淡淡嘆息一聲，「罷了，都是為太子著想。時辰不早了，清鳶帶著太子起程吧，莫誤了求學，耽擱了教育便不好了。」
「是，臣婦遵旨。」裴清鳶微微頷首。
淑妃手指緊緊握著帕子，目送裴清鳶攜太子離開，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今日來此一共三個目的。
一來特意在皇后眼前晃悠，惹她心煩。並按照娘家遞進宮的紙條試探一番，看看能問出或觀察出一些不同來。
父母兄嫂都說有些不安，淑妃作為家裡腦子最不好使的人，當然是家裡人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她在宮中這麼多年早早便悟出一個道理——
帝王之情愛過於渺茫，就算皇帝有真心，也只會給皇后或真正走到他心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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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除了作為正妻的皇后外，只有對皇帝的江山沒有任何影響的普通女人。
而她，作為世家之女，父親與哥哥還有族中不少族人，都在朝堂和地方擔任要職。這就註定了皇帝無論如何對她，都會帶著隔閡與偏見。
之所以還有幸能生下兩個皇子，也與她平日裡表現有關。
在皇帝眼中，她淑妃就是一個腦子笨，只是被家裡寵壞的人。
一個有娘家撐腰又好拿捏的笨蛋妃嬪，總歸是能比心眼子比蜂窩還密的女人更好控制。
因此，所有人都覺得她淑妃盛寵在身，即便是後進宮的得寵妃嬪，也依舊難與她平分寵愛。
更何況整個後宮，只有她膝下有兩個皇子。就算是皇后膝下有太子，也就只有一個皇子罷了。
而她來此的第二個目的，便是知道太子出宮由李玄知負責是板上釘釘的事。她也想自己的兒子們得到好的教育。
儘管她作為世家出身的貴女，從家族與個人利益角度來看，覺得李玄知的確不討喜。
但若是從給兒子們選擇老師的角度來看，李玄知的確是最適合的。
太子的老師是李玄知，為什麼自己不能為自己的兩個兒子爭取一下呢？
若是未來有機會登頂那個位置，有李玄知教導，未來肯定會一帆風順。
若是沒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看在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還是同個師父教導出來的嫡親師兄弟。未來就算自己的娘家犯事被清算，也好歹能看在面子情上，至少能留下性命。
淑妃清楚自己如何能在宮裡過上安穩的生活，自然也會為孩子們爭取更大的利益與生存下去的最有利條件。
三來，淑妃也是想好好看看這個叫裴清鳶的女人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夠讓李玄知如此有能力的男人，為了她拒絕了自家嫡親妹子自願為側室的請求。
只能說這次交鋒，還真是讓她對裴清鳶的伶牙俐齒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難怪李玄知鍾情與她，瞧著柔柔弱弱溫溫柔柔的，說起話來真是噎人得很。
偏偏人家還有理有據，讓人無從辯駁。
一個賞心悅目，還有能力解決問題，掌家理事樣樣精通的女子。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吧？
可惜了，自己只能藏拙。不然今日的她又怎麼會有妃位，還能有子嗣呢？
太子才不管淑妃杵在那兒盤算什麼，這會兒已經乖巧上前，最後深深看了皇后一眼，輕聲道：
「母后保重身體，兒臣定會常入宮請安。」
語畢，他轉身穩穩牽住裴清鳶的衣袖。
小小身姿挺拔端正，再無半分留戀遲疑，跟著她一步步走出坤寧宮。
宮門外，青帷馬車靜靜等候。
裴清鳶牽著太子緩步登車，車簾緩緩落下，隔絕了整座深宮的風雨詭譎。
車輪緩緩滾動，駛離皇宮，朝著李府方向行去。
青帷馬車平穩駛過京城長街。
兩側商鋪林立，煙火氣十足，是深宮高牆之內永遠見不到的人間盛景。
太子坐在車中，小小的身子端正挺直，沒有好奇探頭張望，只是透過馬車車窗安靜看著窗外的市井煙火。眼眸澄澈，卻藏著遠超五歲孩童的沉靜。
裴清鳶坐在身側，見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心底微軟，輕聲開口溫聲寬慰：
「殿下往後居於府中，無需恪守深宮嚴苛規矩，自在便可。日常讀書習字，休憩玩耍，皆可隨心，不必太過拘謹。」
既捧了皇帝與皇后二人決斷英明，又間接將太子做的這一切定義為都是為國為民，在學先賢。保全了太子的名聲，更堵死了後宮非議的口舌。
淑妃如今對裴清鳶就是橫看豎看，怎麼看都不順眼。
而皇后則完全相反，越看越順眼。心裡還暗暗誇讚：
不愧是李玄知的髮妻，果然是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又看了一眼淑妃，心裡煩得要命。
果然，不管是朝臣後宅還是皇帝的後宮，這群做妾的還真是上不得台面。
現在就跑來瞎蹦躂，陛下還活著呢，也不知道收斂一些。
就這樣的腦子若不是有個好娘家，怕是早都不知道死了幾輪了。
也不知道淑妃是怎麼想的，難道她來這裡之前，不知道太子要出宮久居在李玄知家中的事情，是陛下做主的嗎？
來她宮裡這麼鬧騰，就不怕陛下生起氣來，直接勒令她禁足？
但此刻皇后得說點什麼了，總不好真的讓裴清鳶與淑妃對上，自己美美隱身。
若真的這樣做了，才是真的有損皇家顏面了。
皇后神色依舊平和，笑著輕聲開口打斷兩人之間緊張的氛圍。
「陛下苦心，為儲君鋪路，為社稷謀遠。外人不解其內情，妄議聖斷，多慮虛名，才是真正有損皇家體面。」
誰再敢非議太子離宮求學，便是非議聖君，妄議國策。
口舌之爭直接升級到國家大事層面，升級到朝堂決斷上。淑妃就算是再蠢，也知道此時不能繼續抓著這件事說個沒完了。
淑妃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腦子裡縈繞的全都是皇后那句話里「外人」兩個大字，卻無從辯駁。
只能硬生生咽下滿心不甘與算計，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皇后娘娘所言極是，是臣妾思慮淺薄了。」
皇后淡淡嘆息一聲，「罷了，都是為太子著想。時辰不早了，清鳶帶著太子起程吧，莫誤了求學，耽擱了教育便不好了。」
「是，臣婦遵旨。」裴清鳶微微頷首。
淑妃手指緊緊握著帕子，目送裴清鳶攜太子離開，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今日來此一共三個目的。
一來特意在皇后眼前晃悠，惹她心煩。並按照娘家遞進宮的紙條試探一番，看看能問出或觀察出一些不同來。
父母兄嫂都說有些不安，淑妃作為家裡腦子最不好使的人，當然是家裡人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她在宮中這麼多年早早便悟出一個道理——
帝王之情愛過於渺茫，就算皇帝有真心，也只會給皇后或真正走到他心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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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除了作為正妻的皇后外，只有對皇帝的江山沒有任何影響的普通女人。
而她，作為世家之女，父親與哥哥還有族中不少族人，都在朝堂和地方擔任要職。這就註定了皇帝無論如何對她，都會帶著隔閡與偏見。
之所以還有幸能生下兩個皇子，也與她平日裡表現有關。
在皇帝眼中，她淑妃就是一個腦子笨，只是被家裡寵壞的人。
一個有娘家撐腰又好拿捏的笨蛋妃嬪，總歸是能比心眼子比蜂窩還密的女人更好控制。
因此，所有人都覺得她淑妃盛寵在身，即便是後進宮的得寵妃嬪，也依舊難與她平分寵愛。
更何況整個後宮，只有她膝下有兩個皇子。就算是皇后膝下有太子，也就只有一個皇子罷了。
而她來此的第二個目的，便是知道太子出宮由李玄知負責是板上釘釘的事。她也想自己的兒子們得到好的教育。
儘管她作為世家出身的貴女，從家族與個人利益角度來看，覺得李玄知的確不討喜。
但若是從給兒子們選擇老師的角度來看，李玄知的確是最適合的。
太子的老師是李玄知，為什麼自己不能為自己的兩個兒子爭取一下呢？
若是未來有機會登頂那個位置，有李玄知教導，未來肯定會一帆風順。
若是沒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看在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還是同個師父教導出來的嫡親師兄弟。未來就算自己的娘家犯事被清算，也好歹能看在面子情上，至少能留下性命。
淑妃清楚自己如何能在宮裡過上安穩的生活，自然也會為孩子們爭取更大的利益與生存下去的最有利條件。
三來，淑妃也是想好好看看這個叫裴清鳶的女人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夠讓李玄知如此有能力的男人，為了她拒絕了自家嫡親妹子自願為側室的請求。
只能說這次交鋒，還真是讓她對裴清鳶的伶牙俐齒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難怪李玄知鍾情與她，瞧著柔柔弱弱溫溫柔柔的，說起話來真是噎人得很。
偏偏人家還有理有據，讓人無從辯駁。
一個賞心悅目，還有能力解決問題，掌家理事樣樣精通的女子。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吧？
可惜了，自己只能藏拙。不然今日的她又怎麼會有妃位，還能有子嗣呢？
太子才不管淑妃杵在那兒盤算什麼，這會兒已經乖巧上前，最後深深看了皇后一眼，輕聲道：
「母后保重身體，兒臣定會常入宮請安。」
語畢，他轉身穩穩牽住裴清鳶的衣袖。
小小身姿挺拔端正，再無半分留戀遲疑，跟著她一步步走出坤寧宮。
宮門外，青帷馬車靜靜等候。
裴清鳶牽著太子緩步登車，車簾緩緩落下，隔絕了整座深宮的風雨詭譎。
車輪緩緩滾動，駛離皇宮，朝著李府方向行去。
青帷馬車平穩駛過京城長街。
兩側商鋪林立，煙火氣十足，是深宮高牆之內永遠見不到的人間盛景。
太子坐在車中，小小的身子端正挺直，沒有好奇探頭張望，只是透過馬車車窗安靜看著窗外的市井煙火。眼眸澄澈，卻藏著遠超五歲孩童的沉靜。
裴清鳶坐在身側，見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心底微軟，輕聲開口溫聲寬慰：
「殿下往後居於府中，無需恪守深宮嚴苛規矩，自在便可。日常讀書習字，休憩玩耍，皆可隨心，不必太過拘謹。」